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一边回忆,一边喃喃自语。
“傻逼了吧,你想想你平时自己撸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程旭有点不屑的撇了下嘴。
“不是吧,难道美人阿姨被他们那个……内射了吗?”
李靖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这俩小孩谈的东西太让我震惊了,那个优雅的美人难道私底下真的如此的放荡吗?不但在人来人往的网吧卫生间内与人大搞3p,而且还是跟两个年纪差她很多的小男孩。那个男孩估计就是我前面教训过的那个讨厌小子,小窦是他的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小伙伴,这两个黄毛小子虽然是不良少年,但是这种气质高贵的美人也不是他们能够搞定的啊。
俩人谈得兴奋不已,直到我的双手放在他们肩膀上才发觉,看到我的外形两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我冷冷的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屋子里的那两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老实点交代,不然我就叫你们家长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李靖被我吓得说不出话来,程旭身子虽然也在抖,但毕竟胆子比较大点,结结巴巴的对我说他们也不认识那个美人熟女,倒是那小子他们早很熟悉了,他姓吕名天,家住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他的父亲是原三港公司的党委书记,现在则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这还罢了,他的叔叔却是淮海区委常委兼公安局局长,权势熏天。这小子仗着父辈的权势地位,从小就横行霸道、骄纵蛮横惯了,各种寻衅打架、欺凌弱小是家常便饭,是远近闻名的“小霸王”。而且,他年纪虽小,才十六岁左右,但身体就长得跟大人一般,据说吕天性发育很早,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搞女人了,而且不拘年龄大小,是否有丈夫家庭,只要他看上了就会想尽办法弄到手,搞得学校、邻居家里有个漂亮老婆的人人自危,个个都巴不得避而远之,不知这次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他搞到这么一个极品熟女美人。
至于小窦什么的,都是他的狐朋狗友,也都是家里有些小钱小权力的衙内,不过这些人都没有吕天背景深厚,都奉吕天为老大,听从他的指使。
我听完后稍微松了下手,他们两个顿时露出一副大难不死的神色,我拿出铁拐李的头像让他们去辨认,李靖这次眼前一亮,抢着说:“这不就是铁拐李吗,我知道他,他就住在附近的'幸福家园'里。”
说完一副想邀功求赏的样子看着我,我说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现在要问的是铁拐李平时常去的地方,和他的作息时间,他的房子半年也没个人影。
“这个我大概知道一点,铁拐李在街道闹了几次后,政府出面帮他解决了房子问题,他又说没收入会饿死,又嫌弃低保钱太少,不够自己看病,街道没办法又帮他找了个活计,就在东港客运站门口摆个修鞋的摊子,工具什么的都是公家出钱的,铁拐李这人什么都会,修鞋也修得像模像样,所以也就不再找政府麻烦了。”
程旭这时候插嘴进来,还说铁拐李一般都是日出晚归,通常会等到7点半客运站关门了才回来,所以白天一般见不到他在家。
我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铁拐李的事情,程旭有点骄傲的说:“咳,我妈就是这个社区的主任,铁拐李闹得那几次最后都是被我妈劝回去的,后面的房子、鞋摊什么的也是她帮忙张罗的,领导都夸我妈处理基层问题很有一套,除了她还真没人能降服这个拐子。”
“呵呵,那我倒要好好谢谢你了。”
我拍了怕他的头,话题一转:“你刚才说你拍了吕天在卫生间里的视频,那个视频放哪了?”
程旭刚想拿手机给我看,却被我一把抢过来,在确认了视频是存在内存卡里之后,我便直接拆开手机,拔下内存卡放进我口袋,然后把手机扔回给他。
“这个内存卡先放我这里保管,你们俩回去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的事,否则,前面吕天那个样子就是你们的参照物。”
我恶狠狠的吓唬了他们,拔脚就走了。
“那你什么时候把内存卡还我?”
程旭还有点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声。
“等我用完了自然会还你,我已经知道你妈妈是谁了,你是要我直接给你还是让她转交?”
