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妳的走位有问题!再走一次!」
演艺厅上,岳沐手里拿着剧本坐在导演椅上指使唐以安,她将剧本卷成条状,将走位的地方比划了出来:「唐以安,妳以为妳是偶像吗?连舞台剧都不会走,不要看镜头丶不要看镜头丶不要看镜头!」
唐以安依照指示放轻了步伐,终於,站定了位置。她的眼睛下意识找向摄影镜头的方向,正要开口说出台词,岳沐冷艳的神情冷不防映入视线,她一愣立刻被喊了卡。
「唐以安,不要看镜头!」岳沐气急攻心,立刻将剧本甩在地上,「算了,妳自己琢磨,什麽时候好什麽时候找我!」
夕阳缓缓由西边落下,唐以安默默无声,静静地在舞台上走了一次又一次,脱下鞋子的她走得很小心,就怕不小心将及地的戏服给破坏了。经过锲而不舍地练习,直到夜幕低垂,她才将走位练得炉火纯青。
经过刚才岳沐的责骂,舞台剧的工作人员兼学生演员们都已出外吃饭,偌大的演艺厅只剩唐以安独自练习。
几天前在演讲结束後,岳沐主动询问校方舞台剧的消息,并明示想来指导演员,两方彼此互相交流。校方有意与岳沐保持友好关系忙不迭地答应,顺便放出消息让各界都注意到本次的舞台剧。
由於行程的缘故,岳沐只能停留一个礼拜,为了她的行程着想,校方不得不将流程时间压缩得最紧,紧锣密鼓地展开舞台剧的彩排。在岳沐的高压下,演艺厅里每天的氛围都极为严肃。
岳沐对於其他演员虽不会私藏本领,却是点到为止。惟独唐以安,她格外的严苛,几乎不容许她有一丝不完美,造成了在许多资深导演面前都可称作演技精湛的唐以安每天都被喊了几百次的卡。
「卡,走位重走一次,妳出路线十公分了!」
「重来!舞台剧不比电视剧,妳的动作都要大一些,不然观众看不到!」
「不对!表情不对!妳要更熟悉风荷的性格!」
重新丶重新丶重新!
卡丶卡丶卡丶卡丶卡!
从唐以安第一天彩排被卡了几百次到今天的两次,只经过短短五天。这五天里她日夜都在练习,睡眠的时间少之又少,有时间就拚命抓紧练习。短短几日内她的演技突飞猛进,有了质量的飞升。
唐以安从重生就遇到演技上的瓶颈,她的导师,也是傅立夏的母亲宋凌雪曾说过:「以安,妳的演技已经前很多人,面对一般的电影和电视剧可以获得不俗的表现,但若是和一线演员相比仍显得不足。」
唐以安的演出一向都是粗中有细,主要是靠情感打动人心。岳沐却不同,她追求的是完美,从动作到感情,无一不美。
唐以安初次时很不习惯岳沐的方式,经常被喊卡,但时间一长她渐渐地将两方长处融合在表演上,补足了原本的缺漏,演技越的纯熟起来。
「第九幕第五场,风荷向辛西亚表明身分。」
当岳沐喊「a」时,唐以安紧闭的眼睛缓缓张开,漂亮的眼眸似是缭绕若有若无的恨意。这一刻的她融入了剧本当中,成为了真正的风荷。
「就因为妳拥有一头金,我则是黑,我就必须待在这个地下室受难八年!」风荷望向如今面容憔悴的辛西亚,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畅快,「凭什麽一母同胞,妳不过是有着一头金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
「那是见不得光的八年啊……明明都是复仇的计画品,妳却可以过得顺遂,母后还愿意帮妳铺路嫁至邻国逃避死劫,我却要和这王国一起葬送!利用完了就被丢,凭什麽!」
对戏的人被唐以安扭曲愤恨的表情给震慑到,不管是舞台张力还是感情,她似乎都有种魅力,让人能够轻易入戏。
下了戏後,对方大力夸赞了她的演技很精湛,连自己都被她引入戏中。
简单地寒喧後,唐以安提着黑裙来到了岳沐身边:「如何,这次状况还好吧?」
唐以安抿着唇,神色微微紧张。岳沐的标准虽然严格,却是她现在很好的指标。她不在意被骂,因为她最缺少的就是能够被指导的机会。
「唐以安,我在两年後的金影奖等妳。」
唐以安可没忘了她和楚君衍所订下的约定,她的实力和他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要赶上只能努力再努力!金影奖那天,她不只是要在台下看他夺得奖项,而是要站在台上与他并驾齐驱!
总有一天,一定会越他!
岳沐深深叹息,唐以安的神经刹那绷紧,接着只见她耸耸肩,遗憾的语气中藏着浅淡的笑意:「很遗憾,我就是想挑出错,也挑不出来了。」
唐以安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了,她呆呆地望着岳沐,直到确认她话语中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才逐渐加深。她握着岳沐的双手,真挚地说道:「岳沐,真的谢谢妳!」
即使岳沐没说唐以安也知道,她这位连好莱坞都瞩目的女导演会留在学院中指导学生,是因为她在的缘故。
这几天岳沐更是没有休息,唐以安在练习时,她都在旁...</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