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若有情(一家之主)1-46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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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较为清亮的声音先开口了。

    “哪里哪里,吴秘你身负重任,事务繁忙,能够抽空来看看我就不错了,让我再多等半天都没问题。”

    这个人的嗓门很大,声音又重又浊,可以听得出他平时是习惯发号施令的人,但是面对他口里所称的这个“吴秘”,口气却很谦卑。

    我现在容身的这个柜子应该是用来挂衣服的,当然目前柜子里只有一堆空的衣挂,柜子并不是很高,以我的身高只能蹲着,柜子的门并没有关严,尚留了一条缝,我可以观察屋外。

    只见,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相互礼让的在两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另有两个黑衣男子并没有在沙发上坐下,而是在柜子对面的沙发边缘左右分开站着,我眼前这边也站了两个,这四个男子身高都在180左右,理得精光泛青的光头,脸上架着黑超墨镜,面无表情就像机械人般,叉手分腿站在那里,他们身上的藏青色西装被肌肉挤得高高鼓起,看他们的体型绝对不是一般的随从和保镖,那肩膀摆放和双腿落地的姿态更像是军人,我打量着这四个人,评估着他们的实力,突然看到柜子前右边的那个人腰间西装后襟被撩起了一片,露出腰间挎着的黄色牛皮枪套,他们身上都带着枪?

    这些黑衣男子身上的那边武器我并不陌生,从露在外面的把手和形状来看,应该是大名鼎鼎的qsg92式,使用5.8mm复合弹芯,注重穿透力,适合野外作战,按理说这个枪只装备给作战部队的,不过这些黑衣男子的体型看起来也不像一般的警察,我再仔细观察了下他们,发现他们腰间系的皮带都是制式的军用皮带,皮带的腰身上好像还刻着几个英文字母,那几个英文好像是“vips”,看到这几个字我心中一震,“vips”在国内是一个很神秘的代号,它的全称是“veryimportantpersonsecurity”,是专门为国家级领导人以及外国政要提供贴身护卫的安全部队,“vips”的成员清一色都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资深战士构成,每个人都具备极强的格斗能力和枪械技巧,可以说是一群杀手中的杀手,战斗力极强。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惊,国家对外是不承认“vips”的存在,而目前除了首都之外,只有三个特别行政区设有“vips”的分部,淮海市作为国际性的大都会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区区一个秘书居然能够让四名“vips”贴身护卫他,可见他所服务的对象的地位绝对不同凡响,这两人聚在这里肯定是要商谈一件机密之事,如果这时有第三者被发现的话,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我不由得收敛了呼吸,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可是妈妈应该怎么办,她知道这边的情况吗?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已经结束了客套的寒暄,坐在左边沙发的应该就是那个吴秘了,年纪看起来才四十左右,白净脸庞,颔下无须,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三七分的头发向后梳着,看上去颇为斯文,他好像刚参加什么会议回来似的,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打着条红色条纹的领带,斜靠着沙发,样子很是写意。

    坐在右边的男人个子很是高大,穿着带饭店徽章的白色浴袍,翘着的二郎腿露出长满黑毛的小腿,他的前额已经有些光秃了,剩余不多掺着花白的头发梳成个大背头,年纪应该在六十左右,但是脸上的皮肉还没有松弛,鹰钩鼻,薄嘴唇,他戴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两道浓墨般的浓眉下双眼透露出猛隼般的光芒,有种倨傲自满的感觉,这个人估计就是吴秘口中的吕总了,他就是白莉媛的情夫吗?

    两人聊了会官场上的客套话,吴秘举起右手好像说了些什么,四个“vips”立马退出了房间,好像他们接下来谈话的内容十分机密,不能让外人听闻,我正好松了口气,调整了下有些发麻的双腿,继续盯着屋内的情况。

    吕总先是挑出了两根雪茄,熟练的切好烟嘴点好,送至吴秘手中,吴秘也不客气接过,他们之间的交流姿态很自然,真实体现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也说明两人交往的程度相当不浅。

    一阵吞云吐雾之后,吴秘先开口了:“吕总,主公对你最近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啊,你得反省了。”

    他的话明显效果很重,吕总原本不动声色的脸上划过一阵阴影,两股浓眉也拧到了一块,他凑近了身子,有些疑惑的问:“吴秘,这是从何说起,主公的意思是什么,你能帮我解释下吗?”