“直接给吧,不用麻烦了。我家在文景苑108,我妈周末会在家,你别周末过来啊。”
程旭赶紧跟在我后面叮嘱我,我摸了摸他的大头,不置可否的笑了下,走出了网吧。
第05章
走出网吧,我径直朝东港站走去。这个客运站也就在附近,占地面积不大,却是临港这一带公交车和长途车的终点站和始发站,300多米的距离动动脚就到了。光看外表,客运站应该是这一带唯一没有变动过的地方了,已经褪色的金属站牌,门口的铁栏杆生满赤锈,到处乱扔的垃圾废物,都和记忆里的样子差不多。
站在站门前有一种时空穿越的幻觉,那种年久失修、破烂不堪的样子与周边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格格不入。
已经是6点多了,天色已经灰蒙蒙的,路边吹过来的风也带了几丝凉意。客运站里已经停满了到班的客车,只有三三两两的散客在出门,一个清洁工在慢悠悠地扫着垃圾,站门口售票处的台阶下,有一个矮小的身影坐着,守着个修鞋摊子。
我稍微走近了一些,昏黄的灯光下铁拐李的身体看上去更矮了,那张丑脸与八年前一般几无变化,只是原本不多的头发现在更为稀疏了,黝黑的脸上好像多了几道疤痕,配上那又大又扁的鼻头,突出的下颚和厚唇也遮不住的牙齿,活脱脱就像只大猿猴。他身上穿的那件码头工作服从我认识起就好像没换过一样,原本蓝色的布料已经脏得看不出来,更接近于一种黑紫色。他那根随身的拄拐就搁在修鞋工具边,杖身经过长年的使用已经油光滑亮,倒是杖头支撑的那一段比较新,用白色的亚麻布料包裹着,看上去好像是新换了不久的样子。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什么生意了,铁拐李也不忙着收拾摊位,而是点了根烟在那里吞云吐雾,眼神不时瞟向路过的漂亮女性,跟随着她们的大腿双臀移动,直至我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铁拐李像是被我吓了一跳,烟头抖了抖带着几丝火星落在他的腿上,烫的他直吸冷气,等他拍平裤子,抬头看到我,原本有些恼怒的神情立马堆上笑容,有些谄媚的说:“老板,有鞋要修吗,价格优惠,坐等立取。”
我在他对面的一个小板凳坐了下来,一只脚抬起来踩在他的工具上说:“我是有东西要修,但不是鞋子。”
铁拐李见到我的举动后,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不慌不乱的拿起一把鞋刷,轻轻的刷起在我脚上的皮鞋,用一种缓慢的节奏说:“这位老板不知要修什么,拐子我已经是一老头了,除了修鞋其他东西都不会。”
我把身子逼近,双目紧盯着着他那双污浊的三角眼不放,抽出那张收藏了很久的照片放在他眼前,沉声说:“我要你好好看看这个,然后告诉我这上面的人是谁,他们现在住哪里?”。
铁拐李目光转到照片上,初看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待他看了几眼后突然有些紧张的抓住照片一角,移动着他那颗没多少毛发的头凑近了细看,他一边用一双骨节奇大、脏兮兮的手摩挲着照片上的人物,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看了半天才闷声说道:“拐子这么老了还没讨过婆姨,这个俊俏婆姨和小后生又不是拐子家的,我哪里会知道是什么人?”
他那种无赖狡猾的眼神让我无名火起,劈手抢回照片。铁拐李的反应出人意料的快,一点都不比健全人迟缓,忽的跳起来身体后退,同时左手抡起拐柱就准备反击,谁知道我的出手更快,稍一收缩小腹,就从凳子上跃了起来,本来高跷着左脚疾如闪电,说时迟那时快,猛地踢在铁拐李唯一完好的腿上,他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我不等他恢复过来,飞身上前,左脚踩住他,右脚发力将他的拐柱踢飞。
这几下动作只发生在几秒内,向来强悍的铁拐李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被我踩在了脚下。我左脚稍一发力,铁拐李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我喝令他住嘴,他反而抽疯了似的越发大声嚷了起来,凄厉的叫声在这空荡荡的场所十分刺耳。
虽然这个时间站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还是有几个等的士的散客闻声转过头来,那个清洁工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这边看。我不想节外生枝,抓起他摊子边一只待修的女士高跟鞋,用鞋头那一边塞住了铁拐李的嘴,那双女士高跟鞋虽然不大,但是塞住铁拐李的嘴巴已经绰绰有余了,铁拐李的怪叫声马上发不出来了,只是支支吾吾的还在试图说着什么。
我顺手举起另一只女鞋,把女鞋高跟的那一头对准铁拐李,那鞋跟是细跟金属的,大概有6厘米高,鞋底刚打好了铁钉,我把鞋跟尖头的那一面贴在铁拐李的右眼皮上,冷冷的说:“你再给我玩什么花样,我这个手只要一用力,你的脸上就会多个血窟窿,你要不要试一试。”
我这几下可把铁拐李震慑住了,他估计头次见到这么凶悍的角色,立马安静下来,只是一双小眼珠溜来溜去,目中透露出恳求的神色。我稍微把对准他右眼手臂收回点。
“我说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要是有半点隐瞒和半点虚假,每说错一句话我会让你身上少一样东西,你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眨两下眼。”
说完,我把鞋跟移开了点,让他的眼皮可以活动。
铁拐李赶紧眨了两下眼,好像生怕我改变主意似的。我把他嘴里塞着的另一只鞋拔了出来,那双鞋底本身有防滑的齿沟,在他的嘴巴里塞了有五分钟多,嘴唇和口腔内膜都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弄得他满嘴是血,血红的牙齿在灯光下有些狰狞可怖,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干呕了几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着我的眼神软了下来,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老板,拐子我真服了你了,你想我说啥我就说啥,但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下,拐子已经够丑怪了,不想再当个独眼龙。”
我不客气的让他再说一次照片里人物是谁,威胁他如果再跟我打马虎眼就不客气了。
这回他不再嬉皮笑脸了,把照片看了又看,带着一种迷惑又有点戒备的神情看着我。
“老板,你不用再玩我了吧,拐子我心脏不好,受不起刺激啊。”
“有话直说,别磨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把右手朝他的眼睛又逼近了几厘米。
“你真的不是在耍我?”
