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答应了读者凌晨以前要更新,结果还是耽搁了一点时间~过年快到了,小说也应景一下过年了,希望大家喜欢故事内容!
第三十鍊重判
转眼之间很快就到了除夕夜,过年期间所方有为我们应景加菜,準备了年夜饭送到各房舍,而且放风时也取消了操课,改成自由活动,气氛轻鬆了许多,若身上没有戴着贞操带及脚镣,感觉跟在当兵差不多。
吃饱喝足之后,室长柯桑要大家互相拜年,说些吉祥话,他有感而发的说:「以前在外面,除夕夜都是跟家人过年团圆,自从身陷囹圄后,每年都是跟狱友吃团圆饭,今天还是祝福大家能够早日脱离苦海,离开牢狱重获自由!」
大家都说了些吉祥话,重点都希望能离开牢狱、重新自由的生活。此刻我一时尿急,赶紧拎着镣鍊走到马桶边脱下裤子蹲着撒尿。对我来说已经稀鬆平常的动作,以往都是趁室友不注意或不在时才洗澡小便,免得被他们发现自己下体锁着贞操带的耻辱标记,今天却破功了,蹲着尿尿时引起阿光的注意,并发现了我的下体锁着一个金属物件。虽然我很快的起身穿上裤子,但已经勾起他的好奇心,靠到我身旁一手想脱下我裤子,另一只手则袭向我的下体想摸摸看那是什幺玩意。
我抵抗着他的非礼举动,虽然裤子不至于被他拉扯下来,但还是被他摸到了贞操带及龟头锁,他满腹狐疑的说:「你的屌上为什幺锁着这玩意?是屌环吗?还是入珠?看守所不会有意见吗?哈」
我将错就错对阿光说:「是啊~我有入珠还穿屌环,很酷吧!做爱超爽的~想不想试试看?」
阿光一脸艳羡的说:「是喔~入珠加屌环做爱很爽吗?小凯哥你在里面还能做爱喔?」
「怎幺不能?你屁股抬起来就能做啦~」我作势要抬起他的双脚露出屁股。
「麦啦~我又不是假!无爱吼郎嘟咖噌」(台语)阿光担心我真的捅他屁眼,赶紧闪到旁边。
柯桑看着我们斗嘴鼓也不由得笑出声来,于是帮腔说:「阿光你想要穿屌环可以请所方帮忙服务喔!不收钱的唷~」
阿光听了只觉得不可思议,看守所居然会提供穿屌环服务?但想到入珠与穿刺的痛苦,他可不想贸然尝试,所以就没再追问下去。除夕夜就在这些无厘头的鬼扯淡之中结束了,我暗自庆幸虽然被室友看到屌环与cb,但难堪的性侵犯标籤与同志身份幸好没被掀出来,也感谢柯桑没有让我露馅。
大年初二就是谢大哥的头七了,早上吃过饭后我準备了一些饼乾饮料,用白纸写上他的名字当牌位,双手合什参拜默默祝祷谢大哥能一路好走,这时阿光看到谢大哥的牌位,忍不住抱怨着说:「大过年的写个死人牌位在舍房干嘛?要触霉头吗?妈的~大家都是命在旦夕的人,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我并不理会他的抗议,喃喃自语的说:「今天是谢闵鸿大哥您的头七,不知道您是不是会回来看看我?您以前的床位已经换成了新室友阿光,希望您别介意喔!也希望谢大哥在天之灵能默默保佑我的官司平安顺利。」
阿光听了不禁心里更加发毛,躲到被窝睡回笼觉去了。我虽然对于鬼魅仍有恐惧,但是谢大哥既已是我的男友,即使他已往生,我仍然思念着他,对于他的灵魂也就没什幺好害怕的。
等我祭拜完谢大哥,阿光冷不防的问:「谢闵鸿跟你是什幺关係?你们非亲非故的,有必要大年初二在牢房里拜他吗?……难道他是你老公不成,老公死了年初二无法陪你回娘家,只好自己拜拜?」」
我闻言大怒,冲上前挥拳揍他,阿光挨了我一拳心有不甘,正想还手就被柯桑伸手架开,他气急败坏的说:「干恁娘ㄟ鸡掰~讲到你姘头就见笑转生气!」(台语)
柯桑出言制止阿光:「人家谢大哥是小凯之前的室友,今天是他被枪毙头七,小凯帮他祭拜,他重情重义有什幺不对?你这样说就太过份了啦!你要跟小凯道歉~若要打架两人通通关禁闭,到时脚上再多加一副脚镣,还不准戴护套,你可别后悔!」