    吴秘吸了一口雪茄,不紧不慢的说:“还不就是那个什么国际博览会,这个可是主公任内主持的一大重点工作,可是让你们三港集团负责搞了半年,屁大的动静也不见一个,这不是给上面添堵吗?”

    吕总殷勤的将烟灰缸递过去,等吴秘点好烟灰后,才收回手说:“哎,吴秘兄弟啊,这个事老哥也很急啊,但是上一任的时候原本签了东海园林承担这个项目,现在我们要接手过来,他们死都不肯退出,说整体的设计方案都做好了,我们要是再变更的话,浪费的金钱和人力都是巨大的,是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行为。”

    “我原以为他们只是要挟一下,多出点钱把方案买下来再说就行,他们的党委书记陈铁林倒是挺好说话的,没想到另外几个高层还相当不配合,动不动就说要去法庭起诉什么的,所以一直卡在这个上面,实话说我也拿他们没啥招式。”

    “吕哥,不是我说你,当初是谁拍胸膛保证这个事情一定可以拿下的?要不是我在主公面前给你说了不少好话,这个事情未必能轮到你来做,现在你跟我来句'没啥招式',这不是坑我吗?”

    吴秘的语气有些尖锐,但是脸上却毫无表情。

    “我的吴大秘啊,你对老哥的恩情,老哥怎么会忘记呢,老哥绝不是吃了这茬忘这茬的人,还不是因为哥哥我比较愚钝,所以特地请大秘书你提点一二。”

    吕总看上去高大粗犷的样子,没想到说起这么一番委婉恭卑的话也是很顺溜的,但是他那种奴颜婢膝的神态让人隐隐有些作呕。

    “呵呵,吕哥你也算是本市的能人之一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锤炼,怎么现在跟一小姑娘似的,当年你偷梁换柱、腾挪反复的功力哪去了?不会是年纪大了,女人多了,就面慈心善了吧?”

    吴秘有些哂笑的奚落他。

    吕总面上凶光一闪而过,沉声道:“还请兄弟你指点一二,老哥我定重重感激。”

    吴秘这回也不再推托,正声道:“老哥你忘记了,东海园林虽然是上市公司,但还是得国资委管的,那几个不合作的高管,他们能到这个位置,在单位也是有一定年头的,难道他们就没有什么猫腻?”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你应该也知道吧,你家另一位书记不正好分管政法的吗,叫检察系统搞他们一下,听话的就放他们一马,不听话的就直接搞进去,这几个刺头除了,不就没事了吗?”

    吕总听了这话,兴奋得直拍前额说:“哎呀,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真是目光短浅啊,短浅啊。”

    说完赶紧从身边拿出个古香古气的盒子塞到吴秘手中,谄媚的说道:“兄弟啊,这次你可是救了老哥一命了,老哥无以为谢,这点小玩意算是给弟妹润润手,还请笑纳。”

    那个盒子一开启,里面透出一股温润平和的光芒,盒中躺着一对翡翠玉镯,那翡翠不是一般的翠绿色,而是晶莹透明,清亮如冰,带有絮花状断断续续的水蓝色,应该是稀有的缅甸冰种翡翠,价值至少在百万以上。

    吴秘应当是个识货的人,看到这对玉镯后也不由得透露出贪婪的神色,一边嘴里打着哈哈说:“老哥你这是做什么,无功不受禄,怎好意思收你的东西。”

    一边却在吕总的再三推送下收起了这对玉镯。

    两人重新坐好后,吴秘恢复正色说到:“吕哥,个中蹊跷我也跟你说了,你得尽快行动起来,把事情做好还不够,必须做得漂亮,不可横生是非,引起非议。”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语调,凑到吕总耳边说起悄悄话来,我只隐约听见这几句:“现今主公正在关键时刻”、“任何人和事都不可以影响大业”、“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最后只有你自己扛下来”。