他的脸色难得严肃了下来,回答他的是眼皮碰上金属的触感。
他那双三角眼泛着奇异的光芒,死死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这个照片里的女人是原来三港公司一个职工的老婆,照片里的小孩子是他们的儿子。”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我满意,因为我稍存的记忆里已经模糊有些感觉了,我让他再具体点说她们的名字和住址。
铁拐李这回没有做更多的纠缠,很快就告诉我:“这女人姓白名叫莉媛,照片中的孩子叫小石头,我就知道这些,再多也没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好像试图从我的反应中挖掘出点什么,我的脸依然像大理石般毫无表情,这两个名字对我来说还很陌生,而我除了知道自己姓高之外,唯一的线索就是照片中的两个人了。
“他们现在住在哪里,有地址没有?”
我继续追问,铁拐李好像有些失望,很快就告诉我他所知道的,据他说这个女子还住这个社区,颇为凑巧的是她家就在我下午呆着的那个福佑中心内,除此之外铁拐李就提供不了更多东西了。
我松开压制铁拐李的脚,把拄拐捡回来还给他,随手扔了五张毛主席给他,他捡起钱也不说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走在路上,夜色已近,从上午到晚上8点,我踏上这片土地来还没有停歇过片刻,即使我壮得像头牛,但也不免饥肠辘辘,筋疲力尽。我顺着大道走着,找了几家宾馆旅店,但是公安要求每一家住宿场所都要登记住客的身份证,我只好赶在前台起疑前匆匆走开。
独自走在华灯四起的街上,穿过各色各样的人群,不知不觉中我走进了一条人流较少的行道,三三两两的情侣在树荫下漫步、驻足、拥抱,更有大胆者直接在路边做出各种动作,正如走在我前面的那对男女,不但交臂相拥,东歪西倒的走着,那男人的右手都快伸进女人的内裤里了。
那男人个头瘦瘦高高的,穿着花衬衣和黑西裤,头发有点长。女的从后面看上去可以算身材姣好,细腰肥臀,双腿瘦瘦的,昏暗的灯光下只是模模糊糊看出穿着条短裙,白白的大腿露在灯光下很诱人。男人好像说着些什么,让身边的女人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还时不时用小拳头轻捶几下男人,男人伸入她屁股的手越发用力的揉动,被掀起的粉色小内裤下两团白肉在晃动。
拐了个弯,前面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我才发现绕了一圈走回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一排行道树的尽头,“幸福家园”四个大字极为显眼,原来这里就是我中午所在的小区的另一个方向。
那对男女也在前面不远处停住了,两个人开始肉紧的贴在一起,相互抚摸亲吻起来,明亮的路灯下甚至可以看见女人舌尖上闪亮的口水,更不用说两个人的脸了。那个女人穿着碎花裙子和金色凉拖,短发齐肩白皙俏丽,不正是“便利西施”姚姐吗,但是此刻抱着她亲热的那个男人,身材高瘦、打扮入时,鬓角长长的,肯定不是姚姐的丈夫老张。
两人亲热了几下,说了几句话后,男人就朝另一条路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大力拍了下姚姐的翘臀,惹得姚姐直跺脚嗔怪不已。姚姐原地发了阵呆,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欢愉笑容,一只手向后捋了捋头发,稍一侧身就对上了我的眼神,她稍稍楞了有几秒,马上很自然的跟我打招呼,眼神中却掩不住的妩媚。
我向前走近,直到胸口贴在她的胸前双丸为止,看着她的眼睛皱眉说:“姚姐,你自个在这里?老张呢。”
姚姐仰着头看着我,一对水汪汪的杏眼中没有半丝异色,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他今天晚上负责看店,就睡在店里了,我自已一个人在家呢。”
然后她看了看我提着包的样子,就问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路上走着。我只是简单的告诉了她找到新的地址了,但是时间太晚了不好去寻找,忽略了中间经历的那些事情。在得知我暂时找不到可以落脚的住处后,姚姐的眼睛忽的一亮,拉住我的胳膊说可以去她家里借宿一宿。
虽然这个建议对我来说很有诱惑力,但是我跟她只认识了不到半天,除了在一个便利店的地板上通过手指有过亲密接触外,两人对于彼此都是陌生人,这样的邀请对于我和她来说都是很不合常理的,难道她不怕我对她做些什么吗,或者她想对我做些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没有恶意。
否则,我又可以去何处呢?总不会比露宿街头还糟糕吧。
第0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