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悠悠风花雪夜——夏天全篇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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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也的确是伶俐,从贺兰的神色已经锁定此女的欲望被这对小鸳鸯完全点燃了女士你运气真好,今天正好这副挂件的设计师也在场,其实这还是件未成品,设计师有两个方案供顾客选择,您可以现场听设计师的解释然后由您自己决定最后的工序选择哪一种。

    哦,怎么会这样?这后面还有什么点睛之笔呢?

    贺兰更是爱慕的要命,不由随着着小姑娘往左面的一扇圆弧们跟过去。

    里面有三个人,一张古典的根雕茶几旁坐着两个男人,看见有人进来,中间一位随机将茶几上一块石头状物件用布遮上,捧起植入一正方形小木箱,微笑着与贺兰颔首而后退出去。

    在最后面,八仙桌旁的,正蹙眉凝神,仿佛根本不觉有人进入。

    小姑娘上前,把鸳鸯挂饰在八仙桌上展开,轻轻细语几句,沉默者才如梦方醒,脸上立即如梦方醒,浮出开朗的笑容,取过挂件,随贺兰一起在茶几旁坐下。

    小姐真是有缘人呐,此件摆出还不到三个小时呢。

    对方年纪很轻,贺兰不习惯比自己年轻的人称呼自己小姐,或许这个字眼也由于易文他们在南方待的太久的缘故,在那边称呼小姐不算什么好字眼,何况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这样很随便的称谓自己。

    刚要提问,但是对方已经在说了。

    请问小姐:为什么喜欢这个?听外面的小妹说你在外面看了很久,但只在他们上面留下目光?

    又是小姐,贺兰内心有点愠怒。

    权当就是你说的理由吧,嗯刚才外面营业员说他们还有一道工序未完,不知道是?

    是这样,可以肯定,您起码算半个行家了,玉,讲的就是个缘,就像它们,喜欢的,可以没有理由的喜欢,无缘的,即便放在他袋里也会觉得硌的难受。

    爱玉者,心也如玉,有人喜翡翠的剔透,但也有人爱赤玉的朦胧,感觉也是有一个缘字可以解释了。

    此物胚面没有经多少雕饰,面处朦胧与剔透之间,细观有水晶的晶莹,亦有玛瑙的雾罩,至于最后之笔如何下,只能看他们的主人如何定夺了,毕竟归属之人,方为有缘。

    一是俗相:正反两面羽毛拱起之处细边,以金镶玉的细边包裹,里外各加三条金线裹边,虽然俗套,也算是中规中矩,无人可驳瑕疵。

    贺兰听了,感觉别扭,心里想着如果如此,不如就依着这个半成品的样子,心里也欢喜的不行了。

    对方继续说:二为雅相:同样内外三条羽毛拱起之处,以水晶打磨的技法,打磨成数十面肉眼基本分辨不出的不同侧立面,尽管肉眼不易分辨但是在光线下面,如七彩霓虹,斑斓之色仿如纯情鸳鸯斑斓的羽毛,整体朦胧雾罩的骨架和晶莹七彩浑然天成,乃成绝配。

    他用了不少华丽的字眼,贺兰的想象力不由被他激发出来,脸上激动的红润起来。

    她这时才正眼看了一样刚才滔滔不绝的这位大师一眼:年轻,不是一般的年轻,纯粹一奶油小生的脸庞,但是眼眉英气的很,看不习惯的长发在这里也似乎顺眼起来。

    那么依了你的第二种方案,可以多久拿货呢?

    如果按照程序应该是一周,但是,他盯着她,好像摸透了她的心思:如果要的急,我就晚上加个班喽?

    你?你自己?贺兰刚才听小姑娘称他为设计师也不过觉得是做生意的噱头而已,听说连加工也是他自己,就更加有点不可思议了。

    呵呵,你看……我们的店铺挂名?我们称玉工坊。我们的货品,全然出自本工坊,整件铺子没有一件外来之物。

    贺兰不管是真是假,任着他吹,她实在关心的是,想象中的第二种方案的雅相出来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她才想起连价格都还没有问起。

    外面挂牌价是8千8,给你是5千8,你也不用还价,还了也没用呵呵,本店承认比别家卖的高,但本店有的谁那里都不会有,特别是这对小东西,仅此一件呵呵。

    贺兰开心的不忍还价,只是心里有点刺疼:如果加上这道所谓的工序,弄成了败笔之作,还不如现在就将这半成品带走安心。

    其实,我觉得现在就已经很漂亮了,如果不加这道工序应该也是件不错的东西了。

    也许是,贺兰的感觉让他的虚荣心大大地满足了,他站起身,走到里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效果图,正是这要命的小玩意所谓的雅相的设计图。

    正是刚才他说的天花乱坠的效果,看得贺兰心花怒放:行,我先付点定金吧,明天下午行吗?