    吕总频频点头表示了解,说完后吴秘又回到他原来的位子上,有些不怀好意的问:“吕总,我发现你今天选这个饭店谈话,不单单是为了我这一件事情吧。”

    吕总闻言也不吃惊,脸上露出一股淫邪的神色,笑道:“吴秘果然是兄弟,你老哥也就这点爱好,今天约好了这个时间,不好改期,刚好老弟你在附近,所以就叫你顺路过来了。”

    “这个倒没什么,但是你确定那个女人不会有问题吗?我们今天讨论的都是极度机密的事情,如果让第三人知道了”说着吴秘做了个手势,“你知道的”。

    “老弟你放心,这个女人绝对清白,一点都不懂政治和官场上的事,而且跟了我快十年了,性格脾气相当的温顺,比我媳妇还像我媳妇,哈哈。”

    吕总越说越得意,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但是那笑声听在我耳中,十分的刺耳难听。

    “既然如此,老哥你就去忙吧,我在这边想点事,你也不必管我,我待会自己就走了。”

    吕总点点头,站起身来就走进了隔壁的卧室。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自然了解,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干涉,因为那四个“vips”随后又回到了房间,重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就像四只舞着大钳的螃蟹,牢牢地把守住这个监牢,而我已经成了监牢中的犯人。

    吴秘这时候并没有闲着,而是手不停的在写些什么,我的心思都在隔壁的卧室里,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已经洗浴完毕了吧,她是否正如这个吕总所说的,温顺的躺在床上等候着男人,她无比诱人的肉体是否正在吕总的身体下绽放,她的玉唇是否正在被吕总的大口品尝,她的美乳是否正在吕总的手中搓揉着,她的美腿是否正打开着迎接吕总的侵犯,想到这里,我仿佛听见了隔壁卧室里男女的喘息声,床铺的震动声,口舌相交的咂嘴声,肉体相撞的啪啪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我崩溃。

    我尽力不去想象那边的情况,但各种画面会自动闪现在眼前,不停的刺激着我,我甚至想过冲出柜子,击倒这几个“vips”,然后到隔壁去阻止这一切,但是即便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放到面前这两个背对着的“vips”,对面那两哥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用他们的qsg92式把2枚5.8mm复合弹芯射入我的体内,极高的初速会将我的胸腔扯出两个大洞,这个距离上的子弹不会停留在体内,而是直接穿透身体射在地板上或墙上,然后我的体内血浆会像喷泉般激射出,直接打到沙发上的吴秘身上,前提是他没有倒在我第一波攻击之下的话。

    我设想了无数种袭击方式,但始终找不到一个让自己在四个“vips”夹击下存活的方案,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我的心却像被烙铁灼烧般疼痛,我的母亲在一墙之隔的床上正与别的男人偷情,而我却像风箱中的老鼠般被夹在一个小柜子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恨不得此刻手中能有把自动步枪,冲出去扫射一番,将所有一切让我烦恼的人统统射死。

    终于,吴秘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站起来很专注很恭敬的回答着,好像电话那头是一个地位高他很多的大人物,他只是一边听着对方的吩咐,一边不断说是,大约5分钟后,他做了个手势,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而那四个“vips”也随之走了出去。

    听到房间重重被关上的声音后,我立马从柜子里冲了出来,刚才这短短半个小时对于我来说,无疑比整整一天还漫长、还难熬,我定了定神,推开通往隔壁卧室的房门。

    没有预期中的激烈场面,卧室里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了,已经被拉开的窗帘透过来的阳光显示这里还是白天,那张3米大床上却一片狼藉,被单枕头随处乱扔着,扭曲的被单上有几处已经干涸的污渍,好像是前不久这里一场肉搏运动的残余物,我拿起被单在鼻前一嗅,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白莉媛身上独有的。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仔细搜索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我突然想起什么来,走进浴室一看,果然让我找到了新的发现,浴缸的下水口残留着几根毛发,从长度和末端挑染成酒红色可以判断,这应该是白莉媛的头发,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有几团搽拭后的纸巾,摊开一看里面粘着已经泛黄的液体,那股气味我很了解是什么,但是整个房间内却没有发现避孕套的痕迹,这个发现让我心里越发的难受。

