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
韩宗错愕了一下,紧接着他松出一口气,知道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凶手,那么门派应该无虞。
对方的整个面孔连同韩宗一起罩在了纸伞的阴影里。
一朵云彩突然遮挡住正午的阳光。这个原本就没变暖的天气里,冷清的宅巷起了阵阵寒意。
这样的情境让韩宗有些意想不到,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走进的这个小镇,可能只是针对某个人的杀局。
“我们这算相爱相杀?”
韩宗像是在自嘲。
就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撑伞女子急速后退,阴暗的巷道中骤然响起数声轻微的杂音。
几道剑锋,从各个方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带着凄厉的杀意,刺了过来。
韩宗的面容凝重,他的身体迅速躲闪,每一剑几乎都贴着他的衣服滑过。
陡然出现的这几道人影呼吸几乎一致,每个人进退有序,显然经过多年的训练。
这些人虽然个个蒙着面孔,但是从他们身上熟悉的气息来看,韩宗可以确定是青虚门执法堂弟子。
他的面容越发变的铁青,现在几乎是一个必杀的死局。
不杀了这些人,就会被他们杀死。杀了这些人,同样会受到执法堂的通缉。
“看来只能先擒住罪魁祸首,才能掌握话语权。”
韩宗看了一眼巷道深处,撑伞女子平静的站在那里,伞柄在她手里轻微旋转,有些时快时慢。
就在这一瞬间,剑锋再次袭来。
这次剑锋并没有直接刺向韩宗的身体,而是游走在他的身体周围。
织成了一道渔网般的剑阵,瞬间将韩宗笼罩了进去。
这正是青虚七星剑阵。
据说这套剑阵是青虚门第一代掌门天机子用打大量功绩从无上道宗兑换得来,由门内七位长老修炼。
这套剑阵寓守为击,适合与人缠斗,如果被它牵制住很难摆脱。
为了速战速决,韩宗变手为刃,切进了人影的腹部!
阴暗里。
他感觉自己手臂似乎插进了一块黄油里,接着只听一声闷哼,整块“黄油”被他一分为二。
猩热的鲜血喷涌在地上,一柄泛着白光的剑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韩宗接住。
这名男子身侧的一道身影反应过来,一剑直接往前横扫。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剑锋划开了韩宗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口子。
韩宗顾不上查看伤势,他握剑的手腕轻抖,整只剑断裂成数十块碎刃,向四周迸射开来。
接二连三的闷哼声响起。
所有人影纷纷倒地。
韩宗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里面流出血液呈现淡淡的绿色。
他这个三阶后期会之所以被几个二阶初期围攻的这么狼狈,一方面实战经验不足,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中了毒。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
“或者说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撑伞女子依旧在转着伞柄。
不过。
通过伞头轻微颤动,韩宗知道她正极力压制内心的波动。
“应该是受到你的刺激,然后闭关苦练才有现在的修行。”韩宗说道。
见撑伞女子不为所动,似乎没有听懂,他补充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接着他加重语气:“不是吗?颖儿!”
这时纸伞缓缓上移,露出了一张小巧玲珑的面孔。
正是大长老亲孙女——颖儿!
“你想错了!”
颖儿的语气异常冰冷:“自始至终我都听从爷爷的安排。道宫大殿内之所以口口声声的说不要嫁给你,目的是想麻痹苏晴雪,好暗中除掉她,替爷爷扫清门内的一切权力障碍。”
“所以你杀了两位掌门……”韩宗凝重的说道。
颖儿犹豫了一下,顿了顿神情说道:“原本不想杀你,就连去后山闭关修行都是我故意给你批准,现在弄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告诉你也无妨!不错!是我所杀!这些都是爷爷权力上的障碍!”
韩宗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你爷爷知道吗?”
“他需要知道吗?”颖儿轻笑着说道。
“难怪!”
韩宗神情显得有些低落:“其实你不用杀他们。只要执法堂牢牢掌控在大长老手中,那么他在青虚门内的权力道路上,便永远没有障碍,任何人的反对之声,都是杂音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颖儿的笑容逐渐变冷:“不要以为我会留你一命。无论谁当上掌门我都会掌门夫人……”
噌!
纸伞下的把手中,一柄长剑赫然从里面抽出,裹挟着伞盖直奔韩宗而来。
长剑在颖儿手中,须臾之间已经变化了无数剑势。
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剑术。
任何的剑术,不同方式的进攻时,都会有最合理的应对剑势。
其中包括:挑、拨、撩、刺、砍…
各种各样的出剑方式组成的剑势,在寻常时炼得纯熟,在面对攻击时,便会自然的用最合理的一招去应对,能最有效的对敌人造成杀伤的同时,并不妨碍下一剑的反击。
不过各种剑术注重的方面有很大区别。
在抵御妖族的前线,修士中最常见的斩妖剑术便只追求一剑毙敌。而人族腹地流行的却是蚕丝剑术,追求的是以柔克刚。
不同的注重,便造成了各种剑术简易和复杂。
韩宗看出颖儿的剑路应该是来自大长老的清风剑术。
这门剑术注重的方面很多,每一剑递出都有五六种不同的应对对方各种进攻手段的变化,以及可以带出后继的很多种变化。
这使得这种剑法的剑招分外绵密复杂,尤其被限制在纸伞覆盖的小范围内,攻击就像是一片清风,使敌人找不到反击间隙。
“其实我也不想杀你!”
韩宗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体不断后退,每次都恰到好处的避开颖儿的剑势变化。
在“圣人望气术”观察下,颖儿的剑术越来越慢。施展的剑招顿时出现一丝破绽,韩宗趁机捏碎她的手腕,击飞了长剑。
紧接他一把拽住了颖儿的头发。由于力道太大,竟连着头发撕扯下了半边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