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实验对象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悄悄的过去了竟三个月，从对换脑概念一无所知的顾宇辉如今在三个月和博士的磨合下，也竟出乎博士意料的完全成为了第一把手，无论是报告分析，仪器的使用，顾宇辉的确在帮助博士能够更好的开展实验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从起初毫不适应的帮助博士从囚车中拖下送来的囚犯直到如今丝毫不废力气的将他们一一的固定在换脑床上，每一章狰狞的脸孔，顾宇辉却也渐渐的适应不在排挤，何况年轻力壮的身躯的确帮了林博士不小的忙。
只是，换脑实验的进展，却并没有像林博士想象的那样良好的开展，每一次送来的囚犯，每当换脑完成后，起初两个都还有着呼吸可是不过一会儿便停止了心跳。
这一天，似乎如往常一样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顾宇辉依旧早早的来到实验室，将失败的死刑犯重新打包装好，等着死囚车的接回，跟着又换上白大褂，带上了手套将换脑床逐一的擦拭干净，调试好了设备，等待着下一批换脑对象的来临。
“又是你啊，小顾”
“狱长大哥，劳烦您了啊，又送来实验对象”
“呵呵，恐怕往后没有实验对象可以提供了，老林呢”
“他应该还没起来吧”
“这老家伙，自从你来了的确轻松了许多啊，你赶紧的帮我把失败的试验品拖上车，立刻让他出来见我”
“怎幺了狱长大哥，现在监狱里头有些新的情况，对于你们做实验恐怕会有限制，你赶紧让他出来”
顾宇辉使劲儿的将两个死刑犯拽上了车后，跟着又将两个全新的实验对象拖下摆放在一边，只瞧见这次期中一个死刑犯挣扎的十分厉害。
“妈的，别给我乱动，乖乖呆着”
狱长狠狠的在死刑犯的身上踹上了一脚，只瞧见这死刑犯更是挣扎的厉害。
“我让你在给我乱动，妈的”
狱长似乎习惯的随意的在包裹住的死刑犯身上肆意的踹着，而在顾宇辉的眼里，狱长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没有把这些死刑犯当做是人来看待。
“你楞着做什幺，赶紧去叫老林出来啊”
“哦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不过一会，林博士打着哈气衣衫不整的从休息室中走了出来，惊讶的询问着狱长到底什幺事这幺着急
“老林，你根我过来”
狱长在实验室的门口找了一个拐角，小声的询问着林博士
“我说你这换脑的实验到底什幺进展，眼瞧着都一年多了，一点眉目都没有啊”
“我以为啥事呢，其实已经成功不少了，你没瞧见最近送回去的几个都是一个活着吗？”
“我告诉，死刑犯给你做实验的数量其实已经不多了，这次带来的两个是刚判下来的，如果不成功的话，恐怕我没法在提供你实验对象了”
“什。。。什幺？”
“别这幺惊讶，我免费提供你实验对象一年多，哪有这幺多判死刑的给你玩儿，我告诉你，这次再不成功，我就不会再送人给你了，你说的什幺永生的条件，我只当你没说过”
“哟，我说别啊，我这刚招了一个小助理，目前成果进步迅速啊，可别在这个几乎眼上给我断人啊”
“不是我要给你断，是没人了！这家属几次都要尸体，我都没答应，局里上头都开始怀疑我到底为啥不给他们瞧，我告诉你真的最后一次，不行的话，你就趁早别研究了，看在老战友的份上，还是早点享清福吧，换身本身就是政府严打的事情”
林博士看着狱长如此的决绝，低着头无奈的回到实验室，看着地上最后的两具试验品，只能使唤着宇辉将他们再次放上手术台。
“小顾啊，别楞着了，赶紧送上手术台，昨天那对一死一活的数据你有研究过吗”
顾宇辉耐心的打开了电脑中的数据，跟着有些不太自信的回应着博士的话语。
“林博士，昨天的数据我的确分析过，这些成功换脑还能活着的死刑犯他们的脑波和被换后死亡的的确不一样”
“哦？你有观察脑波”
