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看着他的模样有趣,就把刚才的不快忘了。一边笑着,一边就进了厨房,找出半瓶烧酒。
阮疯子将兜了青团的衣角束在草绳里边,就着青团,接过酒瓶就喝了一大口。这么喝着,手就指了那些花草说送给周绮。
周绮只觉好笑,瞟一眼那花草,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喂猪还不敢呢!你拿走,我不要。”
阮疯子一瞪眼,咕哝着:“你这娃儿真不懂事,这么好的东西,不说你真要糟蹋了。你要洗澡时,拿水去煎了,洗过了,浑身都香的。小孙子不晓得多欢喜呢!”他说的小孙子就是指阮生。怕是着了缘字的说法,自小儿就讨阮疯子的欢喜,非要讨他认作爷爷,说是能传衣钵的。阮有德知道他的奇处,半真半假的就应了。
周绮听了他的话,脸一下红到耳根处,嗔道:“你又说疯话了,阿祥才是我男人,不要说混了。”
阮疯子喝口酒,咂着嘴,却又说:“阿祥不是跟荷花又好上了么?”
周绮恼了,从他手里压过酒瓶,不给他喝了。阮疯子刚品过酒味来,哪里舍得?厚着老脸,一味儿说着好话,还要讨过来喝。周绮将酒瓶藏在身后,红着脸,轻声问:“那你说明白,我男人到底是哪个,说好了我才给你喝。”
阮疯子嘻嘻笑着,反说:“你这娃儿才是真糊涂了,自己男人是哪个都不知道,却不是小孙子又是谁呢?”周绮的脸更红了,只听那疯子又说,“再给我喝一口罢,就一口,到你跟小孙子走时,还要给我酒喝。”
周绮又是一怔,红着脸问:“走?走哪里去?”
阮疯子倒奇了,反问:“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周绮实说了,那疯子便闭了眼,伸出手,口里念念有词,掐着手指算计。半响,才哈哈一笑:“错了,错了,我记混了,不可说,不可说。”酒也不喝了,就摇着头,竟自晃悠悠的走了。
阮生爱睡午觉的,这会刚睡醒,随随便便穿了件红色汗背心,下边穿了休闲短裤,脚上踢着双拖鞋。迷迷糊糊的下了楼,见周绮还呆在门口出神,又一眼见着了门旁的那捆花草,便问:“嫂子怎么了?老爷子来过了吗?”他跟阮疯子学了不少东西的,又听父亲的话认他作爷爷,自然不好叫他疯子,尊为老爷子的。
周绮身子一震,回过神身,嗔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的?吓我一跳。”又说,“那老疯子,整日里胡言乱语,哪里便有什么好话!”
阮生奇道:“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的。”周绮说了这话,抬眼看见他手背上的抓痕,便问:“你手上是怎么弄的?怎么能伤成这样?”
阮生心里清楚是那日在桃山上让孙小玉抓的,自然不好说出来,嚅嚅着就把手藏着,说是让猫抓的。周绮看了他神态,心里明白了几分,哼了一声,说:“你这话不好说的,给小玉知道了,怕不撕你的嘴!”
阮生被她说破,脸便红了,口里只强说是猫抓的,跟孙小玉无关。
“谁爱抓抓去,我才懒得管你!”说了这话,周绮一扭身进了厨房。
阮生还有些迷糊,想要洗把脸的,跟着就进了厨房。周绮已经顾自捡菜,准备做晚饭了。看他洗完脸,便说:“你去打些酒来,晚上他们要来吃饭的。”阮生应了,想着自家在种田,自己却在睡大觉,未免觉得不妥,心里倒过意不去了。当即就找了酒壶,便要出去。临到门口时,回头问:“嫂嫂,这些花草是老爷子留下的吗?作什么用的?”
周绮头也不抬,没生好气地说:“哪有什么用处!你带出去扔了罢。”
“老爷子每采草木,都要很费一番功夫的,想是定能派上用场,可能没告诉你吧?先收起来,下回问他作什么用。”
“有什么好问的!去扔了罢!”
