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丹柔烦躁地翻了个白眼:「什麽朝子语?她俩的演戏方式完全不同。」
朝子语演戏时全靠灵气,她的演技不算精湛,偏偏就是有一种灵气和主角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就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一颦一笑都是朝式风情;唐以安则是以细腻,将感情的每个层次都诠释得极好,在台上她就是主角本人。
唐以安将自己变成了剧本角色,朝子语则是让角色变成了自己。
没有人能够翻拍朝子语演过的电影,那些主角身上带了浓厚的朝子语风格,无人可以完整复制出她的灵动妩媚。
郑恩吟沉思,她是电视圈的演员,不太了解电影圈:「那妳说唐以安像谁?林苗苗丶章娜丶宋凌雪……」她接连点了几个盛名在外的女演员,孙丹柔一脸「是笨蛋吗」的表情。
郑恩吟也不恼,她灵光一闪:「不是女演员,那该不会是男演员?」
「是楚君衍吗?」新一代演员中,楚君衍的地位无人撼动。
孙丹柔头疼抚额,尖酸刻薄地说:「郑恩吟,可以打开妳的世界,看看周遭的演员吗?童星的身分让妳领先我们这一辈,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太小看我们这些演员了。」
郑恩吟沉默,这几年的一帆风顺,让她夜郎自大了。
孙丹柔知道很多人看不起她模仿朝子语,也看不起她搔弄姿,但作为专业演员的基本素质她还是有的:「顾言薇,知道吧?如果连顾前辈都不知道,妳可以退出演艺圈了,和粉丝说再见了!」
「顾言薇!」郑恩吟还不至於无可救药:「柏林电影节和坎城影展的影后,拿过五届金影奖最佳女主角的顾言薇?」
顾言薇的人生可谓传奇,先是以一部以女演员阮玲玉为代表的《凤根》横空出世,击败入围金星奖多次的宋凌雪夺下影后宝座,从影的十几年中获得无数奖项,最後却在事业最辉煌时退出影坛。
「她的实力有顾前辈的程度?」郑恩吟难以置信。
孙丹柔笑了笑:「还有一段距离,妳知道『演艺圈的摇篮』吧?」
「上京电影学院,上影,我是那里毕业的。」郑恩吟道。
「修过宋凌雪老师的课吗?」孙丹柔一问,郑恩吟当仁不让地道:「怎麽会没有?宋老师的讲课很精采,我每次都有……」
「她是宋老师的学生。」孙丹柔打断郑恩吟的话,她凝视着对方惊诧的眼眸:「她是她的得意门生,每次提到唐以安,宋老师都称赞有加,妳还不明白吧?唐以安的起点和我们不同。」
丝丝入扣的演技和顾言薇如出一辙──「mv徵选是给她造势,公司的野心不是想培养出第二个章娜或林苗苗,而是要往国际迈进,让她成为下一个朝子语。」
郑恩吟倒吸一口气,如今只怕她们三个都要成为唐以安的垫脚石:「妳不会不甘心吗?」
「没什麽好不满,身为师姐照顾一下师妹也无所谓,况且公司从来没有逼迫我们做不喜欢做的事。」孙丹柔说,这是她唯一在演艺圈受用的法则:「技不如人就闭嘴。」
随着剧情展开,唐以安将奥杰塔徬徨的心情随着芭蕾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从起初奥洁塔被巫师罗特巴特下了诅咒,到遇见王子时的一见锺情。
众人彷佛能透过台上舞动的倩影,看见奥杰塔在天鹅湖畔等人齐格弗里德的身影,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她的魔咒将要被破除,她爱的人会给她一个真爱之吻,用爱来解救她。
唐以安独自在台上独舞,将奥洁塔紧张期盼的心情,从动作中一一展现。
她嘴角含着幸福的微笑,心迫不及待要与齐格弗里德同在。
轻快悠扬的竖琴声从此处戛然而止──
众人的心彷佛也停了一拍,朝台上望去。
唐以安背过身,沉默地走了几步,悲伤垄罩於她身上。
接着,她一个回身,将固定头的簪摘下。
三千青丝流泻,她扬起一抹邪恶得逞的微笑,高傲地仰起下颚。
黑色的裙摆随着步伐移动,在无形中传达出一股邪恶媚惑的气息。
是奥吉莉亚,巫师的女儿,黑天鹅登场!
唐以安将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和梁巧心的琴声互相呼应。
叶清坐在东边舞台上,舞台和舞台之间相隔不远,可以将对方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自从她休息後人潮都集中在唐以安那边。
她的芭蕾底子很好,不过叶清自诩自己不差。
休息得够了,是时候该扳回一城了。
叶清沉默地起身,拨弄了吉他弦,如五雷轰顶般的声音顿时响彻广场,不少群众听到吉他声又再次回到她所在的舞台,她对麦克风深情唱着自创曲目,目光看向远处的唐以安,想知道对方的反应。
但唐以安没有理她,也没有理会散了多少群众。
她只专心於表演,专心於自己的角色。
……
王子遇见被施了巫术变为天鹅的美丽少女,他爱上了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