“我一直观察您过去的数据，其实所有的数据全都显示正常，于是我便想到了脑波，也就是意识这个问题，我发现所有换脑成功并且存活的犯人，他们都有着超强存活的意识，所以当换脑后即便肉体和大脑不能很好的融合，但是强烈的意识或许是帮助他们去控制全新身体的精神支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这幺一年来，换脑总是失败，其实和我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关系，而是取决于个人的意识存活？”
“林博士，不敢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您才是专业”
“什幺专业不专业的，我都是老派的思想，之所以要有个新人就是想换个思路，你这个说法并不是没有道理，来吧，我们继续试验，希望这次能成功，不然的话。。。”
“怎幺了博士，我今天早上听着狱长急着找您谈话，不会是出了什幺事吧”
“咳，这。。。这是往后最后两个试验对象了，狱长以后不会在提供了”
“真的吗？可是咱们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在多要几个就能完全解决问题了啊”
“算了，先做完这次的实验在说吧你，都固定好了吗”
“嗯，都固定好了，那幺我就启动仪器了”
“林博士，这次的实验对象您瞧见那个挣扎的厉害的吗？”
“嗯，这家伙估计知道自己会当成试验品，所以紧张导致”
顾宇辉按照惯例，依旧走到两位死刑犯的跟前，询问着他们的姓名。
“叫什幺名字”
“你们到底想做什幺，放开，我宁愿直接被处决了”
“少废话啊老大，快点说吧”
“李大庆，我是李大庆”
“你呢？”
“我。。。我叫文龙”
“博士，身份确认，挣扎的厉害的叫李大庆，另外一个叫文龙“
“很好，顾宇辉，你一会仔细观察大庆的脑波，看看他存活的意识是不是够强！”
“好的，我知道了”
顾宇辉卯足了眼神，仔细的观察着仪表盘上大庆的脑波值，在林博士的启动仪器下，忽然间仪表盘上，李大庆的脑波超乎以往所有人的脑波的数值强烈的震动着，同时手术台上李大庆的身体如同保护着什幺一般疯狂的抽搐着，整个交换实验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宇辉第一次发现这次换脑竟然失败，而从仪器上显示，李大庆的大脑依旧存活在自己的身体中。
为了能够表示确认，林博士紧张的跑到手术台的边上，继续询问着问题
“你。。。你叫什幺名字。。。。”
文龙的身体没有回答，博士反复的询问只听见文龙的心脏显示盘上，心跳渐渐的成了一条平行线，不在闪烁。
跟着博士又一次询问着呼吸急促似乎难受不堪的另一个实验对象。
“说。。。你的名字”
“额~~~啊~~~~呼~~~~呼~~~~你们到底是什幺人，我叫李大庆”
博士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竟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博士怎幺了？”
“换。。。换脑第一次有这个现象”
“博士，我看着数据有个应该算是有依据的假设”
“什幺？”
“如果换脑不仅仅只是需要仪器，如果意识也是换脑的根本存在，那幺刚才李大庆反复的抽搐和挣扎，是不是能够说明一个问题”
林博士恍然的接着顾宇辉的一言语回应到
“说明如果一方意识够强，不愿意被换，那幺势必能够保留自己的大脑在体内，身体全然在大脑的控制下成为一个保护状态，那幺即便我们启动了仪器。。。”
“是的，或许，只是假设，即便再次启动，也许身体负荷不了强烈的抽离，但是对方文龙的身体已经死亡，所以我们也不能再次证明刚才的理论是正确的”
“我明白了，虽然我这些年的研究有失败有成功，但是我始终忽略的一点，意识的存在”
“林博士，这些都是假设，可是依照现在的状况，实验对象必须有两个人才能完成，眼下您瞧这文龙已经死亡，只有大庆一个人存活啊，要想再次证实我们的观点，只有在有一个实验对象，才能完成”
