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们同居吧!」
经历了与阿志激烈的性交,春假过后,小修星期一恢复上课,心魂尚浮,沉溺于昨日性爱
细节的回忆里。以致国文老师点名询问他一些上课内容时,一问三不知,遭到斥责。甚至
引起邻座同学林国勇讪笑:「他在做春梦啦。」全班轰然大笑。
小修颇窘,因为被说中心事,即使林同学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完全命中。林
国勇喜欢开小修玩笑,小修虽感厌恶,却爱拿他当性幻想对象之一。
下完课,小修照例先到图书馆佔位子,然后正要去附近解决晚餐时,阿志赫然出现。小修
猜想又要来找他干砲了,不禁亢奋,或许以做爱当开胃菜,足可饱食。
阿志一见到小修就指示:「还没吃晚餐吧?收拾一下书包,我带你去吃好康的。」
小修认为是一语双关,但又好像不是,反正随他走就得了。阿志载小修到一义大利麵馆,
一楼坐满客人,两人被引至尚无人类蹤迹的二楼用餐,坐在僻静角落。阿志点肉酱麵,小
修点奶油鸡肉麵。这家餐厅採先结帐方式,阿志声明要请客,小修起初婉拒。阿志说高中
生吃九十元晚餐有点贵,所以没有商量余地由他付。
阿志轻呛:「你也拜託一下好不好,这点面子不会不留给我吧?」一副大男人主义,小修
争不过,只好任由阿志付帐。
点餐后,阿志开门见山:「我们同居吧!搬来与我住吧。」异男对男同志使用「同居」的
字眼,不免令人浮想联篇。
小修闻言吓了一跳:「为什幺?」
听到小修问为什幺,阿志好气又好笑:「why?why?why?你既然喜欢让我干,与我住
,不正是合你心意?明知故问嘛!」
「一巴掌打不响。」小修怯怯低语道。
阿志骂到:「干!你这贱货,竟然敢呛我,我确实是想干你,反正租金分摊,一举两得。
」阿志没说出口的是小修可以帮他整理房子。
小修:「再几个月,我就要毕业,而且不一定考上台北的大学,好像不用搬吧,太麻烦了
。」
阿志:「包在我身上,你一定会考上台北的学校,反正至少这几月我们可以同住。搬家我
可以帮忙,你是高中生,家徒四壁,很容易搬的。」
等餐点送至,两人暂不语,饑肠辘辘先吃麵。小修不时瞄向对座的阿志,只觉他吃麵的模
样好迷人。
用餐快毕,小修突然质疑:「你不会觉得很滑稽吗?我们连对方名字都还不知道,两个陌
生人要同住,有点奇怪。」
阿志调侃:「也没错,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却不知道你贵姓草名。不过以前我与女生一
夜情,常常不互留名字,以免后续麻烦。想不到我与你干了两次,不晓得你是何方神圣,
如今发展到要住在一起,可见我们有缘份。」阿志嘴角坏坏的笑了一下。
旷远的古代,许多人们现在朗朗上口的情诗乃以无名氏署名。在五分钟成名的年代里,有
谁耐得住默默无名?谁说过「成名要趁早」?
辉煌的战役是多少无名英雄造就,而今只余无名荒冢。现在拜印刷术发达之赐,纽约时报
会整版刊登阵亡将士名录与遗照。
柯林斯,侦探文学之父,白衣女郎的作者,名字的响亮不如创造福尔摩斯的柯南道尔。其
人正如其小说书名:「noname」。
noname,历史上甚至今天,同性恋,有名字吗?或只是像一枚犹太人身上的污名编号?
