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自沈砚心底升起,她站起身,目光看向江锦瑟。
这个小兔崽子现在想干什么?刚刚那一箭,分明充满了浓浓的恶意,是想杀了她?还是只是恐吓威胁一下?
这个林子本就野兽繁多,如果她真的在这里面出了事,估计司重也不会怀疑到什么,她有些忐忑。
江锦瑟毫不避讳的跟沈砚对视,眼里锋芒初露,带着浅浅的寒意,凛冽又清澈。
风愈发的嘶吼起来,片片树叶打着转儿从天空落下,两个人相隔二十步之遥对视着,在阴寒森冷的黑森林里,说不出的孤寒。
就在沈砚灼灼的目光中,江锦瑟再次抬起了手,将弓缓缓拉满,对准了沈砚的胸口。
一片黄叶落在了沈砚的肩头,在箭射出那一刻,沈砚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脚下迈步,用蹩脚的轻功闪到了江锦瑟的身边,一把握住了他扬弓的右手腕。
她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似乎要把心底那仅存的妄念,在这一握中全都消散,她的眼睛亮而有神,一字一顿的开口:“江锦瑟,你这是要谋害当朝国师,你该当何罪你知道么。”
“阿砚。”他忽然开口,却如惊雷般落地:“你死都死过一遭了,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
阿砚…
阿砚?
沈砚的眼睛蓦然瞪大,她握着江锦瑟的手,也猛地松开,一瞬间错愕、惊恐、不安、难过等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都在她的脸上显现了出来,那是一种近乎于绝望又惊喜到不可置信的复杂深情。
他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缓缓伸出手,抚平她紧促的眉间川,声音柔和的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阿砚,我知道你回来了。除了你,谁还知道皇上那块玉牌的另半块呢……”
他的表情很温柔,眼中带着无限的柔情,他在看你的时候,就好似不管大厦三千,红尘万丈,而他眼中却只有你一个人的错觉。
曾经沈砚最痴迷他这种目光,如今也最痛恨。
所以,当他趁着她失神,将手腕掐住她的脖子时,她还是一个银针闪过,扎在了他的手腕上,令他吃痛放开。
沈砚从最初心里的震惊,转化成了悲凉,最后,又很快的平复下来,她的手紧握成拳,缩在袖子里隐隐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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