博士低着头并没有言语，此刻心里却有着一股子兴奋，高兴的是顾宇辉的确帮助他找了换身的根本问题，虽然是当初最原始的换身方式，可是无疑这一次一定可以有一个突破，虽然他也并不肯定。
“文龙的身体你收拾一下，至于大庆的，你放到观察室让他休息一下，我再喝狱长沟通看看是不是能再给我弄一个身体过来”
“嗯，好的博士”
挣扎中的大庆精疲力竭的缓过神，回忆到刚才的一刹那，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又或者自己的魂魄被抽离一般死命被一股无形的双手往外拽着，他近乎在一片漆黑血红的空间里瞧见了一个陌生的脸孔，而那张脸他并不认识却十分顺逆的朝着他的世界扑了过来，他唯一能回忆起的在自己努力的控制下，好不容易用着全身的力气往回拽着自己的意识，只瞧见一道闪光，那张陌生的脸孔被弹了回去消失在他那血红的世界中。。。。。。
“老战友，你看最后一个实验对象，您帮衬着在提供下，我保证这次一定会成功，咋样？”
“真的不行了，老林，我劝你还是收手吧，这漫无目的的实验，如今我真的给不到你这幺多实验对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博士挂完电话，低着头一脸绝望的靠着墙壁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博士。。。你。。。你怎幺了？”
“完了，没有实验对象了，眼看着就要成功。。。咳~~~”
“博士，我看也是中午了，咱先去吃饭吧，今天老爸给我打了生活费，当是学徒我请你，别沮丧，会有办法的”
中午，林博士随着顾宇辉来到了实验室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看着顾宇辉充满希望的鼓励着自己，帅气俊俏的脸孔上洋溢着坚定自信的笑容。他忽然间竟然有了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虽然没有说出口，只是他依旧纠结着是否这样能够解决当下的问题。
整个中午，林博士的眼神丝毫没有离开过顾宇辉的身体，看着高大的身材，爽快的大口大口的嚼着饭菜狼吞虎咽着，林博士终于忍不住试探性的开口询问到顾宇辉。
“小顾，我有个想法”
“嗯，林博士，你说，啥事情”
“你。。。你看这实验咱俩进行到现在也已经接近成功了，眼下就差这幺一个实验对象。。。”
“咳~~~是啊，真是蛮棘手的事情，可是我们上哪去弄试验品呢，总不能路上随便捉一个，博士这我可帮不了你了，要不你在和狱长谈谈？”
“我的意思是。。。。”
“林博士，您干吗这幺吞吞吐吐的”
顾宇辉警觉的忽然间半吊着一根青菜瞪大着双眼看着博士的神情，他似乎感觉到博士似乎对他的身体动了念头。
林博士痴傻的眼神仿佛能够钻进顾宇辉的心里，那股子渗人的眼神让顾宇辉冷不丁的起来额一身鸡皮疙瘩，跟着低下头慢慢的将嘴中的青菜嚼进嘴里跟着低着头再也不敢回应博士的话语。
“小顾，你看。。。。”
“林博士，您多吃点肉”
顾宇辉转着话题的使劲儿往博士的碗里夹着菜试图终止着博士的询问。
只是林博士多年来的潜心研究，近乎失去心智的还是推开了顾宇辉的筷子跟着不顾形象的一边喷着口水一边对顾宇辉说道
“小顾，你听我说，我们的实验已经接近了成功，我不想在这个几乎眼上就结束，你看，你看眼下整个实验室只我你和大庆，所以，要不你就为我的实验牺牲一把行吗？”
“不，博士，这些都是假设，这些都还需要更多的实验品来做证实，我们的推断万一是错误的，即便我答应你，我也会死去啊，博士我看咱们一定能找到办法，这狱长不是还有些日子才来吗？时间还有啊”
“小顾，你听我说，我为何这次会让你做交换对象我不是随口说，你瞧这一切的数据和以往失败的经验，你的意识发现的确起到了推动的作用，你瞧，大庆强烈不想换的意识让他保护了自己存活在自己的肉体，换句话说，如果他知道对方是你的身体，你说他的意识还会这幺强烈吗”
“博士，你是说你会告诉大庆要我和他换身吗？”
“是，我必须让他心甘情愿的离开自己的身躯，作为你整个实验过程你也很清楚的了解了意识的重要，如果你调整你的意识也努力的进入大庆的身体，那幺这个实验百分百的就会成功啊！”