    一切业已尘埃落定,白莉媛的出轨已经是不可辨驳的事实,她的情夫就是刚才在这个房间里的吕总,她不但隐瞒着我与这个情夫保持不伦关系,而且他们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并不仅仅是在我迷失的这八年内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难道她对我的爱都是伪装出来的,还是这中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我怎么了,我应该会想起来的,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第21章

    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白莉媛的身影,她是跟吕总换了地点,还是另有节目呢?对我来说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要做的是找出一直藏在她背后这个男人的来历,以及他们之间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

    我想起前面在那个房间里听到的吕总与吴秘的对话,嗯,三港集团,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般。起居室的一角有摆着台苹果imac,平时基本没有看见有人使用过,我走过去打开了电脑,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使用痕迹,我打开谷歌输入“三港集团”、“吕总”这几个关键词,浏览器马上反馈回来很多信息。

    三港集团的前身是淮海港第三港务公司,也就是爸爸曾经工作的单位,原本是市属国有企业,专业从事淮海港的钢材、机械、石油、煤炭等工业原材料的运输、存储和中转,曾经是行业内业绩前三的港埠公司,在淮海市的集体企业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受石油禁运和金融风暴的影响,由于公司主业经营范围较窄,受国际市场价格波动伤害很大,开始逐年亏损并濒临破产的局面,被市里列入需处置和重组的不良资产名单,之后市国资委任命吕江为三港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

    在吕江上台后,大量集体编制员工纷纷下岗,公司将原有的船舶运输等业务出售给香港的船运集团,只保留了港口仓储等物流服务业务,还清了部分负债,但公司的经营仍然处于亏损状态,吕江之后引入了多家外资银行,通过国资委旗下的融信资产管理公司,对三港公司进行债权重组,将绝大多数股权转让给了一家港资财团,将国有企业转制变为私企。

    公司转制后,吕江离职经商,并成立了一家公司,2年后通过与港资财团的协议,将三港公司全部资产收购,自己又重新掌控了公司,随后由于淮海市推出临港新区建设战略,公司在临港新区内拥有的大量码头仓库等不动产顿时价值倍增,吕江将公司业务转向房地产开发为主,由于坐拥着丰富的土地资源,公司的业绩在几年间翻了好几番,并在5年前在a股市场上市,公司名称也改为“三港集团”,由吕江担任董事长。

    在谷歌上还看到了很多有关吕江的负面信息,包括此人是如何由三港公司的一个办公室主任爬到经理的位置,然后又凭借着上面的关系被任命为三港公司党委书记,在主政三港公司时又是如何贱卖国有资产,将企业完全掏空后卖给外资了事,回头又通过香港的财团将资产转到自己名下,成功的侵吞了价值好几个亿的国有资产,并且凭靠土地资源大搞房地产开发,摇身一变成了身价数十亿的超级富豪,甚至还有一个“吕江吧”的百度贴吧,里面都是各个在国企改制过程中下岗的职工以及家属在揭批吕江的种种劣迹,很多与吕江结怨的人还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过,但都毫无下文。

    我逐渐想了起来,在自己10岁那年,好像是听说爸爸单位的领导换成了个姓吕的,开始妈妈还说这个新领导蛮有能力的,上来后就马上补发了拖了好久的工资福利,但是后来渐渐有很多叔叔阿姨都被分流转岗,实际上就是回家不用上班了,当然也没有什么工资可以拿,得靠自己去寻找职业重新就业,美其名曰下岗,实际上就是失业。那些失业的叔叔阿姨们整天就聚在家属楼下的院子里大骂这个吕书记,骂他是砸人饭碗、断人后路的四眼狼,开始我还觉得挺好玩的围着看热闹,没过多久我就懒得看了,因为他们重复骂的都是那些话,再过一阵子叔叔阿姨们也不再骂了,他们要么自己找到了职业,要么就不声不息的搬走了。

    那个时候我并不懂叔叔阿姨们骂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吕书记应该是个坏人,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骂他呢?可是有一年春节前,他带着几个干部上门送年货和慰问款,那时候的我觉得这个戴眼镜的领导伯伯,虽然面相很严肃冷峻,但是在妈妈面前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比较和气,并不像叔叔阿姨们说得那么坏,之后的记忆更是完全跟这个人联系不到一块,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多的故事,那妈妈又是什么时候跟他牵扯到一块的呢?