阮生听她这话,就知老爷子定已告诉她用处了,只是听她话头不对,不好再说,便往村里的小店去了。
村里唯一的小店是金寡妇家的。他儿子杀猪匠去年喝多酒,回来时不小心跌井里淹死了,留下年轻的荷花和一个7岁的儿子。金寡妇的男人也死得早,一个人常年烧香供佛的,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手段。谁有小痛小病的,或是小孩受了惊吓,被她一番调弄,也不用吃药,往往就好了的。她和那阮疯子被村人称为两大奇人的。
村里照顾她家没男人,就帮扶着让她家开了小店,卖些油盐酱醋什么的,赖以营生。
阮生进了门,便见孙小峰的老婆巧英正抱了6个月大的小子叫桃子的,来求金寡妇医治,说是连着两天不吃喝,总哭闹。巧英那白嫩的脸颊上有些雀斑,面颊两边各有小巧酒窝,鼻梁微塌,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滴溜溜的,总是转啊转的。只是牙齿有些参差不齐,想是她自己也明白这一不足,因此每每笑时,总是抿着唇,又或是拿手捂了。身段胖乎乎的,上身穿一件红色格子衬衣,下身配一条黑色及膝裙。在抬脚移身间,便能看出她那白晃晃的丰腴双腿来。
金寡妇用一只碗盛满米,用块纱布将碗口包扎得平平整整的,然后就倒提着,在那昏睡着的小儿头上画着圈,口里念念有词,大约便是什么咒语了。
孙小玉是孙小峰的妹妹,因这层关系,阮生和巧英自然很熟的。阮生就常开玩笑说要认她小子作干儿子。
阮生见了她们的情景,很感好奇,就说:“巧英嫂,我干儿子怎么啦?”
巧英见了阮生,脸便有些红晕起来,听了他话,便说:“好不要脸,小玉还没娶过去呢,就想做爸爸了。”
阮生直嘿嘿的笑,说:“爸爸可以先叫着的,就不结婚也可以先做起来。”
巧英听了他的话,脸更红了,不再理他,低了头,只盯着桃子的脸。阮生也觉这样的场合说这话太不妥,心里也就讪讪的,不好再挑她。
一会,金寡妇停下手里的动作,倒过碗,小心揭开纱布,细细端详碗里的米。就听她不慌不忙地说:“不要紧,撞到邪气了,一会就能醒的。”一面说,一面用手指沾了些口水,在小儿头上摩了几摩。睁眼看了阮生,又说,“福人来了,邪魔去得快,大概就要醒了。醒了时,你喂他奶吃。”
阮生和巧英都听得一头雾水,巧英不放心,忙问:“这样就好了么?”
“好了,没事了,吃过奶就好了。我现下到李娃子家去,刚有人传过话来,说是他爸不太好,上吐下泄的,我看看去。”金寡妇说到这里,转身又对阮生说,“你手里提了壶,是来打酒的吧?我不会弄的,荷花到菜地去了,就回来的,等她给你打吧。正好陪一下她娘儿俩,冲冲福气,也是积个阴德呢。”
阮生只觉又好奇又好笑,就问:“我是福人吗?”金寡妇却不搭理了,顾自出了门,只留下面面相觑的阮生和巧英。
正呆怔间,刚还昏睡的桃子已悠悠醒转,哇的一声哭了,两手乱舞,咂着小嘴,在巧英怀内拱来拱去,一副要吃的模样。
巧英大喜,慌忙解了衬衣扣子,将那白生生胀鼓鼓的奶子放了出来,手把了就将奶头送到桃子的嘴边。已有两天不肯吃喝的桃子,这时竟一口含了,咂着嘴用力吸着。巧英喜得满脸堆笑,一抬头,便见着阮生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胸脯,脸一红,便嗔道:“人家喂奶,你有什么好看的,忙你的去罢。”
“金婆婆叫我陪你的,说我是福人呢。”阮生嘿嘿笑着,又说,“真好笑,她说喂他奶,也没说明白,是喂桃子呢,还是喂我。”
巧英格的一声笑了,红着脸骂道:“你跟谁学了?也变得这般不正经的,当心我告小玉去。”
阮生不以为意,说:“我又没做什么,你告我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难不成……”巧英说到这里住了口,脸更红了,转过身去,不让他看了。
阮生听说过哥哥阮祥和荷花有一些扯不清的关系,在她这里不敢太放肆。找了把竹椅,在边上坐着专等荷花回来打酒。巧英见了他的样子,却又格格偷笑着,不时拿眼角瞟他。
第二章 嫂子的曼妙身影
阮生决心要将赵家庄的韵事写出来,一时又摸不着头绪,便想到老爷子活得年岁久,一定知道些因果的。一大早,他就倒满一瓶酒,手里提着,便去找老爷子去。
阮疯子住在角山湾里,只搭了个毛棚。村人要帮他盖个泥瓦房,他却死活不让,村里分给他的田地也转手给人家种去了,却在屋旁弄出块空地,常种些豆子、花生之类的。轻易不肯受人恩惠,若有不知道的要送他东西时,反会受他一番数落,再不理你。唯只阮生常扛些米盐之类的,每每是吹胡子瞪眼,但最后也只摇头叹息。
前些年,他从山上捡了几只刚孵出来的小山鸡,捧回来养了,居然被他养出几只红红绿绿的山锦鸡。死活不肯卖的,也舍不得杀肉吃,就只捡了鸡蛋,拿到小店换些东西,也是换酒喝的时日多些。
