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玫丽下午下班后跟着刘洁几人一起回家,走到半路的时候发现前方发生一起车祸,几个人便停下车观看。只见有一辆雪佛龙小轿车的前窗玻璃直接插入前方一辆大货车的后尾部,大货车车上拉的是钢筋钢管等建筑材料,有两把扎成碗口粗的钢筋穿透轿车的前窗玻璃深入到轿车内部,分别插在驾驶室和副驾驶室的位置。 现场的人一看都认为坐在轿车前面的两人肯定活不了了,杨玫丽和刘洁不敢走上前看,一起回家的另外两个男同事急忙跑上去看看,因为他们看到轿车的车牌号很象是李富路的,但也不敢确定。跑到轿车跟前,交警和救护车已经来到,划开隔离带,两人只能远远观看。医护人员下车后伸头到轿车里查看了一下就摇摇头,告诉交警说车上一男一女已经全部死亡,随后将两具尸体从钢筋上弄下来直接拉走送医院太平间去了。在医护人员将尸体抬出的时候两人走近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李富路的面部表情平和,红着脸,跟酒醉后睡着了一样,另外那个女的不认识,但肯定不是李富路的老婆。
两人跑回来后急忙跟杨玫丽和刘洁一说,她俩也是惊呆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四人分别跟要好的朋友打了电话,一名男同事将事情汇报给了李旺财,李旺财让他在现场盯一下,向交警了解一下情况。杨玫丽一时也回不了家,坐在车里不敢下来,停了半个多小时,她突然想起与张路虎一起到村里偷听李富路通奸的事,便给张路虎打了个电话。
张路虎接完电话后也是呆呆地站了几分钟,又急忙拿起电话打给丁书同,丁书同问消息是不是属实,张路虎说这种事别人不会乱说,杨玫丽就在现场。丁书同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了。张路虎感到丁书同肯定很伤心,党委里头,只有李富路跟他坚决站在一起,现在李富路一死他就完全孤立了。而张路虎自己也是感到很难过,李富路分管农业,对他多有照顾,帮了他一些忙,当然自己也救过他,现在他死了,再换个人分管农业的话肯定是不大利于自己了。
分析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张路虎心里窝着一团火,老爸被打,李富路死了更是让他感到了危机,白云镇这个小地方真是不太平啊!
到了第二天,李富路死亡的事迅速传遍整个白云镇,李旺财也是一脸的凝重,党委里头斗来斗去,也不过是因为权力上的那点事,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死了人,即使是自己的对手也是有所伤心的。而且外面传言李富路和那女的喝酒后在车上过于兴奋,女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李富路边开着车,她边趴下去吃香肠,让李富路一时难以自制,车速失控,不小心撞上了前面车速较慢的大货车,那女的据说是县城里的一个老师。这种漫天飞的流言给这次车祸蒙上了一层惊艳的色彩,也给白云镇的声誉带来很大的影响。
李旺财专门召开全体机关干部大会,当然张路虎是没有机会参加的,主要是每天点名的那伙人,他要求所有机关干部不得酒后开车,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生命没了,一切都没了。李旺财在这方面确实是非常注意,他的司机小王从来没喝过酒开车,而且也不喜欢开快车,让他很放心。
李富路的家属虽然对李富路跟一个女的死在一起非常气愤,但她还是带着悲伤找到李旺财和丁书同要求按工伤赔偿,因为李富路是在回家的途中出的车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工伤。但是李富路是酒后驾驶,违反法律规定,就不能认定为工伤了。李富路的家属张口就要五十万,李旺财不想赔,最后由丁书同出面跟李旺财商议,答应给三十万了事,大货车那方还要赔一些,两下加起来也是赔不少钱了。
李旺财专门带着镇两委成员到李富路家中进行了吊唁,这是最基本的礼节,不会因为双方之间有矛盾就不去做的。张路虎也开着车去了,看着李富路遗像上略有微笑的表情,不知他到了那边还会这样风流吗?
李富路死亡事件过了十多天后,党委里头的议论终于停止了,大家该干嘛还干嘛,大家开始关心空下的副镇长位子由谁来填补?