    网络上关于吕江的劣迹很多,像行贿、巴结领导、裙带关系、侵吞国有资产等等比比皆是,对他的私生活也披露甚多,连他是如何靠娶了前任经理的女儿才当上干部,在他发迹之后又百般逼迫前妻离婚再娶的经历都描绘得头头是道,但是并没有提到此人在男女关系上有不检点的地方,更没有人把他的名字与白莉媛联系在一起,但是有一则报道引起了我的注意,吕江第二次婚姻是娶了本市户籍的知名女歌唱家,那个女歌唱家的名字我很熟悉,就是上次在“莉阁”里遇到的梦兰,原来她嫁的老公是吕江,可是她好像跟妈妈也认识,不过看起来她并不知道妈妈与自己老公之间的关系。吕江与妈妈之间的关系保持了这么多年,却没有让外界打听到丝毫风声,这种保密的功夫不得不让人惊叹。

    关于吕江的信息,可以在网上查到的只有这些了,虽然对他的发家史和劣迹了解了不少,但并没有我最想知道的东西,有特别是跟白莉媛有关系的线索,都是一些来源不清、证据不明的小道消息。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4点多了,白莉媛还没有任何消息,无论现在她是跟那些女伴们在一起,还是继续和吕江完成他们未完的偷情,都不会在这个时刻回家了,我也没想打电话问她,我能跟她说什么呢?我拿什么理由让她不要跟吕江在一起呢,是一个已经死去十几年的前夫,还是让她艰难苦等八年才归来的失忆儿子?

    我走出家里,朝姚姐的店里走去,有一些疑问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现在正是解决它们的时候了,有些日子没来了,新颖超市里还是老样子,姚姐在柜台前忙碌,老张在一旁看电视,我跟姚姐聊了几句,跟老张说找他喝几杯,老张立马眉开眼笑的站起来跟姚姐请示,虽然姚姐并不是很乐意让老张出去喝酒,但是由于我在的缘故还是答应了,只是再三叮咛不要让老张喝醉了,还要我们早点回来。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小饭店坐了下来,还没到晚餐的时间,饭店里空荡荡的,就我们两个人占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服务员把几个下酒菜上好后就跑到门口玩手机了,整个厅子里就我们两个人,这正是我想要的地方。

    几杯黄酒下肚,老张的灰扑扑的脸有点胀红了,我一边忍受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姚姐对他的管束,一边不住的劝他多喝几杯,老张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待到他说话已经带着几分醉意的时候,我开始把话题带到他上次自我吹嘘的那些话上,特别是他所说的跟白莉媛有关的传言。

    老张好像对这个话题也很来劲,顺着我的话头就自己说开了去:“小弟啊,你哥我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是见过的女人也不算少了,可是要一个个数起来,还是那个网吧的老板娘最漂亮。”

    “你姚姐在她老家虽然也算数得上数的美女了,但是跟那个老板娘相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张哥,你不会是吹牛吧,那个老板娘这么漂亮,她的男人肯定不一般,怎么可能让你看到她乱搞。”

    我故意激他。

    我的激将果然起效了,老张梗着脖子激动的想要反驳我,连唾沫花都溅到面前的碗里。

    “小弟啊,我老张说的话要是有半句虚假,让我不得好死,我确确实实看见了,而且还不只看到一次。”

    “张哥,你要我相信你,那就得好好把你看到的跟我讲讲,这样我才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

    我继续添油加醋。

    老张重重顿了顿酒杯,嘴巴上还残留着酒渍,把手一挥说:“没问题,我老张的记忆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今天我就好好跟小弟你说说,让你也过过瘾。”

    “那一次差不多是两年前的吧,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还有人叫送啤酒和小菜,我本来不想出门,但是被你姚姐说得受不了,就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点好东西送了过去。”

    “那个客户就是住在福佑大厦里,因为那个大厦晚上9点后一层就完全关闭了,只能从地下车库进出,所以我出来的时候刚好在地下负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