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莉诺娅又来到我的宿舍,要斯考尔和她一块散步,斯考尔习惯性地以安全的理由推搪,她似乎看出斯考尔心情不好,便开解斯考尔: “不要老是拘束自己。嗯,斯考尔,一个人的寂寞可都在眉间表现出来了,如果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就去治好它。能不能尝试着将不快暂且放下!嗯,比方说,让我来帮助你……一块儿散步。斯考尔先生可要考虑考虑呀,怎么样,斯考尔先生?”
即便斯考尔如同单调的五线语,莉诺娅她也仿佛音符一般,律动在斯考尔人生 的节奏上,斯考尔的抑郁无形中被消解不少,便答应了和她散步离开宿舍后又听到了广播,校长命令斯考尔迅速到校长室去,并命校内学生不得外出。
飞行的学校撞到了渔人码头,校长要我去找那里负责人道歉,声明巴拉姆并无恶意。
我受命从2楼甲板前去,进入前却有人向我们警告,不允许在街上战斗。说清来意,由他们将我们带到站长家中,但无论我们如何辩说,两位站长都始终抱着不合作的态度,不肯原谅我们。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回去,但加尔巴迪亚军却正于此时袭击渔人码头。
站长为了不引起战火,便打算去求和,却在车站广场被加尔巴迪亚士兵殴打,我们上前相助,将士兵打倒后,又凭空飞来一辆飞行器。我们几人将它打进海里,却没想到从中跳出的却是斯考尔一直悬念的同伴们,他们没事就好了,真的。
“久违了,瑟尔菲,奎斯提斯,亚威恩。又见面了……很好。”
亚威恩问起巴拉姆的情况,众人为学校无事而感到高兴。
斯考尔让赛尔和莉诺娅带赛尔菲他们回巴拉姆,自己还要留在街上观察一下情况。但莉诺娅却留下等着斯考尔。“刚才,说了和瑟尔菲他们见面很好的话呢。” 斯考尔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斯考尔话还是那样少,不过真的很温柔呢。”
“斯考尔只是把想法说出来而已……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啦!为同伴感到担心?大家彼此都是很重要的。”停了一停,她又说道:“那个斯考尔,如果……如果是我的话你也会这样想吗? ”
“斯考尔不明白有什么区别。”
“啊,我,我的话你没有明白吗?”
四周残烟缕缕,而斯考尔,在莉诺娅的注视下却一阵茫然。或许,是斯考尔太迟钝了,确实不懂她的意思。
和站长告别后,我们回巴拉姆。校庭非常凌乱,可能是与渔人码头相撞的缘故。瑟尔菲情绪低落,我让亚威恩留下和她一块整理以便使她恢复精神。 校长又将斯考尔叫去,在得知魔女目的之后,决定等移动装置修理完毕便开始实施讨伐魔女的计划。校长要将领导权交给斯考尔,这个意外丝毫不能给斯考尔惊喜,反而让斯考尔感到沉重而且不满。但作为一员或许斯考尔命运就是如此吧。
斯考尔回到宿舍等待夜幕降临。与魔女战斗也不错,因为斯考尔是成员,不能逃避这个事实,不过就因为斯考尔是成员?还不如放弃。但放弃后又怎样?斯考尔还余下什么?……想不出来。
正像校长所说已经没有办法,只有让斯考尔指挥打倒魔女,但不管怎样战斗还是令人厌烦……只要以最快速度出倒魔女便可以完结 ……?!魔女不是校长的妻子吗?竟然下命令打倒她?……下这命令的时候,心情又怎样的呢?
夜色,以恒常的深蓝笼罩一切,斯考尔心烦意乱地走出宿舍,在走廊上看见莉诺娅、奎斯提斯和赛尔以及我切丝琳,但不知为何,奎斯提斯和赛尔以及我切丝琳一见斯考尔便立刻离开,只留下莉诺娅。她走来约去参加音乐会,但斯考尔这时并没有这样的心情。但莉诺娅一再表示这是大家的心意,斯考尔只能答应前去看看。
音乐会在渔人码头广场举行。他们站在光彩眩目的舞台上,祝贺我成为巴拉姆年轻的指挥者,所以便有了这场“瑟尔菲乐队的豪华演奏”。音乐悠扬而动听,迎合着四周的夜色轻风,似乎可叫人就此沉浸下去。而斯考尔,始终没有这样遣兴的心情,又想起进入广场前亚威恩的暗示,便跑到一边,正如他而言,有一本旧杂志在地上。 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亚威恩在想些什么。
莉诺娅也走来,到斯考尔身边蹲下,要和斯考尔谈话。 “斯考尔成为了巴拉姆的领导,一定会很辛苦吧。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想起许多事来一定会感到很辛苦,但斯考尔把所有的事都由自己担当,从来不发一言。”
“大家对斯考尔是这种想法吗?”
“大家都觉得斯考尔能很出色地当好领导,斯考尔也可以做得很好。”斯考尔捧起额头,莉诺娅也模仿着斯考尔的动作。“是故在眉间吧,这样?”