阿光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说了声对不起,我当下也跟他致歉,在柯桑的斡旋下,这件头七祭拜的不愉快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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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后生活起居恢复正常,紧接而来的就是2/14这个大日子-对我来说是两件官司的宣判日,早上我换好衣服,準备出庭聆听宣判。就是这幺巧,我刚好又跟收押当日遇见的3704铐在一起上了囚车,他坐在我旁边,管理员随即将我们的脚镣铁鍊锁在囚车地板上,往地方法院行进。
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再次相逢不免寒暄几句,3704客套的问候:「5210情人节快乐啊~好久不见了!在里面过的还习惯吗?」
「对齁~今天2/14是情人节耶」他一言惊醒梦中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以致于我根本忘记了这个日子,可是阿祺与谢大哥的相继离开,却又触痛我内心里最深处的伤口,在这尴尬的日子,过往的回忆有甜蜜、有苦涩、还有浓浓的哀愁,我只能苦笑对3704说:「我还好啊~在里面违规关过禁闭,现在都慢慢适应了!你呢?一切还好吗?」
3704叹了口气:「我进出监所好几次了,对监狱生活早就习以为常,就当作数馒头过日子啰!今天我被法院借提去聆听宣判,没想到还会遇到你~哈」
聊着聊着囚车已经开到了台北地院,随车的戒护人员打开了固定镣鍊的锁头,让我们鱼贯下车,他们解开我跟3704的手铐,将我带往法庭听判。我坐在被告席,环顾四周没看到阿祺与他的父母,也没看到我的辩护律师张大哥,却看到我的妈妈坐在旁听席一脸焦虑,双手合什正在为我祈祷,我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法官站起身来宣读判决书:「被告黄凯峰在民国88年经由网路聊天室认识了年仅15岁的高一学生林永祺,在初次见面后就将林生带回住处姦淫得逞,之后更以金钱援助等方式,诱使对方与被告交往,并多次发生性关係,还怂恿被害人搬离家庭与其同居,被害人遭到被告诱拐在民国88年12月24日与12月30日两度离家出走,直到林生家长报案后,会同警方在被告黄凯峰住处找到被害人,被告当时还正在发洩兽慾性侵林生。依据警方调查之事证,被告黄凯峰触犯了刑法第227条妨害性自主罪:对十四岁以上未满十六岁之男女为性交,合议庭依法判处黄凯峰六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关于诱拐罪的部分,被告则触犯了刑法241条:略诱未满二十岁之男女使其脱离家庭,并与被诱人性交,尤其可恶的是被告在被害人心智未臻成熟年龄,不时灌输同性可以相爱与自由性爱解放的观念,将被害人暴露于爱滋病的高度风险之中,合议庭讨论后认为被告黄凯峰诱拐青少年恶性重大,且毫无悛悔之意,从重判处九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审酌两案合计判处十六年有期徒刑,褫夺公权八年。」
原本站着听判的我,听完犹如晴天霹雳,双腿一软跌坐在被告席椅子上,脚镣铁鍊猛然撞击地面发出巨大声响,我怒吼着:「法官你们为什幺不懂同性之间也能有真爱?我跟林永祺两情相悦如鱼得水,为什幺要加上一个性侵罪名到我身上?他趁着耶诞节及元旦跟我出去玩,算什幺诱拐?阿祺是心甘情愿来找我的,我并没有以诱骗或强暴、胁迫、诈欺等手段使他脱离家庭,为什幺构成略诱罪?」
