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神秘的米黄色貂裘
浩镶遗也在叹息:“只惋惜浩贾也死了,否则……也许能获得一些线索。”
洛小枫默然沉静一阵,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极细小极精致的银针:“这枚毒针是我在浩贾剑柄上发现的。”
浩镶遗面色变了变。
细小的银针在辉煌光耀的灯火里闪着邪恶的白光。
洛小枫的声音变得很极重:“只有浩贾最亲近的人才有时机接触到他的剑……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是浩贾生前的熟人。”
浩镶遗脸色很难看,眉眼低垂,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岁。他凝重着一双瘦削的手,喃喃道:“老汉为官一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猛地抬头,用恐惧的眼光看着洛小枫:“这么说,衙门里加入白衣涧的人还远不止浩贾一个?”
洛小枫双眉紧锁,极重所在了颔首。
浩镶遗突然站了起来,将一碗糖醋活鱼徐徐移到了一边。桌面上赫然有一张红白鲜明的纸条。纸是白纸,字是红字。五个字,五个飘洒飘逸的字:将鱼汤送回。
洛小枫盯着纸条,看了良久。
浩镶遗突然说了话,声音有说不出的苍凉和恐惧:“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字?”
洛小枫似乎在思索,片晌才道:“属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正是大人您的墨宝。”
浩镶遗面上已有了痛苦之色,他将杯中的酒饮尽,愤然道:“这张纸条藏在浩贾的发髻里,仵作在验尸时偶然发现的。”
洛小枫不说话,他在悄悄地听着。
浩镶遗的声音竟有些哆嗦,脸上有了惊惶之色:“这确实是我的字,可我从没写过这样的纸条子。”他牢牢地盯着洛小枫,声音又变得很激动:“洛捕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小枫照旧不说话,眉心已锁得更紧。
浩镶遗鼻尖已沁出一层细汗。
洛小枫终于开了口:“白衣涧的暗语,属下也知道一些……那是一条杀人的指令。”
浩镶遗很受惊:“哦?”
洛小枫面色阴沉:“他们想移祸于大人,就是要混淆视听,以坐收渔人之利。”
浩镶遗咬着牙,眼睛里迸出刀尖般的寒芒:“老汉不知道是谁,要是知道的话……”他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猛地抓起羽觞,这才发现羽觞早已空了。
洛小枫在斟酒,清冽的杜康老酒倒进青花瓷的酒盅里,激起一个漂亮的酒窝。满席的菜只动了一点点,四个挽着高高发髻的俏丫头却又端上了四道热气腾腾的哈城野味:清炖土鸭、闷蒸羊肚、爆炒狼腰、炸煮熊掌。
洛小枫夹一块羊肚放进嘴里,使劲地嚼烂,然后逐步地咽了下去,他抹一抹油光光的嘴,这才开了口:“这件事也很蹊跷,可有一点倒可以肯定。”
浩镶遗将夹起的鸡翅又放下:“哪一点?”
洛小枫徐徐道:“写纸条的人不光对县衙的事了如指掌,而且照旧一个摹仿能手。”
浩镶遗极重所在颔首:“这确实是一个厉害角色。“
洛小枫关切道:“白衣涧的成员都是些心狠手辣的角色,大人还要做好提防。”
浩镶遗冷笑一声,狠狠道:“老汉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他们争个崎岖。”
洛小枫突然站了起来,拱手道:“属下不才,承蒙大人抬爱,唯大人密切追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浩镶遗苍白的老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抓住洛小枫的手,激动道:“有洛捕头相助,老汉何惧之有?”
洛小枫淡然一笑:“为大人效劳,乃属下应尽之责。”
浩镶遗称许所在着头,慈祥平和的脸上满是笑意。
离别浩镶遗,脱离县衙的时候,洛小枫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极重。这段日子,每一次走出县衙,他的心情都欠好,这一次也不破例。
陌头的灯火已阑珊,几家面食店还亮着灯,店里零星的有几位主顾。
穿过狭长阴暗的小巷,便望见孤零零的巷尾有一间孤零零的小屋,孤零零的小屋里住着一个孤零零的老人。
洛小枫走得很慢,他有心思,很重的心思。巡捕房的兄弟们正躺在酷寒阴森的停尸间里,可他还好好地在世。记得上次浩镶遗也将他叫去,发了性情,限他三日破案,他明确浩荡人的心情,所以并没有生气。他虽尽了力,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浩镶遗是个开明的上司,所以这次只说浩贾的事,而对前几个案子只字不提。这是给洛小枫体面,可洛小枫并不兴奋……
孤零零的小屋前,一位孤零零的老人站在门口,大笑着和洛小枫打招呼:“洛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洛小枫在门口停下,望着老头花白的髯毛,叹息道:“杨老爹果真是神机神算,我正在想着您老人家窖藏的梨花白。”
杨老爹在呵呵的笑,花白的髯毛在寒风中发抖。老人虽然在笑,但笑容里却隐含着几丝忧郁。
屋子很小,却收拾得干清洁净一尘不染,部署也很简朴,一床一几一桌一凳,尚有一个很大的木头柜子,一人多高,阴森森的木料显示着年月的久远。
洛小枫坐在温暖的烛火旁,在看墙上的一幅画。每次到这里,他都要仔细地浏览这幅画。粉白的墙面上竟悬挂着一幅古雅的平沙落雁图。
杨老爹打开了那高高的阴森森的木头柜子,这次拿出的不是酒,而是一件白纸包裹。包裹打开,露出一件米黄色貂裘。
洛小枫将视线转移到这件貂裘上,他看得出这是一件很是名贵的貂裘。
杨老爹脸色凝重,花白的髯毛在发抖,他说的话让洛小枫很受惊:“这件貂裘不知是谁放在我的窗台上……我想这里肯定有问题……”
洛小枫好奇道:“什么问题?”
杨老爹本是一个爽朗的老人,好说可笑,可是现在他脸上不光没有一丝笑容,而且尚有一种恐慌的神色。他拎着米黄色貂裘轻轻一抖,一张白色的硬纸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柔和的灯光下,白纸片上的红字却很耀眼:腾仙阁。白纸红字。白是苍白,红是鲜红。
洛小枫逐步地走已往,徐徐地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纸片捡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