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考尔醒过来向艾露表示不想去这样的过去,艾露就再一次作尝试,将斯考尔送进莉诺娅的过去。
那是在加尔巴迪亚的加登吗:
摇摇欲坠的莉诺娅背后有着另一个影子,无论我呼唤多少声,她都没有回答。原来那就是阿尔提米西娅,她从伊迪娅体内转移到莉诺娅身上,那样子伏着身体唤醒赛法,命令他到海底寻找月之箱……
斯考尔再次醒来,走致艾露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来,斯考尔并不能从过去救回莉诺娅。但艾露为了帮我救回莉诺姬,再一次使用她的超能力,尝试将斯考尔送去现在的莉诺娅处。
她飘在空中,在万千缄默的群星问缓慢地移动着,渺小得令人感到悲哀,而她太空衣内的生命维持装置己所剩无几。
(我……还活着?……怎么了?做什么都不行……只有这样子飘浮下去……)
生命维持装置已经完全停止。
(还活着?——我……已经不能活着了吗?我……已经不行了 ……)
莉诺娅,振作起来!面对星辰,面对斯考尔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的目光,好好的活着,请你!
(宇宙的深邃托住了自然的所有声息。没有时间,没有距离,将人完全地隔离。那是什么?一点光。一点亮光。那枚戒指,慢慢 地浮了起来,映满了星辰的深蓝,映满了两个人的过去,那些欢乐 悲伤的时光。要去触碰那枚戒指吗?就像用温暖目光触摸你木讷 的面容。伸出手去,伸过去,伸过去……)
不管现在周围的情况是怎样,也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了,斯考尔现在只知道,要救回莉诺娅!除此,其他任何事没有意义。斯考尔离开救生舱,飘到外面,用尽力气,用斯考尔所有的挂念与企求,向莉诺娅而去。
斯考尔在接近——
那时一起看到的流星,此刻愿它穿梭在我们之间。
斯考尔还在接近——
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只要你不推翻它,斯考尔会一生一世地守着。
斯考尔离得更近——
莉诺娅,你哪里都不可以去。回来,莉诺娅。斯考尔仿佛听见无形的风揉合着星辰的叹息,点点荧蓝拂遍我们全身。斯考尔,终于到了莉诺娅的身边,斯考尔紧紧地抓住她。
“谢谢你……斯考尔……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我没说什么。”
“我们得救了吗?”
“我会救你的。”我的语气异常肯定,但看到的却是太空衣的燃料显示。已经没有燃料……酸素也所剩无几……我们会成为宇宙中的飘浮物吗……斯考尔毕竟还是救不了莉诺娅?
正当斯考尔做好了与莉诺娅一块成为永远的放逐者时,却看到在不远处有一艘太空船,我们竭力飘游到那里去,终于是不负我的努力,使莉诺娅得救。脱下太空衣,莉诺娅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斯考尔。 我不知道她想于什么,斯考尔很有些局促。
“谢谢你!斯考尔,又被你救起,真的是很感谢你!”
“好了!其实没有什么的,只是做些我该做的事。”我胸中狂涛 拍打着湾岸,斯考尔强自克制着,隐瞒着自己的感觉,害怕会造成堤防,我很辛苦。
莉诺娅整理好衣服,却伸出了双臂,斯考尔不知这是干什么。
“刚才因为有太空衣阻隔,快点快点!”莉诺姬如同打开尘封的相册,又现出以前的调皮活泼来,“抱抱……”
抱抱?
“斯考尔想触摸一下,这生存和真实的感觉。” ……生存吗?现在只有生存是不够的。斯考尔对着莉诺娅:“现在虽然得救了,但你明白现在的状况吗?想继续活下去吗?想回到大家那里去吗?”