无名,无名小卒,世界上太多无以名之,无以名状。
一夜情自然也厕身无名小册里,参与的两造或可戏称无名炮友。好聚好散,纯性野兽,没
有脸孔的陌生人激情。打砲无名没姓一样爽,别忘了,玫瑰换了名字还是一样的香。
阿志见小修抿嘴不语,就直接报上大名:「我叫罗佳志,你呢?」网罗佳人们的心志,人
如其名。
小修回答:「何智修,智慧的智,修改的修。」
阿志:「智修智修,就说我们有缘嘛,我是志气的志,你是智慧的智。但智修唸久了会让
人想到自修,学生总要自修嘛。对吧,何智修要不要去自修呀?」
小修:「早就知道你会开玩笑。每次老师要同学们自修,我就会被同学笑,莫名其妙呀。
我叫何智修,外号变成自修室,很难听,但从小被叫到大,很无奈。」
「哈哈,自修室,不错啊。如果你不爱,我叫你羞羞脸好了,反正你常常会羞红脸。」阿
志大开玩笑。
小修回嘴:「佳志听起来也像夹子。」
阿志性味十足回答:「没错呀,我外号很多,例如大鵰、巨炮、神枪。小时候也常被叫夹
子,你也知道我已把你夹得爽歪歪过了。」阿志穿夹脚鞋子,此时刻意用脚去抚弄小修的
腿,静待小修回应。
尚未出柜的小修平日不可避免要参与男同学间关于男女情色的讨论,这是同侪压力。大家
会聊哪个女生胸部大、看a片的经验、打手枪,等等。小修很痛苦,有时加码乱盖,一副
纯种异男似的,但显得拙拙的。
聊男女情色与胡盖性爱是异男间的男性友谊仪式,天经地义,小修不想出柜,只能迎合之
。不过,阿志这时谈的却是男人与男人的交媾,反倒让小修不习惯不知怎回应。
阿志看小修静默,反而拿脚丫子搓小修裤档。小修轻骂:「你太夸张了,这是公共场合呀
,别乱闹了啦。」说完欲把阿志的脚挪开。
阿志:「你很假仙,我的脚都感觉你勃起了。」
阿志岂会不知男生生理结构是一碰就会有反应,偏偏要逗弄小修。他的脚又在桌下伸直,
不断抚弄坐在对面的小修,抚弄小修隔着高中制服裤与平口内裤的阴茎。小修有点难耐,
脸部表情隐忍着,只觉老二硬梆梆爽死了。
阿志加速搓揉,只见小修身体一阵抖动,阿志的脚明显感到小修的老二软了。其实就是射
精了,小修的脸很尴尬却也很愉悦。
这阵短短的抖动,原始人在万年前的洞穴里也感觉过,中世纪的骑士在古堡里也经历过。
小修历史重演无数次古人的男人的生理过程,差别只在小修是端坐在现代窗明几净的义大
利麵馆发生。从古至今,科技无限进步,射精没有进化。
阿志有时走在路边未抽完烟,就把烟蔕丢地上踩熄。阿志脚搓小修老二也有点踩熄香烟的
味道,香烟的火花灭了,小修的精液射了,都在很快的瞬间。
阿志似笑非笑嘲讽:「你竟然射了,你那把枪也太不耐磨了吧。」
小修诡辩道:「你才夸张,也不看场合就乱来。快点射,免得你接下来更离谱,会公开出
糗。」
小修上次被阿志用脚直接搓揉全裸的老二,历时很久未射。这次隔着裤子却很快射,是因
身处公共场合,顿生刺激感,使小修禁不起搓。就似有些高级餐厅食物未必比路边小吃摊
美味,但因环境的特殊营造与服务,反而要多收费用。
阿志淫蕩的说道:「靠,你让我也勃起了,等一下回去好好操你。」阿志曾在公开场所用
脚搓女生的穴,甚至用手指头搓女生的穴,女生常会被他的手指头搓得淫水四溢。但男生
老二被他的脚搓到射精,让阿志不禁亢奋起来。
阿志言归正传,回到搬家主题。小修先前不愿鬆口答应,阿志无法硬逼,现在只好打蛇随
棍上,随着方才让小修射精而很爽的良机,趁机软语相劝:「不要这样子啦,搬来与我住
,对你对我是互蒙其利,不是吗?please,please啦,」阿志不顾公共场合,乾脆抓住
小修的双手故装含情脉脉恳求。
小修见到阿志柔声相求,尤其连连嚼着「please」的字眼声,那副涩中带甜的神情与语
气有说不出来的可爱,可怜惹人爱,让小修不禁怦然心动而心软。
其实小修也是极欲搬去同住,但想到届时搬家必须找理由搪塞同学与家人,就深感麻烦。
毕竟毕业前突然搬去与一个才初相识的大三学生住,实在诡异而启人疑窦。既然小修本就
意愿,加上阿志诚意丰沛,小修也就不再固执己见了。
阿志几声please就算诚意?其实大谬不然。因please本来就是阿志的口头禅救命丹,尤
其用在女人身上经常收效。小修既也像许多女生一样超哈阿志,自然敌不过其哀唤声,虽
这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幻觉罢。像上次阿志求美玲做爱也是please长please短,只因
交往一年的美玲早已看穿或麻木,才未得逞。
小修面对献出屁眼贞操或搬家同住的请求时,初始都强硬拒绝,倒是让阿志觉得他有点外
柔内刚,与斯文乖巧的外在举止有异。这可能是天生性格使然,也可能是离家住外头的人
理所当然会养成的自我防御。不管如何,小修并不全然逆来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