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今天有些心惊胆颤,作为余安城内唯一一间二品酒楼的女侍,按照上面的要求,无论何时何地都得不卑不亢,但老板都在旁边“不卑不亢”的迎宾,那么她理所当然要对那一张张鱼贯而来的一张张或清傲或高贵的脸庞有所表示,不能显得平静。
“这是赢候吧,在五十级传承升华的时候,将基础职业‘方士’提升为神明职业‘玄鉴’,听说曾堵在城主家门口骂过街……”
“‘姜’王袍,这个年轻女孩是来自龙城的姜王府吗……”
“天啊,这不是小世界城的血竹大公,曾钉杀过世界之森深处的荒种狴犴……”
小蝶辨认着一个个贵客的身份,连连惊叹,不由得望向金碧辉煌的大堂,这一场酒筵的东道主不过是一个十九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身布衣,神情谦卑,虽然说很俊俏。
嗯,他出来了!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向了门口,一身布衣,神情谦卑,但一个个尊贵的大人物不着痕迹的停下脚步,向他打着招呼,包括了血竹大公,这是一个面目方正的中年人,小世界城的新兴大贵族,依靠钉杀狴犴,将自己几十年前默默无闻的“韩”姓挤进了小世界城各大世家的前二十内。
年轻人微微顿步,向着血竹大公致礼,可也没有停留下来,直然错了过去,走向了门口,小蝶就看到他在自己身边……
天啊!
一股庞大的幸福感包围住了小蝶,暗暗望着附近的几个姐妹,发现她们都以艳羡的神情看着自己,不由得将低着的头抬起来一些。
当然,小蝶也不认为年轻人是特意来到自己身边,不入流的戏曲都不曾演过这样的荒唐的事情,但年轻人要做什么呢?
很快,答案揭晓。
年轻人是在迎宾。
一个姿色平淡的中年妇人,穿着青色的大学士袍悠悠的走了过来。
“杨大家……”年轻人立刻拱手垂李,笑容没有一丁点的的形式,一看就知道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
“过誉了……”中年妇人摆了摆手,“现在只是杨师,还称不上大家……”
“怎么会过誉,若不是杨大家的一曲《鸿雁》,小子还不知道有几年才能过的了蜕心关……”年轻人笑了一笑,“想来过几年,在场的众人都会和我一样称呼杨大家……”
“呵呵……”中年妇人笑了一下,“那就过多几年吧……”
“这倒也好,在这几年只有我能称呼杨大家为大家,真是一份殊荣,请……”
说罢,年轻人便恭敬的伸出了手邀请中年妇女“杨师”进入大堂内,杨师也不倨傲,用娉婷小步走进了大门。
大堂内,一个个大人物都凝望着走进门的中年妇女,有点疑惑她是谁,不过很快,作为余安城的强龙“赢候”将她认了出来,“余安城五位凤音大学士之一,杨千倩,听说她早年被认定为天赋不足,其凤音也的确一直在五位凤音大学士的末尾,怎么……”
他心中暗暗惊奇,但年轻的东道主绝对听过很多凤音大家的凤音,甚至然听过雏凤之音,绝不可能错,便对身旁刚认识的贵族说道:“这位可是我们余安城的杨千倩凤音大学士,只是收徒宁缺毋滥,每每清鸣一首凤歌,也必然要经过长久的准备和打磨,所以佳作不多见于世……”
听着这些话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个凤音大学士或许不值得他们费大心思去结交,可是几年后的凤音侯爵杨大家,却是必须要多多礼待,打好关系。
虽然凤音大家上面还有“雏凤”、“天凤”两个境界,可整个东共和国也就十几个“雏凤”,至于天凤,更是几百年不曾出现过。
所以说“侯爵”在整个东共和国在中流层次,但前面加上“凤音”二字,却绝对能迈入上流层次。
年轻人将杨师领到了大堂的中心落座,向着众人微笑道:“大家都知道我出生于白玉京的风家,荣华富贵都不足以称道,为了蜕心成贤,我流连于穷苦和泥田当中,不自觉的入了魔,但却恰好听到杨大家唱的来自于诗经的《鸿雁》,让我发聋振聩,我本不是在土里刨食的,再扮演也不能成为一个困苦的平民,不会有一丝联系,永远也不可能体会到圣贤大道,但作为上位者,却真的一定要高高在上俯瞰着一切吗?”
“我那时能做的,大抵只能唱一首歌了,没想到居然被风公子听到……”杨师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不过此刻最该做的,却也是唱一首《鸿雁》了……”
年轻人风公子面露欣喜,垂礼说道:“那小子对杨大家在登天宴上清鸣凤音先表示感谢……”
所有大人物的心也悄然的悬起,不是随便什么歌都能指点人,凤音学士画皮,凤音大学士画骨,凤音侯爵画人,雏凤齐物,前两者歌唱只是能够让人有些感悟。
“那就献……”杨师笑盈盈道,忽而,她带着歉意的施了一个万福,“抱歉,有很重要的一个夫子联系……”
她一边向着窗外走,一边拿出了一个耳饰,佩戴在了左耳上,神情敬重,出声道:“张夫子好,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一众大人物包括风公子都不由得一惊,寻常教师只能说的上老师,毕竟最早的夫子作榜样教书必然收十条肉干作为学费,其用意就是让老师和学生是平等的,是一场交易,谁也不欠谁,只有人情有着长幼之分。
一个人称呼老师为夫子,那却必然有明道之恩重。
一个几年后的凤音侯爵的夫子?
“哦,好,没什么,就是带了一个朋友来余安城买卖一些东西,同时也认真地玩一下,因为我朋友很漂亮,怕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就想让杨师作为东道主尽一下地主之谊,怎么,听着你在很重要的场合……”一个青涩的嗓音响起。
众人心中雷霆轰鸣,这是装嫩?还是真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