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你,可能有些事情想找你询问情况。”阿尔塔凝视着面前的男孩,显然也不像是个坏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在关押间谍与死刑犯的石牢之中出现,莫不是也犯了什么天大的罪状?
亚纶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游街示众过的,然而贸然出现在大厅广众之下只怕会引起更大的民众恐慌。
阿尔塔不清楚为何放他走出石牢,但如果说是没罪,之前也就不会进去了,这一点让阿尔塔实在不能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
但他也是在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身为一名骑士服从命令是天职,而且必须时刻坚信着他们的信仰,从善的光神信仰,正是有光神的祝福才孕育了这片中土大陆的一切,包括他们身体的组成所有一切都与光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坚决执行命令,从不过问之间的秘密,这一点阿尔塔在经受残酷的地域训练生涯后,铁骨铮铮的骑士之魂早融汇于血脉深处,从来就没敢违背上边的命令。
所以这一刻,阿尔塔把刚到嘴边的话用力憋着回去,然后冷冰冰的又向亚纶耐心的嘱托一句。
“凭你现在的身份,无论走去哪里都可能引起巨大的骚乱,这里有我奶奶的庇佑,还没人能伤害你,此外她年纪大了,也需要人照顾,麻烦你帮我照看好奶奶,现在这里也是你唯一可容身的场所,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这一点,其实对你而言现在摆在面前的也只有这条康庄大道可走。”
阿尔塔说完那番话,连忙伸开腿蹬了一下金眼狮鹫一脚。
金眼狮鹫敏锐的鸣叫一声,挣开直径超一米的巨翼飞至远方。
院落内只留下一名孩童,神情迷离的望着篱笆外的美丽景色。
一道急速飞在蓝天下的残影,在这种阶段下,周围一切好似变得静止不动。
“为什么对他说那番话。”罗吉问。
阿尔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必要时这番话能给那孩子带来勇气,他需要那些东西。”
“你知道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什么,纯粹的死亡寂静。”
“那是死亡之美,何曾想过会从一个孩子身上见到一股已将所有事情看透了的神情,希望这番话能至少挽留一下他快要逝去的童真心灵吧,让他自己救自己,别活的这么累。”
“多么押韵的诗句,你不去当哲人太屈才了。”
“望前方,小心撞山了。”
罗吉见阿尔塔表现得过分小心,幸灾乐祸的咧嘴大笑起来,嘴里的红色舌头曝露出来。
罗吉扬着手臂,攥紧力道向金眼狮鹫发泄过去。
罗吉揪着金眼狮鹫背上的一撮毛,深受刺激的同时,一股脑儿将速度宣泄到了极致。
罗吉笑道:“我们在指定时间抵达目的地,现在全力加速。”
....
院落中,亚纶眼前的视野才刚变的清晰起来,望着远处的景象不免叫他有些想念家乡的景色。
阿尔塔的家和亚纶家十分相似,都绕着一圈像模像样的篱笆。
只不过和这里有些不一样的是...在亚纶的家里已经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存在,即使是印象里的慈祥的爷爷,也早已变成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埋在心里的最深处。
望着远方景象不免心生触景生情之意,他快速收敛心中负面悲观的情绪,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向后挪动脚步打算回屋里接着睡觉。
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他操劳,不如趁这段难得的休息时间调养疲惫的身心。
他已经决定接下来要睡觉来消耗闲暇时光,这并非出于本意想法,是他根本没有闲心去想别的事情。
昨天,闭上眼睛,脑中的梦渐渐浮现起来,立即回忆起那条街上出丑的情形。
一双双仿佛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歹毒、怨念、嘲讽的眼神不断缠绕、交簇一起,阴云状的雾霭未从飘散,早早扎在心灵深处地方扎下根基。
白天不用作工,总算可以安稳地睡上一个踏实的回笼觉,在他转身向石屋内走去。
不知不觉间,背后已经站着一个人影,那是一位青年人,浅咖啡的短发,额前塞了一个银色的金属护额,这位青年背上还扛了一柄用包布封好的重剑,黑色犀牛皮制软甲垫在胸前,外边是一层黑色的胸甲,这是外层首道的防御护具。
此时此刻,他一动不动的站立原地,真不晓得到底何时站在亚纶身背后,亚纶脸上也透着一丝诧异之色,他也正为此感觉到一丝烦恼的想法。
他压根没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面,大概是趁他意识未回归之际,悄悄往他身后站好保持不动。
此人双眸散着凌厉之姿。这人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且那人与他望着的方向始终一致,他也望向远方景象,眼中透出一丝孤寂伤感之意。
“快看!”
站立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看什么!”
亚纶转过头,刚才的方向望过去,除开望见视野尽头地方的乡间小道,以及插在百亩良田上的稻草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值得去瞥一眼。
亚纶疑惑的问了回去,是他没怎么细心观察这一切,还是对方能见到常人见不到的事物,否则凭什么他就看不到一些引发趣味的事物。
再一看还是什么也没有,微风拂过,草木声沙沙作响。
两只家禽扭捏姿态的呈一列纵队飘然路过,就当面前两人都不存在。
“我没发现什么啊,这里不允许别人进来的,你是私闯民宅?”亚纶粗着嗓子回应着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感受不到?”青年人看了他一眼,不禁伸手要去摸他头。
这份举动还是叫亚纶有所动容的退却一小步,防贼似的摆出双手抱拳的临界攻击姿态,那只是一种简单的格斗技巧。
“我不想知道,还有你靠近我身边的时候,为什么我会无法感受到你的存在感。”
“你的心已乱,所以连危险潜藏身边都未能察觉。”青年人神神叨叨的说了一番,随口接着开口:“我是为你专程而来的,亚纶,现在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