张路虎老爸过了两天就出院了,聂清琳还有几个玩好的朋友去看望了一下,杨玫丽知道后最终也过去探望了。张路虎的老妈见到两个漂亮的女孩子都来看望,事后便问张路虎到底哪一个是未来的儿媳妇。张路虎笑了一下,说都不是,就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他老妈还不信,但见儿子不承认也没办法。
没想到丁书同也来看望了自己的老爸,张路虎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想让他跟派出所的人说一下,看能不能破案,这里面是不是与张世强有关,如果是因为自己得罪煤矿的事而加害于自己的老爸,那就是一种严重的报复行为。
丁书同知道后自然也会联想起煤矿里发生的事,但现在派出所长李光也是李旺财的人,就是查到了恐怕也不会公正处理,他一方面要求张路虎小心,另一方面打电话给李光让他一定要破案。李光虚应着,随后就打电话给李旺财,李旺财也不知内情,猜想可能是张世强的人干的,便让李光可以查一下,结果自己掌握着。李光觉得事情不算大,去查要费人力物力不但麻烦还会得罪人,干脆就放一边不去管这件事了,等家属再来问就说正在查,由于缺少目击证人没查出来,搪塞一下就行了。
见到丁书同来看自己,张福禄急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张路虎便给老爸介绍一下,丁书同给了二百块钱安慰了一下就走了。
又过了半个月,聂清琳突然被调离党政办到统计站上班了,跟杨玫丽成了同事,镇团委书记的职务也让给赵军兼任了。事情过了好几天,聂清琳才打电话跟张路虎说,张路虎心中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聂清琳见他竟然笑了起来便道:“你怎么还幸灾乐祸?”
张路虎笑道:“从你分到党政办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担心着,现在你终于跳出了火坑,我能不高兴吗?”
“干嘛要担心我?我又跟你没什么关系。”聂清琳心中煞是感动,但嘴上却嘟哝着说。
“嗨,我们是一起考到白云镇的,还能说没有关系?刚报到那天,李旺财那个老色鬼一双猪眼光盯着你看,我能不担心吗?还好你没象杨玫丽那样受到骚扰。”张路虎跟长出了一口气似地说道。
聂清琳马上娇嗔地说道:“杨玫丽把被骚扰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和她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可不许脚踏两只船。”
“我老爸自从破了产,我和她联系的就少多了,你若不信,你现在和她一个办公室工作,观察观察不就知道了吗?”张路虎底气十足地道。
聂清琳哼了一声道:“你别让我发现你们私底下有什么特别的接触,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跟你还没有什么关系吧,就把我管得那么紧?”张路虎高兴地大声笑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管你,随你的便。”
“别,我现在到了需要女人管的年龄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空,晚上黄其坡请客为我接风你来吗?”聂清琳呵呵一笑道。
“什么,那个大糟鼻子竟然想请你的客,是不是就你们俩?”张路虎心中大紧问道。
“还有你的梦中情人杨玫丽,我可能就是个电灯泡,醉翁之意不在酒。”聂清琳了无情绪地说道。
张路虎还是不放心道:“那我得去一下,做个监督。”
“你要是来,就得把帐结了,人家黄其坡可没邀请你。”
“那还是算了,好不容易你们两人宰他一顿,再让我结账,我不成冤大头了吗?要不你别去了,我们两人一起吃。”张路虎提出道。
“我考虑一下吧。”
黄其坡现在当了副站长,在杨玫丽面前多少有一些自信了,但还是打动不了杨玫丽的心,正好聂清琳调过来,现在有两个大美女陪着,比李旺财的日子还滋润,别的同事都说他艳福不小,埋怨领导也太偏心了,美女这种稀缺资源应当平均分配一下才是。黄其坡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想不到李旺财对自己这么关心,知道自己没对象,接连向自己的办公室送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美女。可是一回到办公室,他又回到了现实,杨玫丽根本不正眼瞧自己,聂清琳比杨玫丽还漂亮,更不会把自己放眼里了。谁知,聂清琳比杨玫丽好多了,不象杨玫丽那样对他有偏见,非常正常地和自己交往着,不会的问题都向他请教,搞得杨玫丽也多看了自己几眼。
于是,黄其坡一咬牙,就冲人家聂清琳对自己的态度就应当给人家接一下风,然后再跟马保战说一下看能不能公款报销,实在不行,也花不了自己多少钱。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黄其坡宣布了这个决定,聂清琳不置可否,杨玫丽没出声她是不相信,从到统计站上班时就没见过黄其坡请过人家的客。见到两人的反应,黄其坡啊地一声道:“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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