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云卿黯然,良久,她才说:“我知道,我没有幻想什么。”
谢易麟心中一喜,竟抓住云卿桌上的双手,:“那你留在这儿,做朕的皇后。”
云卿吃惊地看着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越握越紧,她从他的眼睛里发现了她从未见过的鉴定。
于是,她害怕了。
“皇上的皇后,是三姐,不是我。”
“朕的皇后不是苏云惠,只能是你。”
“皇上不爱三姐吗?”
“不爱。”他毫不犹豫地说。
“那为何皇上要在寿宴上请先皇赐婚?”
男人,你们究竟在想什么?
猜不透,她真的猜不透。
“因为……”谢易麟冷笑着,“你已经早朕一步请父皇赐婚了。”
云卿震惊地看着谢易麟,忘记了语言。
难道说……他早已……
“无论曾经怎样,今后,让朕来照顾你,好吗?”他第一次用了征求的语气。
“皇上是与三姐有婚约,而不是云卿,所以皇上要照顾的也是她。”云卿镇定下来,运功睁开了谢易麟的手,“云卿的心永远都住着翎哥哥,云卿和皇上,只能是朋友。”
窗外,雪又下了。
一切都那么无声无息。
“皇上,云卿有些不适,不能再招待皇上了,皇上还是请回吧。”
恐怕天下只有她一人敢对皇上下逐客令。
闺房中。
云卿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自己答应先皇的事,不能不遵守诺言,更何况,云惠……
恍惚中,茜儿拿着一个小袋子进来。
“小姐,茜儿好不容易才在宫外买到茉莉花的香料。”茜儿放下袋子。
“是吗?茜儿好棒。”云卿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虽然香味不及徐鸿潇送的清香幽雅,但也可以将就地用着。她打开盒子,盒中的茉莉花香料已经所剩无几。
“小姐,我刚听宝儿姐姐说,徐鸿潇被皇上召进宫封为三品大官呢!”茜儿一脸羡慕,“徐鸿潇不仅相貌俊美,而且又有智慧,皇宫里有许多宫女都很迷恋他的。”
云卿将合理的香料到这一个细小的锦囊中,再塞进一个在静月庵求的平安符,送回他算是回报吧。
“自从先皇派他去赈灾后,我就一直没他的音讯,现在做了大官也挺好的。”
“然后他就是在旱区主持修渠工程,最近才回来呢,现在天下的百姓都夸赞他是一个好官》”
“看来迷恋他的宫女之中也算你一个吧?打听得那么清楚。”云卿用手帕拭擦盒子内部,却发现有滋味嘎吱响声,用力按一按,整块木板竟然塌了下去。
元和盒子里有暗层。
云卿将木板掀起,露出一支金灿灿的明月珠钗。
“好漂亮珠钗!”茜儿有些眼红了,“小姐说过这盒茉莉花香料是徐鸿潇送的,那这支珠钗……也对,小姐善解人意,端庄秀丽,他爱慕小姐也是人之常情。”
云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拿着珠钗。
为什么一天之内要让她知道这么多事?
“小姐……”茜儿不安地看着失神的云卿。
“茜儿,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云卿的手僵硬,冰冷得如冰雪,那支珠钗她觉得很重,她拿不起,也受不起。
“茜儿……不知道。”茜儿低下头,“如果他喜欢的是茜儿,那茜儿自然高兴,可是……他喜欢的是小姐……”
夜渐深,房里渐渐陇上一层黑色,珠钗的月明珠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云卿闭上眼睛,身上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她慢慢地将珠钗放回盒里,盖上木板,将茜儿买回来的茉莉香料装在盒里,最后盖上盒子。
就当做不知道吧。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三月,冰雪融化,大地又重现披上绿衣。
云卿正拿着针一针一针地绣着一朵桃花,晶莹的玉指很灵活,不下一个深沉,一朵活灵活现的桃花在手帕上出现了。
茜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小姐,天天做女红不无聊吗?”
云卿开始绣第二多桃花,笑着说:“不会,你闷的话,就出去玩玩。”
她的笑容有些落寂。
茜儿咬咬牙,小姐装病在倾心苑呆了一个月,什么人也不见,整天在屋里做女红。其实她知道云卿在逃避,徐鸿潇那天来倾心苑,云卿只是叫她婉言拒绝,并未会见。之后,就连皇上亲自探望也被拒之门外。
不见徐鸿潇还有写道理,可是皇上就……
茜儿望了望云卿,难道先前的传闻是真的?皇上早已变心,不爱苏云惠而是爱上了云卿?可是云卿的心只向着陆翎啊。
烦烦烦烦……
茜儿不再多想,便出去散散心。
一朵桃花又被云卿修好,接着,她没有再绣下去。
她静静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轻轻的开门声,还有鬼魂般的脚步声。
“不要装神弄鬼了,欣琳你快进来吧。”云卿已经知道是谁。
欣琳泄气地掀起帘子进去:“什么嘛,你谁都不见,本郡主只好偷偷地看你咯。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我能听出来。”云卿莞尔一笑,“既然来了就陪我一会儿吧。”
“应该是你陪我吧,母后天天逼我学女红,我都快烦死了。”欣琳掏出一条手帕,“看,这是本郡主苦练一个月的成品。”
云卿接过一看,立刻笑了出来,这哪是刺绣啊,绣的是什么连云卿都认不出来是什么。
“还笑!这是海棠花!”
“教你的老师是谁呀?怎么教成你这样?”云卿依然忍不住笑着。
“是一个不懂笑的老太婆!”欣琳咬牙切齿地说,“她还一直数落本郡主呢!所以本郡主刚才就对她发誓,一定绣出比她漂亮的海棠花!”
“可是……”云卿为难地看着欣琳绣的海棠花。
“可是本郡主绣的海棠花实在太难看了。”欣琳接下云卿的话,“那怎么办,绣不出比老太婆漂亮的海棠花,本郡主就要挨她的板子了。”
云卿好笑地站起来,走去打开柜子,欣琳呆了眼,竟然满柜子都是女红!
“我记得我绣过海棠花,一起来找找看。”
欣琳一条一条地看着,有的是双面绣牡丹花,有的是一国荷花再赋上一首诗,天啊,这些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找到吗?”
“太多了。”欣琳摇摇头。
“那把它们全翻出来吧,顺便整理一下。”
欣琳立马将女红全搬到床上,胡乱一翻,终于找到了绣着海棠花的手帕。
“云卿,你比老太婆修得好一百倍!”
云卿笑了笑,继续将手帕一条条叠好。
“我帮你。”欣琳讲叠好的手帕放回柜子,可是她发现柜子的木板有些松弛,她叹息一声,都快云卿不肯换上新的。但她自然有好法子,用力锤了几下木板,木板应声而裂,接着就是木板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才是掉在地上的声音。
欣琳吓了一跳,云卿也走了过来。
一丝凉风从柜子的地下吹上来。
不会是柜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吧?
“推开柜子看看。”云卿说。
欣琳点点头,合力和云卿将柜子向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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