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弹出的讯息让楚君衍不禁愣住了,他悄无声息静静看着萤幕,好似隔着通讯软体可以见到彼岸的唐以安纳闷的表情。
──「那条讯息,绝对不是你的吧。」
楚君衍躺在沙滩椅上,阖起漂亮的眼眸,细长的睫毛微微轻颤。
「呵。」他轻笑出声,彷佛炎阳下融化的冰淇淋,笑容在脸上逐渐扩大,他躺在沙滩椅上拿起一本杂志盖住头,愉悦畅快的笑声禁不住的越来越大声,低沉磁性的笑声宛如有人在耳边搔痒。
洁白的云朵漂浮在碧蓝的天空,海鸥飞过天际。
「唐以安,有什麽办法可以克制住我喜欢妳?」
她怎麽就,那麽了解他呢?
杂志盖住了他俊气逼人的脸庞,楚君衍一双眼波潋滟的桃花眼弯成漂亮的月牙状,犹如询问着一道解不开的谜题,语气中带着数不完的疑惑,上扬的唇角噙着欢愉的微笑。
「我好像,每天都比昨天,还要喜欢妳。」就像戒不掉的瘾。
伴随着海浪冲击沙滩的声响,楚君衍放松紧绷的思绪,渐渐的沉入梦乡中……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在我面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
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在无望的忧愁的折磨中,
在喧闹的虚幻的困扰中,
我的耳边长久地响着你温柔的声音,
我还在睡梦中见过你可爱的面容。」
温馨古朴的摆设,熟悉的小屋,风卷起了米白色的窗帘。
屋子弥漫着茉莉花精油的芬芳,清新雅致,一如她给人的印象。
悠闲惬意的下午,唐以安手上拿着普希金的诗集,背部紧紧贴着墙壁上,单脚伫立於地面,站得四平八稳。温柔动听的声音朗诵着普希金的诗歌,不大不小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岁月静好。
「普希金的《致科恩》?」
背对暖阳,楚君衍的身影在阳光逐渐拉长,一步一步朝着唐以安走进,白衬衫纤尘不染,她从诗集中仰起头,朝着他绽出一抹幸福的浅笑:「你也知道?」
「怎麽会不知道。」他微笑的弧度十足柔情,唐以安走上前紧紧拥住他,「楚大影帝这麽厉害,那你负责念接下来的部分,怎麽样?」她笑颜如花,宛如诗歌中纯洁之美的精灵。
「没有问题。」他笑。
她的出现是他顺畅的康庄大道上的唯一意外。
在人生最猝不及防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好似一场绚丽短暂的烟火,刹那的芳华点亮了深沉的夜空。
「许多年过去了,
暴风骤雨般的激变,
驱散了往日的梦想,
於是我忘记了你温柔的声音,
还有你那精灵似的倩影。
在穷乡僻壤,在囚禁的阴暗生活中,
我的岁月就在那样静静地消逝,
没有倾心的人,没有诗的灵魂,
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
楚君衍一字不错,他盯着唐以安眼眸的目光很柔和。
她真没料到他竟然能够读出之後的段落,愣了半晌,忍不住想刁难:「所以许多年过去了,你就会忘记我了?」
楚君衍故意沉吟不答,唐以安哼了哼气,挣脱他的怀抱:「不答就算了,我继续看我的诗集了。」
她还未挣脱开他的双臂,就被他搂得紧紧的。楚君衍将唐以安更拥入怀中,声音中好似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不会,我不会忘记妳。」他认真地诉说,宛如承诺。
唐以安任由楚君衍抱着,「真的?等到七老八十,我不再年轻漂亮,也不会把我忘记吗?」她本来只是想玩笑,但听见他认真的口吻,她一夕之间就把埋藏在心中的恐惧问出口。
「是,哪怕在穷乡僻壤或是阴暗的生活,都不会把妳忘记。」楚君衍的手指抚过唐以安漆黑的长,脑海中想起一间阴暗的小屋中,黑刺眼的女人,「但如果妳离开了,我就会把妳忘得一乾二净。」
「为了不要让我忘记妳,妳一定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梦境迅的快转,甜蜜的片段支离破碎,残存下的只剩悲伤的回忆。
明明她浅笑的模样还在眼前,明明她翩翩的舞姿还印在脑海,明明耳中还能听见她温柔的笑语……
丧礼上,众人无一都穿着黑服,一一在她的棺材上献上花束。
「楚先生,请节哀。」参加丧礼的宾客一位又一位向他道别。
明明……她才说要想成为他的妻子。
楚君衍麻木地盯着棺材,冰冷冷的棺材里躺着唐以安。
那是他一生的挚爱。
接着,棺材被推入燃烧的红焰中,渐渐消逝。
彷佛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过。
「君衍。」
依稀能听见她喊着他的声音,缱绻温柔。
楚君衍忽然...</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