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是活下来了,只是对于杀人的人来说,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急切的希望与倾覆一切的绝望只在一线之间,赫燕霞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答案太过残酷,仿佛连呼吸也变得压抑。
“如果她能活下来,她会忘记此生经历的一切,如果她心里最牵挂的人是你,那你这辈子也不能再见她……”
马婆婆给出的答案太简单,即使赫燕霞努力去曲折话中的含义,她也没办法找到第二个解释。如果一切都按赫燕霞理解的那样,那最好的结果也只如马婆婆所说,就算穆紫杉活下来,这人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她不能想起从前经历过的一切,所以你最好把她放到远离尘嚣的地方,再也碰不到任何故人,想不起任何旧事……也许她能在某个你看不到的地方平安度过一生,可是对于你而言,她就是个不存在于这世上的死人。”
赫燕霞沉默了很久,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空茫。
初见穆紫杉的样子,她一次次想杀了自己的样子,她一次次与自己苟.合.交.缠,一次次在自己身边温柔陪伴,露出笑容的样子,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又像云烟一般散去。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马婆婆却笑得无奈。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也许是连这唯一的办法都没有了……”
赫燕霞不明其意,心又悬空不决,屏息凝神等待审判。
“要想让她活下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办到,只可惜那人已经死在你手里……”
马婆婆的话让赫燕霞想到唯一,也是最难接受的可能。
“能救她的那个人……是幽露瑶么?”
马婆婆没有说话,默认赫燕霞的想法。
狭窄的小屋里,最终只剩下一片寂静至死的沉默,仿佛时间也凝固在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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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祐八年,十月,贺州。
贺州城内人群攒动,各色彩灯鲜艳耀目。下元节的灯会向来是贺州最有名的活动,许多邻州邻县的人都会为了一睹灯会风采来到贺州。
在热闹无比的贺州街头,一对衣着朴素的年轻夫妇相携走在街上,泯然众人之中。那男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