    定金不用了,不怕你不来呢。他说。

    说起价来没商量,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大度了?贺兰微笑着寻思,兴奋的脸上红扑扑的。

    哎?

    怎么?

    可不可以看看你的俗相的效果图?她说。

    呵呵,你信吗?

    怎么了?

    如果有人要定俗相的?不卖!他说。

    是不是啊?

    呵呵,你还是信啊?其实告诉你吧,没什么俗相之说了!呵呵。

    哦,原来这样鼓惑罢了?

    哈哈哈,年纪轻轻的露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看上去挺纯。

    贺兰脑子里忽然闪过流星花园里的那几个怪里怪气的帅男的样子。

    少奶杀手!

    她忽然联想到这个词,不要脸,她在心里暗暗地笑骂自己。

    晚上一个人,随便烧了碗面,吃的没什么味道。接了两个电话,儿子的,后来一个是易文的,电话里说有点麻烦,但是要她不要担心,有些政策性的东西,急也没用,主要在那边等消息,这次弄过去的资金甩出去用还是不用,如果不用,这次前期的费用就打了水漂了,说还要再等等看。

    别的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以往的话,这样的电话,亮肯定要接过去调侃几句,但是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也许没在身边,她也没问。

    有什么关系呢?心里惆惆怅怅的。

    摸出丢在茶几上的包,找出张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电话,拨了号码,还没接通马上放下了,找出包里的手机,重新拨通——等不及了?呵呵——话筒了传来声音。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诧异。

    呵呵,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号码,还是陌生电话,猜都不用猜,放心,明天中午,肯定能给你。

    嗯,行。

    哎,你应该不是同行吧?

    干嘛这么说?

    呵呵,我想心仪之物肯定希望看着它一点点地变化,最终变成一件灵气之物,如果不是同行,可以破例请你参观。

    心里一喜,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可是马上心里就紧了一下,骂自己疯子。

    语气冷静下来:不用了,只是随便问问,怕你没上心,明天我白跑一趟。

    挂了。

    心里有些不快,因为对方似乎了若指掌的口气。

    自己该不是真的太挂脸了吧?人家都看出有多迫切了,喜形于色,真是傻老太婆一个。

    拨弄着手机,手机图片上又是那快下午拍的鸳鸯,又被迷住了,心里乐乐的,没治了,算,喜欢就是喜欢,又不是什么罪过。

    音乐,电视上的,暗香——沙宝亮,唱的幽怨暧昧。

    六年了……在音乐旋律中贺兰思索着走过来的这段时光,关于亮,纠缠不清的六年。

    刚才易文的电话过来时,照着以前的习惯,再没有话题,他会在旁边嚷上几句,孤零零的守在家里,能听到那边瞎叨叨的声音也会感觉充实一点点,心里也会变得柔柔软软的,但是没有他一点声音。

    感觉应该是在旁边的。亮。

    是没有情绪说?

    可能这次事情给两人的压力的确够大的吧,毕竟这么一大笔资金大部分不是自有资金。

    按着易文的习惯,在睡前还会再来一个电话。

    但是后来直到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直到恹恹睡去,也再没有电话。

    早上醒来,神志调整过来,有点空空的,时间还早,但是还是忍不住给易文拨了电话。

    臭老公,人家昨晚还一直在等你电话呢,干什么坏事去了连规矩都不懂了?

    那边还在迷迷糊糊呢:咳,太晚了,怕又闹的你失眠,能干什么坏事呢?尽瞎扯,对了,臭小子倒是真的去干坏事呢,呵呵,回来快天亮了,现在呼声震天呢。

    嗯?怎么呢?

    这边的客户,其实是臭小子以前的一个员工,美人一个呢,呵呵嫁到那边去了,对臭小子挺好的呢,她弄明白了我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这些钱,笑得不行,人比人真气死人呢,臭小子不甘心被她看遍了,嘴硬就这么多,有多大能耐唱多高嗓门,那丫头这些年不得了呵呵都是跟高层建筑拉拉扯扯的关系,其实就是挂上了那些公子哥们最新的圈钱路子,其实无非就是前几年倒腾土地,现在都凑资金市场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