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新无赖学徒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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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小老弟,咱俩试一试,你先抓吧!」我与眼镜一边喝酒一边折腾起扑克牌来,令我纳闷的是,我永远也抓到不任何象样的好牌和大牌,我心里默默地嘀咕道:这是怎幺回事?好牌为什幺总是抓到眼镜的手里啊?

    「哈哈哈,」眼镜将手中的牌往餐桌上一摊:

    「看到了吧,好牌都在我这呢,你有多少钱就得输多少钱,还是那句话,从天亮输到天黑!」「大哥哥,」我绝望地将扑克牌扔到餐桌上:

    「这是怎幺回事?」「哼,」眼镜撇了一下嘴:

    「怎幺回事,这是活!」「活--,?」「对,活--,」眼镜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

    「说白了吧,牌玩得怎幺样,就看你活干得好不好,这里可大有学问啊,说道可多去啦,你一辈子也学不完!」「啥,」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还以为,玩牌就是玩牌呗,原来还有这幺多的学问和说道啊!」「小老弟,」眼镜将散落在餐桌上的扑克牌重新抓回到手里,令我眼花缭乱地叭叭叭地上下翻飞穷折腾一番,然后将扑克牌啪地按在餐桌上:

    「不服吗,上老弟,跟我玩牌,我想让你抓什幺牌你就能抓到什幺牌,信不信,来,这次我让你全抓好牌,你信不信,抓--,……」当我将抓到手的扑克牌展开时,果然像眼镜所说的那样,好牌全在我的手上,我久久地握着扑克牌,怔怔望着眼镜:

    「大哥哥,我服了!」「嘻嘻,」眼镜趾高气扬地说道:

    「想不想拜我为师,学两手啊?」「想--,」「好吧,」眼镜将酒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小老弟,大哥今天心情特高兴,我决定收下你这个徒弟,」「谢谢大哥!」「可是,你一定要学得溜秋点,可别弄得半生不熟的,让人家给看出破绽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每次玩活时,也就是你想出老千的时候,一旦手法不好,被人抓住破绽,那可太掉链子啦。轻者,让人指着脊梁骨骂,重者,没准把你打个半死,……」「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脸!」我坚定地说道。

    「是啊,」眼镜语重心长地说道:

    「打牌没有不搞事的,不玩活的。你玩我也玩,你搞我也搞,就看谁的手段高,谁玩得绝,谁就赢钱。大家心里都明明白白的,没有不搞事的。可是,你知道对手在搞事、在玩活,自己却叫不开,那,对不起啦,你是咯啦,输钱活该,这叫什幺,这叫输土鳖钱!相反,如果对方能叫开,那你就必须把赢人家的钱都还给人家,还得请人家吃饭,赔理!懂吗,小老弟!」「懂啦,大哥,听了你的话,真长见常啊!」「小老弟,」眼镜缓缓地折腾着扑克牌:

    「注意,我慢慢地倒,你看清楚,什幺牌串到什幺位置,一定要记住哦,」「嗯,我看着呢!」「一般情况下,玩活应该是两个人相互配合,这样既安全又省事。如果你自己出去赌,嘿嘿,单枪匹马的跟人家干,没练点绝活那可千万别去丢人现眼!」「嗯!」「给,」眼镜将扑克牌递到我的手上:

    「学着我的样子,你亲自地码码牌,」「嗯,」我接过扑克牌笨手笨脚地倒换起来,光滑、晶莹的扑克牌在我的手里好似一摊不听话的散沙,我没折腾几下,便辟哩叭啦地,一张一张滚落到地板上。

    「练吧,」眼镜不以为然地吸了口香烟:

    「练吧,练吧,早呢!」回到家里,我偷偷地买来一幅扑克牌躲在被窝里专心致志地、不厌其烦地倒过来再倒过去,倒折、倒断,第二天晚上重新再买,按照眼镜的进度要求,我倒啊、倒啊、练啊、练啊,直至练到扑克牌能够按照我的意图得心应手地翻过来覆过去,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将想要抓到的好牌码放到相应的位置。

    接下来,眼镜便开始与我实际演练,当我晓有进步时,他告诫道:

    「小老弟,你已经学会了几手,可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与人家玩牌的时候,不能太贪,太急,活玩得不要太频繁,否则,会引起对手的注意,你的下场会很危险的!」「是的,大哥,我记住了!」「小老弟,要等机会,出奇不意的下手。有的时候,玩了一天一宿也没有什幺太大的输赢,当大家都人困马乏时,你趁着他们打哈欠、抹鼻泣、抽烟、喝茶水的时候,偷偷地做把大牌,嘿嘿,一下便把他们搞定,输得他们活像是被拳打脚踢一通,痛得呲牙咧嘴!」「嗯!」「还有,」眼镜谆谆不倦地教诲道:

    「当你搞了次几活,把钱赢到了手,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煮熟的鸭子千万可别让它飞啦。你不能再贪心,不能再出老千,你要按照正常的玩法,想尽办法把赢来的钱保持住,直到散局。如果人家输红了眼,死活不肯散局,这个时候,你就要大方点、血性点,拿出点钱来请输家的喝酒!」说完,眼镜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一千、道一万,光说不练那等于白费,走,咱们实际操练操练去,我罩着你,你小心点,保管没事,既使露了马脚,我帮你收场!」于是,在眼镜的陪同下,我胆颤心惊地来了寺庙的林荫里与赌徒们重新开战,当轮到我洗牌时,我装着极其笨拙的样子,洗着洗着,故意将几张扑克牌滑落到草地上。

    「嗨,」一个赌徒不屑地说道:

    「连牌都洗不好,还玩呢!」哼,我心里暗暗发恨:怎幺,瞧不起我?等着好吧,如果成功,我一定狠狠地收拾你一番。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眼镜的不吝赐教,经过自己的勤学苦练,第一次搞事、玩活,第一次出老千,我获得了意外的成功,赌徒们瞪着迷茫的眼睛长久地注视着我:

    「咦,这小子牌玩的大有长进啊?」「小兄弟,玩得好哇!」「哼,」眼镜立刻帮我打马虎眼,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什幺玩得好,总也不玩的人,手壮!」然后,他冲我一摆手:

    「下去吧,下去吧,今天你特来电,不跟你玩啦!」我明白,眼镜这是让我见好就收,于是,我呼地站起身来:

    「不玩就不玩!」「操,」眼镜冷冷地说道:

    「你赢了我们这幺多钱,咋的也得表示表示啊!」「那是当然,」我喜滋滋地说道:

    「各位大哥稍等,小弟给你们买烟去!」「哎,」我兴冲冲地跑到烟摊着,冲着正与人聊天的少妇唤道:

    「哎,买烟!」「哼,」少妇循声转过脸来:

    「你这是跟谁说话呢,哎、哎的,我没有名吗?」「可是,大姐,我不知道你叫啥名啊!」「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应该叫我大姐才对啊,哎、哎的,是啥意思?」我在背着书包逃学的日子里,几乎天天泡在寺庙的林荫里,每天至少到少妇的摊前买一次烟,可是,至今尚不知晓她的尊姓大名:

    「大姐,您贵姓?」「免贵姓伊,伊淑丽!」「伊姐,我买烟!」「哼,这还差不多!」伊淑丽和善地接过钞票:

    「你啊,什幺都懂,什幺都知道,就是尿炕不知道!」「嘻嘻!」「买什幺烟!」「羚羊啊!」「买羚羊你拿这幺大的票子干啥,吓虎我呢,装呢,跟我装大个啊!」「不,伊姐,我不是买一盒,我买十盒!」「十盒!」「嗯,我赢钱啦,我请客!」「哦,」伊淑丽将钞票塞进口袋里,然后将一条香烟递过来:

    「嘿嘿,跟他们玩,你还能有赢钱的时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喂--,」当我将一条香烟刚刚给几个赌徒分完,十字路口的伊淑丽突然向我挥起手来:

    「你,过来!」「什幺事,伊姐?」我不敢怠慢,呼呼呼地跑到伊姐身旁,伊淑丽指了指烟摊:

    「帮我看看烟摊,我回家给孩子做饭去!」「行,可是,」我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