第六百零三章燕儿失踪了
枫跪跪心里发紧,忍不住道“姐姐……”
枫雪瓶嘴角突然有了笑意,这笑意让人毛骨悚然“你真以为我是你的姐姐?”她将黑乎乎的工具托到枫跪跪眼前,一字一顿道,“你姐姐早死了。”
一股寒意由脚跟直灌到枫跪跪头顶,“你不是我姐姐……岂非你是……”
枫雪瓶笑了笑,点了颔首,她嘴角突然渗出血来,与此同时,一双苍白,干枯的手掐住了枫跪跪的脖子……
枫跪跪醒来的时候,第一眼便望见那驼背的老家人。老家人年岁很大了,满头的鹤发却梳得整整齐齐。见枫跪跪醒了,他似乎很兴奋,满是皱纹的脸上挤满了笑容,“少爷你醒啦……昨晚真把老奴急死了。”枫跪跪没听他说话,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床旁边的小桌子,桌上端规则正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用红漆漆成的小棺材。棺材上有锁,一把金灿灿的象鼻子大锁。锁和这精致小巧的棺材极不协调,看上去很耀眼。枫跪跪用手扶住床沿,想坐起来,却满身酸软,使不上半点气力。
老家人赶忙扶住了他,嘴里关切道“少爷……”
“扶我起来”枫跪跪下令着,“快扶我起来!”
枫跪跪坐了起来,眼睛又死死盯住桌上的红漆棺材。
老家人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昨晚少爷在外面晕倒了,身边有个红漆棺材……老奴想……这棺材想必是少爷您的……所以……所以就带回到客栈。”说完这话,他腰弯得更低了。
枫跪跪望了他一眼,清静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我姐呢?”
老家人惊讶道“巨细姐远在千里的枫云宗,这次出门,就是老奴和少爷您呀!”
枫跪跪盯着那张写满惊讶的老脸,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客栈的东郊有个长亭,长亭边是一片枫林。
枫跪跪拈起一片鲜红的枫叶,突然兴奋了起来。
这种兴奋比三天前他亲手打开那神秘的红漆棺材时还要强百倍。
他在期待着一小我私家,一个女人!他并不焦虑,因为远处的马蹄声已清晰可闻。
两匹大青马在亭边愣住。
枫跪跪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在下人眼前他从不开笑脸。
那些家伙想辉煌光耀,可他偏偏不给他们阳光。
来的是水哥和小暖子。
他们刚下马,枫跪跪就恶狠狠地问了一句“她呢?”
小暖子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燕儿女人已经落脚客栈,特意叫小的来请少爷。”
枫跪跪喝斥道“为什么不带她来见我?”
小暖子一脸的委屈“小的也想带燕儿女人过来……可她不兴奋……”
枫跪跪想起燕儿那张迷人的小脸,叹了一口吻,很快便付托道“我们已往。”
水哥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连个屁都没有。
枫跪跪也懒得理他。一小我私家居然叫水哥,想一想这个名字,枫跪跪便以为别人占了他很大自制。
客栈。
枫跪跪兴冲冲跑进去。
高峻的门楼,门头朱红色的大字已剥落,字迹难以辨认。
枫跪跪不管这些,他的一颗心早已飞到燕儿身边。
水哥和小暖子像影子一样跟在枫跪跪身后。
枫跪跪一脚踏进大门,便有一种怪怪的感受,就似乎一下子跌进了冰窖。
一股阴冷的风迎面吹来,枫跪跪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水哥和小暖子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枫跪跪大叫“燕儿……”
回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没有人允许,连那驼背的老家人都没了影子。
楼上的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
枫跪跪满身一抖,眼角的肌肉在跳动,他转身面临水哥和小暖子“上去……上去看看……”
水哥冲了上去。
小暖子白胖的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他迟疑着,但转头望见枫跪跪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照旧跟了上去。
楼上静得恐怖,破碎的窗棂纸在萧瑟的秋风里“哗哗”作响……
枫跪跪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燕儿……”
照旧没有人允许。
“嘿嘿……嘿嘿……”阴暗的楼道拐角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阴冷的笑声。
声音不大,却恰巧被枫跪跪听见了。
枫跪跪头皮发炸,他突然想起姐姐那张苍白的脸,尚有那双掐向自己脖子干枯苍白的双手。
在回客栈的路上,枫跪跪问过小暖子。小暖子告诉他,巨细姐整天呆在庄上,跟几个老妈子学刺绣。
枫跪跪知道,小暖子在他眼前绝不敢撒谎。
枫大少爷厌恶假话,正如蝙蝠厌恶阳光一样。
“小暖子不敢说慌,可那天晚上的事……岂非真遇见了鬼……”
这时候,就听水哥在楼上大吼,“谁……”
适才那阴冷的笑声突然停了。
楼道里阴风阵阵,风里竟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楼道拐角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水哥大踏步走了进去。
小暖子远远地跟在后面。
枫跪跪的心怦怦直跳,庞大的恐惧压得他喘不外气来!
水哥突然惊叫起来,“死人……死人……”
楼道拐角的房间阴暗而湿润,仅有的一扇小窗紧闭着,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间屋子。床上斜卧着一小我私家……
一个男子,一个一丝不挂的男子!
男子的脖子歪向一侧,苍白的脖颈上赫然有一双血红的手印!
床上没有血,地上没有血,却不知为何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水哥和小暖子瞪着恐惧的眼睛站在一旁。枫跪跪盯着死人的脸。死者脸上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嘴角竟然还残留着一抹淫笑。这笑容诡异极了!
枫跪跪认出了死者。死者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枫跪跪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因为他望见死者手里抓着一样工具。
绿幽幽的翡翠如意镯子!
枫跪跪马上想到了燕儿……这翡翠如意镯子是前年燕儿过生日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枫跪跪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他花了八千二百两银子从一个波斯商人那里买来的。
可现在这工具竟握在这貌寝的死人手里!
枫跪跪瞪着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突然冲已往,一边歇斯底里地召唤,一边挥舞着蒜瓣巨细的拳头,朝尸体上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