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数次领兵进攻甘州城的熊楮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贺人龙袭扰洪水城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力度也越来越大,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贺人龙率部驻扎在了山丹卫,此卫城紧邻长城攻守兼备,距离甘州城和洪水城的距离皆是40华里左右。
洪水城的四周布满了秦军的探马,就像苍蝇一样围着洪水城没日没夜的嗡嗡直转,只要洪水城稍有风吹草动,贺人龙便会出城设伏偷袭,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紧咬着熊楮墨不放,搞得他是不堪其扰。
熊楮墨猛吐胸中一口浊气,皱眉说道:“卢大师言之有理,从贺人龙近日猖獗的变现判断他十有是的搬来了十分厉害的救兵。”
说罢他的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卢象升长叹一口气,说道:“朝廷……哎,怎么派了这么个玩意儿来……我们要是跟贺人龙决一死战,就会让甘州城的清军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损兵折将不说,洪水城里的百姓也会惨遭清军的毒手。
傻子都能看出甘州城里的清军正在调兵遣将,要是被他们站稳脚跟,洪水城危矣,甘肃镇危矣!
可只要我们一出兵贺人龙就会如同疯狗一般扑上来,这可该如何是好?”
孙梧藤的眉毛凝成了一个铁疙瘩,他沉声说道:“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不利。朝廷不会对清军的举动坐视不管,势必会派遣援军,贺人龙是稳赚不赔,无论如何他的功劳都会小不了。
贺人龙如此有恃无恐的袭击我军,极有可能是已经跟援军达成了见不得人的协议。”
“麻辣隔壁的,还让不让好人活了!”王破闻言火冒三丈,尖着嗓子问道:“什么协议?”
屋中空气一冷,所有的人都屏神凝气,等待着孙梧藤将答案公之于众。
孙梧藤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冷冰冰的说道:“灭掉我们!彻底灭掉我们!”
众人当时就炸锅了,群情再度变成一团乱麻。
熊楮墨心里真是日了狗了,明明暴兵就能解决的事情,可就是布满了艰难险阻,就如同水中望月一般,看得见却摸不着。
卢象升走到熊楮墨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就是募了兵,一时半会也形不成战力的。贸然投入战斗,连样子都做不得,会严重拖累现有部队的战斗力。
哎,等到形成战斗力,只有天知道形势会变成什么样子。”
熊楮墨苦笑一声,愁肠百结的说道:“话虽如此,可时不我待。日后要想再赶走清军,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流更多的血。”
王破瓢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哼,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灭自己威风长大他人志气的举动。
子谦,你说过有条件要干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干,你给我点一千兵马,我去把贺人龙引开,你再次去进攻肃州城!”
“飞蛾扑火,不自量力!”
爱惜羽毛的卢象升气的脸都黑了,把头别向一方看也不看王破瓢一眼。
熊楮墨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说道:“不,不打肃州城,去打贺人龙的山丹卫!”
卢象升眼睛。
“子谦,我真服了,你是什么时候修了这么一条出城的宽敞暗道,在里面都能骑马?”
熊楮墨趴在冰冷的地上,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悄声说道:“这是秘密,除了你们这几百个信得过的弟兄,谁都不知道。”
王破瓢的眼睛瞪得溜圆,吃惊的问道:“连姓卢的也不知道吗?”
熊楮墨耸了耸肩,轻轻把原土盖在了地雷上,说道:“除了你们和王叔远,谁也不知道。”
没法暴兵的他望着山丹卫城,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被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感觉,尤其是贺人龙还是拉的痢疾。
王破瓢似乎看透了熊楮墨的心思,努了努嘴问道:“这些地雷就是全爆了,城里的两万多秦军你一年半载也杀不光,咱就这么被牢牢锁死在洪水城中?你真的不打算招募新兵了?”
熊楮墨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那跟坐以待毙有什么两样!
可现在咱让人攥着卵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玛德,早知道这么难受砸锅卖铁也买个游击将军干干了。”
王破瓢叹了口气,埋好了地雷,说道:“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行人埋好一千多枚地雷,接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天黑未亮的时候,他们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洪水城中,就跟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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