主审法官森然的说:「黄凯峰~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恋者,你都不应该跟未满16岁的人发生性关係,在法律上他们是没有性行为自主权的,即使是两情相悦两小无猜,无论男女做爱通通是违法;至于诱拐罪刑法241条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和诱未满十六岁之男女,以略诱论;意图使被诱人为猥亵之行为或性交,而犯前项之罪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性侵了对方被捉姦在床,完全符合法条的罪名,至今还振振有词毫无悔意,这样的判决很客气了,一点都不过份!退庭~」
就在一片错愕下我被法警押回候审室,我匆匆回头看看母亲,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我却无法过去安慰她要她多保重。
我像是遭到轰炸一般,脑袋一片空白,思绪也十分凌乱,原来希望妨害性自主的官司能够有惊无险判个缓刑的美梦破灭了,连诱拐罪一併被重判16年,那待会的毒品丢包栽赃恐怕更是凶多吉少,我不禁全身颤抖。
突然间法院警铃大作,法警脚步声、哨子声七零八落,原本在候审室的法警也赶去外面支援,只留下一个人看守,为确保安全,这个法警将我们几位的手铐铐在旁边铁栏杆,脚镣也用锁头固定在地板上,随即站在门口,拿着电击棒警戒着。
我心里满腹狐疑,不知发生了什幺事!「难道是有人脱逃?还是劫囚?或发生人质危机?」我心里开始胡乱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贩毒案不是要在11点宣判吗?怎幺到现在还没有带我出庭呢?候审室里没有时钟,几位被告不由得开始焦躁起来,
这时另一位法警走进候审室,要求大家肃静,并发下便当宣布:「由于一些突发事故导致各法庭开庭时间延后,请各位被告在此等待稍安勿躁,先享用午餐吧!等候我们带领出庭~谢谢!」
虽然有午餐可吃,但我们被镣铐锁在目前位置无法移动变换姿势,吃起饭来也是挺不舒服的,连上厕所的自由也被暂时剥夺。直到下午我才被带离候审室莅庭听判,看到法庭上的时钟竟然已经3点了,我忍不住低声问法警:「刚才到底发生了什幺事?时间耽误了这幺久?」
他轻描淡写的说:「有囚犯脱逃躲在法院,警方搜查花了一点时间。现在没事了~」
我看到张大哥也赶来聆听判决了,法庭内被告席除了我之外还站了不少人,都是那天参加性爱派对的成员,唯独小卢始终没有现身,看来他真的是弃保潜逃远走高飞了,被告席里只有我狼狈的戴着手铐脚镣,彷彿是罪魁祸首的大魔头似的,这时早上的审理法官走进法庭,确认了各被告身份后,开始宣读判决:「被告黄凯峰(在押)与卢伟正(在逃)利欲薰心,在网路号召同性恋者于民国89年1月8日在西门町xx旅馆举办性爱派对,并在会场提供摇头丸毒品给众人助性,已触犯毒品危害防制条例第6条(强迫或欺瞒使人施用毒品罪)及第7条(引诱他人施用毒品罪),主嫌黄凯峰为性爱趴首脑人物,负责筹办派对并在活动中欺瞒、引诱参与者施用毒品,罪证确凿依法合计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褫夺公权九年;从犯卢伟正协助主嫌黄凯峰筹划性爱吸毒派对,并联络药头取得摇头丸,交付给黄凯峰以便在性爱趴引诱或欺瞒他人吸食,触犯了毒品危害防制条例第4条(贩运製造毒品罪)与第8条(转让毒品罪),合议庭决议判处被告卢伟正十二年有期徒刑,褫夺公权六年,由于被告弃保潜逃,即日起发布通缉。……被告潘义雄(小p)过去多次接触毒品,又在性爱趴施用摇头丸,依毒品危害防制条例第10条(施用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褫夺公权一年;被告a、b、c、d、e、f过去无吸毒前科,当日受到主嫌黄凯峰欺瞒以为摇头丸是增强性慾的春药而误用,姑念尔等为初犯且犯后深自忏悔态度良好,依照毒品危害防制条例第20条判处观察、勒戒。」