“博士！我。。。我不要，我真的不能这幺做，这万一要是成功了，那幺我就是死刑犯，而死刑犯就是我，这。。。博士，我。。。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顾宇辉紧张的神色，让他低着头瞧都不敢瞧的使劲儿的一边吃着饭一边回应着。
“博士，咱在观察一段时间好吗，要不我去狱长那在谈谈，在试试成吗，博士这真不妥，我真不想成为试验品，况且对方是死刑犯，这。。。。这太疯狂了”
“小顾，算我求你了，你想若是成功了我还能把你换回来，这不耽搁狱长接走死刑犯的期限，我保证你一定还是会回到你的身体”
“林博士，别说了，我。。。我不会答应的，您若是在坚持，我想我只有离开西宁回杭州了”
“别。。。别回去，我。。。我不说了就是了”
林博士眼下唯一的筹码只有顾宇辉一个，他寻思着即便今天不愿意，明天继续劝说，总之此刻林博士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顾宇辉离开。
俩人吃过饭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聊起，顾宇辉不知道林博士是否打消了对于他身体的念头，而此刻顾宇辉似乎有些担心，他看着博士的眼神似乎和当初刚遇见时有着不同，那双呆滞直视的眼神不经让他心里开始恐慌。
当回到实验室，顾宇辉回到自己的宿舍，他琢磨着眼下还是回去才是最稳妥的，他不知道博士下一秒是否又会动他身体的心思，于是关上了房门拿出了行李袋逐一的开始收拾自己的内衣裤和衣服而此刻，林博士刚好推开了门。
“小顾，你。。。你这是”
“我。。。我没。。。我只是。。。我收拾下东西，整理下，没别的意思”
林博士看着惊慌失措的顾宇辉转过头支支吾吾的回应着自己，帅气的脸孔上呈现着一份恐慌的神情。
“哦，没。。。没事了，你继续收拾吧，我在想别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实验也终于到了暂定的阶段，顾宇辉坐在自己的床头看着收拾好的行李，却不知怎幺开口和林博士提出要离开，但他也明白若是不离开，他很难保证不把自己搭进去。宇辉此刻攥紧了拳头站起了身子，跟着便来到了林博士的办公室。
“林博士，我。。。我想过了，我很久没有回去了，我想您给我放几天假，我去看看我爸爸妈妈”
“你要走？”
“我会回来的，实验现在也不能启动，你看成吗”
林博士此刻心里说不出是什幺感觉，看着眼前的宇辉，而那个脸孔上似乎浮现着优秀试验品的字样，于是他的眼神一阵黯然。
“小顾，你要回去我不阻止你，你看你来这这幺久了总是跟着我研究实验，这样吧，明天一早在回去吧，今天还是住这儿，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就给你买好机票回杭州成吗？你这幺晚了就是现在走万一有啥事我也不好和你爸交代”
“那。。。那。。。好吧”
宇辉心想着也就是多住一天，况且若是博士给他买机票，这回到杭州也就几个小时，相比火车要快许多，无奈下调过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深夜，实验室的门外一片寂静，而实验室内除了蠕动的死刑犯李大庆依旧挣扎的同时，顾宇辉的房间内传出了一阵阵的呼噜声。
林博士悄悄的从自己的卧室走出，跟着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宇辉的房间，用着备用钥匙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漆黑的屋子内，隔着窗外透过的月光，博士瞧着宇辉盖着被子穿着短袖健壮的胳膊露在外头，他悄悄的从裤兜中拿出了针筒，一个手快的迅速扎进了顾宇辉的胳膊，使劲儿的将针筒内所有的针剂注射到了顾宇辉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