斯考尔发现她的偷笑,一举拳,她立刻往后滚开。
斯考尔说想要回去,莉诺娅却走到斯考尔背后蹲下:“对不起!其实大家想说的话只是……斯考尔一个人思考是得不出答案的。”
她正说着,又将斯考尔一推,使斯考尔落到下面,而她跟着跳了下来。
“不管怎样都好!不过这样最好,有什么重要的问题都可以和我们商量。朋友之间都是可以相互依赖,大家都样想。”
依靠他人……这样令人很不舒服。谁又能够一直在一起呢? 依赖自己所相信的同伴——如果习惯于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假设有一天离开这种生活,那时身边不再有同伴……知道吗?这样子是多么孤独……所以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即使没有同伴……都可以,不是吗?斯考尔不断地思索着。
莉诺娅在面前踱着步:“在这样的夜晚,美好的音乐。…安静的地方,英俊的男子……我在为他而想,我在为他而谈,但他却一言不发。我们的提案怎样?不好吗?”她停下,有些沮丧。
斯考尔走去:“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是…”
莉诺娅伸出手:“不要说‘但是’。那个……大家在一块的时候可能只有现在。真的希望能在这段时间为好好地谈谈话。”
“……只有现在……如果明天都不一定有的话,那么还需要什么同伴?”斯考尔不禁反问她。
莉诺娅轻轻一笑:“真是奇怪的想法呢。未来是没有人能够保证.只要有现在就是够了。现在大家都希望给予斯考尔力量,都想和你—起努力下去。”
“和斯考尔努力下去……”“斯考尔没有想到过吗,一个人的苦苦思索是得不出什么结论的。大家都在等待着你。虽然无法保证明天或后天将会怎样,不知道你现在和未来会做什么。遥远的未来连我也无法明白,但现在……(她转过头,看着我)……只是想做些事。”
是托拉比亚学园吗,瑟尔菲的母校?
面前这座满目伤痕的废墟?往常无论遇见什么情况都开朗的活泼小姑娘,面对着战争所带来的世界质变,也低下了她的头。
战争就是这样,由虚妄的奢望 欲念摧毁了多少希望。
瑟尔菲她明显地是用力地向上爬去,爬上她的成长基础和伤心之源。
“她,一定是受到巨大打击了吧……快点追上去呀。”亚威恩那始终听来不甚认真的语气中深藏的却是诚挚的关心。
我们跟着她到了这个被毁灭的学园,看见的却是瑟尔菲和她的同学在交谈着。生还的学生打算重建托拉比亚,或许,人类的生存就是在这绝望与失望中的缝隙里生生不息。为了不影响恢复了一点 心情的瑟尔菲,我们便到运动场等着她。
硝烟过后的余息在四周一再沉淀,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篮球在大家沉思中滚来。
“大家,真的是非常感谢。让你们担心了。”少女的明朗神彩又 在瑟尔菲脸上拨云见日,我们朝着她一块点了点头,不用其他过多的言说。
“谢谢。与魔女的战斗一定要让瑟尔菲同去,绝对,要将这场战斗坚持到底。”
“那个……”莉诺娅却有些激动地走来,“战斗……非这样不可吗?没有了其他的方法?能不能找一个谁都不用流血的方法?”
“喂喂喂!现在可只有这条路可走。”赛尔回驳着莉诺娅。
“不然找一个非常聪明的博士,来想出一个避免战斗的方法呢……”
看着这两个一样天真不灭的少年作着争论,斯考尔不曾说什么。 如果是又能怎样……有其他方法的话,当然怎么样都好,但又有谁能做到什么呢因为害怕和不安而不断想着说着不是种浪费吗?像她这样不断地要求别人,结果自己仍然做不出什么。
莉诺娅,你现在能说出什么吗?莉诺娅,对斯考尔有什么期待吗?因为我是培养出来的?因为我是能明白吗?
“斯考尔,如果想着什么但不说出来,谁也不会知道呀。”莉诺娅看着斯考尔。
“你……一定是想着汀巴吗……”赛尔说道。
他人都是这样, 全然想法不对地要斯考尔提起武器战斗……究竟都是怎么了?为了什么? 莉诺娅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真是害怕呀……我时时刻 刻都能感觉到和大家在一起,啊,现在,我们的呼吸就融合在一起 ……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个,但是呀,一旦开始战斗就全都不一样了。时时都要担心大家。……想着大家去了哪里,还有,听不到 大家的呼吸声。我追求的时刻就是大家全都没有事,迎着大家的笑容……不希望谁倒下,大家一起回来。是这样想的……”
亚威恩 :“明白了,莉诺娅。不希望缺少任何一个人,不想喜欢的人消失在自己面前。
一直这样想的话会很辛苦……不过,我会战斗下去的(他捡起了篮球)。
当我还在儿童的时候……大概是4 岁吧,我还住在孤儿院里呢(丢开球)。大部分的孩子都一样…… 没有亲人……魔女战争结束后有许多孩于都这样无亲无故地生活在一起,嗯,我到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在那么多的孩于中间,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