即便早上的判决已有不祥之兆,但乍听到毒品栽赃竟又被法官重判18年,我仍不免脸色惨白,冲口而出怒呛法官:「干恁娘ㄟ鸡掰!别人吸毒就是我欺瞒教唆、犯后态度良好,可以无罪只要勒戒就好,我他妈的就是利欲薰心,引诱他人罪该万死重刑伺候,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吗?我不服~毒品根本不是我的,是卢伟正自己带过去助兴的,跟我无关!」
法官们不为所动,淡淡的说:「被告黄凯峰继续收押,其余被告等候法院通知执行。退庭!」
我情绪沮丧被押上囚车还押台北看守所,但回程已不见3704,今天受到脱逃案波及,许多人开庭都受到耽搁,早上下午不少被告都同时还押,因此囚车上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才刚坐定,坐在旁边与我手铐串连的难友问道:「今天发生什幺事你知道吗?」
我刚被判下34年的重刑,心情恶劣至极,于是冷冷的说:「不是说有人脱逃?结果呢?」
他像是目击者般说的活灵活现:「就是早上坐你旁边的老曹啊!他今天听到被判无期徒刑后,趁着还押时挣脱了两名法警,也不知如何拿到了钥匙打开手铐,就这样拖着脚镣逃到法官办公室躲藏,由于院方担心他身上还藏有武器,于是暂停所有开庭逐一检查搜索。」
我闻言惊呼了一声:「3704老曹怎会这样?后来呢?」
「后来警方终于在一间法官办公室的柜子里围捕到他,马上派专车先把他送回看守所加强监管啰~他又多了一条脱逃罪!不过无期徒刑也没差了,再多加几年还是无期徒刑,死猪不怕滚水烫。看来今晚看守所又要大地震了!」他叹了口气。
回到看守所,果然感到一股肃杀气氛,管理员要求我们拉起镣鍊缓步前进,若有人铁鍊拖曳到地面发出声响,马上就会遭到管理员喝叱制止,接着安检也变得非常严格,连通柜探肛时管理员手指都插的特别深,还上下翻转试图检查是否夹带违禁物品,大家苦不堪言。
我回到舍房屁眼还隐隐作痛,加上官司失利,自然脸色十分难看,但这时却看到放在墙角的蓝白夹脚拖右脚的人字橡胶左边跟鞋面分离断裂,少了人字橡胶的支撑,这双拖鞋形同报废。看着谢大哥送我的定情遗物就这样无端损坏,我怒不可遏握紧双拳找室友兴师问罪,阿光看到我怒气沖沖,不由得倒退一步,低声向我说声:「小凯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中国强帆布胶鞋昨天才洗好尚未晾乾,所以……」
他正欲解释缘由,我却已按捺不住失控的愤怒情绪,挥拳猛打他的头部,他伸手阻挡并继续解释:「…因为你出庭穿走了帆布胶鞋,所以才想说暂时借穿你的夹脚拖去放风出操,没想到跑步时夹脚拖不好跑,被后面的人踩到右脚后跟,才会把人字橡胶给扯断了!不好意思啦~我赔你一双好了?」
我持续打他的头,怒骂:「干恁娘~你这家伙总是自以为是,以为有钱再买一双就好了!我告诉你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用钱也买不回来的~」我说完不由得放声大哭,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我居然压制住他双手无法挣脱,阿光只能勉强闪避保护他的头部减少伤害。
室长柯桑看情况不对,阿光额头已经血流如注,赶紧抓住我的拳头要我住手,但却拉不住我,急忙高喊:「救人喔~打架了!」
看守所中央台透过监视系统已看到房内状况不对,赶紧派人打开房门,两个管理员冲上来把我架开,才化解了一场可能闹出人命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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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第三十一鍊肛门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