莉诺娅认真地:“我们不会成为过去的。”
斯考尔更认真地:“没错。”
我们在太空般中四处搜索,打跑了无数怪物,并且找到了操作飞船的方法。我们按照通讯员的提示,输入了资料,开始了归回 的太空之旅。
我们默默相视一眼,宙外无数星尘浮石都一一经过,这是个 流转的世界,这是我们彼此心中平静宁馨万分的时刻。星无语.星凝眸,星在微笑。
莉诺娅因为关掉了重力装置,而在空中打着转,斯考尔离开座位, 将她拉回。“坐那边的座位吧,记得扣上安全带。”
但她却没有听我的话,还近乎得意地坐在我身上,斯考尔只好抱着她。
“是回去吗?”
“大概是……快回座位扣上安全带吧。”斯考尔无意中声音轻了很多。
“我想再这样躺一会儿。”她有些撒娇。
斯考尔握紧了她的手:“为什么要这样靠近我?”
“斯考尔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不太习惯。”
“那么在小时候呢?”莉诺娅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跟爸爸妈妈见面时,抱住他们时,有不安的感觉吗?”
斯考尔边想边说:“父母吗?……我也不知道。不管我怎样回忆都想不出他们的样子。嗯……不过那时有艾露在我身边,我们经常手拉着手。”
“那时觉得安心吗?”
斯考尔渐渐把心中的埋藏挖出:“是啊。但当那时她被强行带走后 ……或许是从那时开始,觉得安详……温暖……这类的东西很可 怕。”
“是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这些东西,一开始就不想要这种感觉 呢?所以就总是说自己不需要同伴。”
“……我……是令人讨厌的人吧。”
“……斯考尔,要是你老是这样做的话,我想你一定会失去很多开心和快乐的事。”莉诺娅抱紧了我。
“……或许是吧。”
“绝对是。”莉诺娅沉默片刻后望着太空:“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妈妈这样抱着我和挨近比较温柔时的爸爸,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是你的亲人呀。”
“那当然。不过现在的斯考尔是最能令我安心的人。”莉诺娅笑了一笑,摸着我的下巴,“你是个能同时给我喜悦和让我灰心的人,而且让我感觉到很多新的东西。”
斯考尔感到很真切的不好意思:“快回自己的座位去吧。”
莉诺娅又抱紧我,在我耳边恳求:“让我再多坐一会。” ,斯考尔默默地感受着她发丝在我嘴边的磨擦,想的却是不知道自已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生气。
“”我们会安全回去吗?”
“现在只能这样相信了。”
“回去的话……我们会不能在一起的。“莉诺娅不知为什么又变得忧郁了起来,枕在我肩上。
“……或许会这样。”斯考尔再握紧她的手,“没有人知道未来的事,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这句话不是你说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莉诺娅很失望。
“回去之后的事……回去之后再想吧。”
莉诺娅听了我这句话后慢慢回到自己座位。“大家……或许不会……原谅我。”
“原谅?”斯考尔完全不明白她担忧什么,但这时听见从空港传来的通讯:“这里是空港,‘神之黄昏’请回答。”
“这里是‘神之黄昏’。”
“我们是回收救生舱的人,有几个问题要问。请问有多少人在 ‘神之黄昏’?”
“只有两个。”
“你的名字是?”
“斯考尔,是巴拉姆学园的成员。”
“另一位呢?”
“……莉诺娅……”
“莉诺娅?是魔女!?魔女在哪里!?”
……是……这样吗?莉诺娅是魔女?
“我……变成了魔女,不能和斯科尔在一起。”莉诺娅的声音 无限低沉。
“神之黄昏’请回答!”
“未来是怎样我都不想要,只想……一直像现在这样下去。”
莉诺娅……我欲开口,又因为莉诺娅凄楚的样子而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见不到其他人……”
那边声音杂乱:“魔女回来后一定要将她封印,回收部队必须遵照指示去做。”
伤心的莉诺娅在我眼中深深地低下头:“我……很害伯……”
“斯考尔听到吗?魔女听到吗?”
斯考尔将通讯器关掉,莉诺娅的眼角却已经是珠泪涔涔:“很害怕 ……斯考尔。”
斯考尔离开座位,蹲在她身旁,用力握紧她的手。她伏在我身上: “我不想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