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庄鬼
昏暗的灯光下,屠老大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洛小枫照旧动也不动地倚在床头:“如果宗主能让衙门的仵作来验尸,这个问题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屠老震怒喝道:“不行!枫云宗的事,我决不会让官府来加入。”
洛小枫冷笑一声,徐徐闭上了眼睛。
屠老上将石墩上的菜刀紧握在手里,突然道:“百凤牵的死我也以为很希奇,只不外,有件事你一定要明确。”
洛小枫淡淡道:“什么事?”
屠老大道:“现在,枫云宗的上上下下,都说你杀了百凤牵,所以……我也不会放过你!”
洛小枫冷笑道:“你就不怕错杀好人?”
屠老大叹息道:“老汉宁愿杀错人,也不能让枫云宗的兄弟们失望!”屠老大说着话,手里举着菜刀,面无心情地走了过来。
洛小枫以为很可笑,鼎鼎台甫的屠老大,手中的武器竟然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切菜刀。
这把切菜刀有什么泉源?有什么特殊之处?
洛小枫已不再多想,因为屠老大手中的切菜刀已迎面砍了过来。
这一刀没有架势,更谈不上刀法,平庸得叫人不行思议!洛小枫简直不相信,这一刀是屠老大劈出的。
屠老大的脸上照旧全无心情,也许杀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普通很寻常的事情。
刀口很钝,但砍在肩上,照旧钻心地疼痛。
洛小枫虽被屠老大点了穴道,但要解开这些穴道,对洛小枫来说,只不外是举手之劳。但,洛小枫没有这样做,他知道,屠老大这一刀,要不了他的命。
屠老大的眼睛逐步涨红,一张脸扭曲得恐怖。
他手中的切菜刀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还在拼命地砍向洛小枫。
洛小枫已身中七刀,鲜血从肩头,胳膊,胸口上不停地渗出来。
“当”的一声响,不知什么工具突然打在石牢的铁门上。
屠老大握刀的手一颤,他急遽转头。
一个满身素白的女人站在门口。女人的脸很白。
屠老大徐徐转过身,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手中的切菜刀已滑进了宽大肥厚的衣袖里。
女人轻盈盈地走了进来,苍白的脸上逐步升起了一层寒霜:“宗主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洛小枫认出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正是枫家庄的枫巨细姐枫雪瓶。
屠老大的身子一颤,片晌才徐徐道:“今天是拜祭庄鬼的日子。”
枫雪瓶面色凝重:“拜祭庄鬼有何隐讳?”
屠老大眼角的肌肉在跳动:“忌声色,忌血腥!”
枫雪瓶冷冷道:“宗主既然知道,为何还这样冒失?”
洛小枫身上的血迹已凝聚。
屠老大徐徐转过脸去,面临着那漆黑厚重的大铁门:“有件事你也不要忘记了。”他顿了顿,面颊上那半块铜钱巨细的红痣,在奇异地抽动着:“你是一个出了阁的女人,枫云宗的事情,你照旧少加入为好。”
屠老大说完这话,袍袖一甩,愤然离去。
枫雪瓶看着屠老大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洛小枫叹了一口吻。
枫雪瓶徐徐走了过来,一伸手,就解开了洛小枫身上的穴道。
洛小枫发现,枫雪瓶看自己的眼光很奇异。
远山。
梳妆亭。
屠老大肃立在条形桌案的背后,巨型条案上,摆满了供品。令人惊讶的是,桌案前供奉的不是神祗,而是一套女人的衣裙。
衣裙素白,旁边放着一双鲜红的绣花鞋。
屠老大注视着那双红色的绣花鞋,满脸的敬畏之色。
夕阳满天。
远山的积雪还没有消融。斜斜的山路上轻轻地走来了一小我私家。说是走,实在倒不如说是飘。
屠老大点燃了手中的纸钱。
火焰映红了他那张瘦长阴冷的脸。
夕阳隐进了山坳。暮色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个小山。
梳妆亭里,充满了浓郁的香火味。
一阵阴冷的风穿亭而过,满地的纸灰旋转着漫天飞翔。
供桌上那件素白色的衣裙在阴风中轻轻翻动着。
屠老大站在巨型条案前,神情显得很落寞。
梳妆亭外,夕阳的余晖将一小我私家的影子长长地拖在雪地上。
屠老大依然直挺挺地站着,但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进了宽大的衣袖里去了。
切菜刀,一把漆黑的切菜刀被一双青筋连连的手捧着,恭顺重敬地放到了供桌上。
亭子外面有人在叹息,明确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屠老大并没有觉自得外,他动也不动地站在供桌前。
女人轻飘飘地走了进来。
屠老大凝注着供桌上的切菜刀,突然冷冷道:“我知道,你早晚要来!”
女人冷笑道:“我不来,哪有人替你收尸?”女人的嗓音嘶哑,给人的感受很怪异。
屠老大冷笑:“这么说,老汉倒是要谢谢你了?”
女人格格地笑,笑声嘶哑阴沉,听了让人寒毛直竖。
屠老大徐徐转身过来,一股寒意马上袭遍了他的全身。离他不远处的亭柱旁,纸一般站立着一小我私家。这小我私家全身上下被一袭宽大的白袍笼罩着,乍一看,就像一个吊死鬼。这小我私家戴着白色的头套,只露着一双眼睛。这小我私家头顶上,还戴着一顶白布缠成的斗笠。
恐怖!诡秘!阴森!这是白袍人给屠老大的第一感受。
屠老大眼角的肌肉在猛烈地跳动着,他握刀的手已渗出了冷汗。
女人的声音酷寒,嘶哑,生硬!
“你不相信有鬼?”女人冷冷道。
屠老大退却了几步,身子斜斜地靠在供桌上,他的手里还牢牢握着那把切菜刀。
女人又笑了,是那种不屑的冷笑:“你这把砍鬼菜刀,只能砍那些无名小鬼,拿来搪塞我,就不灵了!”
屠老大冷笑:“你以为我真相信有鬼?”
女人笑道:“你信不信都没有关系,但我可以确信一件事!”
屠老大冷冷道:“什么事?”
女人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畏惧,而且畏惧得要死!”
屠老大紧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鲜血从嘴上流了下来。
女人长长的白袍在随风飘动,她把头顶上的斗笠压得更低:“没有人不怕鬼,尤其是杀人的厉鬼!”
屠老大突然笑了,这一笑显得无比的凄凉和诡异。
女人的瞳孔紧缩,她一时猜不透屠老大的心思。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丹尊邪神》,微信关注“热度网文 或者 rd444”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