阮生在他家里没见着人,却见他正在山脚的一块草地上,手舞足蹈的学着些动物的模样。阮生走近了,也不敢惊扰他,只在一旁看着。一时只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好笑,又有些迷乱。看长了,脑子里便恍惚起来,竟不自禁地学着他舞弄起来。
只一会,阮生只觉小腹内渐渐生出一团热力,跟着手脚的动作,在身内四处窜动。舞得快了,那热力便窜得急。到后来,竟是热团带着他的动作,再要停却停不下来了。
阮疯子收了手脚,脸不红气不喘的。见阮生还顾自在那舞弄,他摇了摇头,过去往阮生肩头轻轻一拍。阮生呼出一口气,停下了动作,却已是满头大汗。阮疯子一旁看着,一面摇头,一面叹息:“唉,臭小子……唉,臭小子……”
阮生好不容易回过气来,才发觉老爷子已经回了屋。居然捡了两只鸡蛋,用野韭菜和着炒了,一只破碟盛着在屋前的一块石板上。阮生知道他的鸡蛋宝贵,心里就觉得过意不去:“爷爷,鸡蛋炒了可惜的。”
“你带酒了么!”老爷子一瞪眼,吹着胡须,又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阮生挥了几下胳膊,说:“我觉得很舒服呢,浑身暖洋洋的,很有力气。”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动作快就要着魔的。”老爷子摇着头,不住叹气。
阮生察觉他这套动作很有好处,有心想多学,便要求他多教几手。
老爷子却摇着头说:“够了,够了,刚才这些动作已够你用了。”接着,便说,“练这套心法,有个十六字口诀,那就是:气含丹田,以意带形,身随神走,天人合一。”又细细的详释了一番。
原来阮生先前不知,这套动作竟是上古的“五禽戏”真法,是那神人仙客的修身秘技,对人体经络影响极大,进展神速,而又永无止境。极易学又极不易学。说是易学,是说练时只要平心静气,固守元神,动作却并没有固定形式,以意导气,气随身动,心神合一,讲究神韵,而不论形体。说不易学,是因这套秘法练的是“精、气、神”,倘若心浮气躁,神气不宁,再或贪功冒进,都易导致神气失控,也就是所谓走火入魔,轻则四肢瘫痪,重则神魂俱焚。刚才阮生就是因为心神散漫,意反受所制,动作又舞急了,便走岔了。
又嘱咐阮生:“这套心法虽算不得什么神功秘技,但练对了足以强身健体,练得深了,更能延年益寿,唯有切不可急功冒进,每次均要万分小心。”
阮生唯唯应了,细细琢磨一阵,就在屋前舞了起来。一番下来,当真是浑身暖融融的,说不出舒服受用。慢慢收了手脚,只见老爷子早在石板边就着那碟炒鸡蛋,自斟自饮了。他也不回头,缓缓说道:“你收了手就过来一起吃罢。”
阮生还真觉得有些饿了,雀跃着过去,围着石板坐下。
老爷子呷了口酒,眯了眼,缓缓说道:“你是专来听故事的吧?趁我今天还醒着,就给你讲一段罢。”
阮生对他的预料也不以为奇,只一味应着。老爷子就着酒,手抓些鸡蛋细嚼着,慢慢说出一段历年旧事。
不知不觉,便过了午。阮生回味着老爷子刚说的那一段秘闻,一时只觉心内五味翻腾。一边想着,一边就沿着溪流大步趟了下去,也不管溪水已经把他衣裤都弄湿了。
周绮端了一脸盆的脏衣服,蹲在溪边清洗。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低着头只机械手里的动作。直到阮生到她跟前时,才相互发觉对方的存在。一个说:“咦,你在洗衣服啊。”另一个同时说:“咦,你怎么从上边下来的?”
周绮上身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下身穿着黑裙。因方便洗衣服,自己浑不觉竟将俏生生的双腿大咧咧的开了。阮生一低头,正好看见她白嫩嫩的大腿内股,里面只一件窄小薄软的白色内裤,将她那处鼓鼓的包裹着。隐隐的,便能分辨出上边一团黑影,和下边微凹而入的一抹殷红。
阮生腾一下热血上涌,不敢多看,转身就要继续往下边去。
“哎呀,你这样一路趟下来,把水都弄浑了。”周绮说着,抬起头,却正好瞄见他胯间那一块鼓胀。心内一慌,便低了头,却发觉自己的私处已然外露。脸上一热,慌忙合拢了双腿,将裙摆覆了下来。却因为蹲得久了,腿脚有些麻木,加上动作过急,竟一屁股坐倒在溪内。
阮生陪着老爷子也喝了几口酒,又不意窥见周绮的奇处,一时浑身热血激荡。久久平息不下来,便想找孙小玉,迳自往孙家直奔。
不料,小玉却不在家,只那巧英抱着桃子在喂奶。阮生顿感无趣,便要扭头就走。
孙小玉的父亲孙大洪是村书记,少不了这家供吃那家请喝的,一年到头总是忙。母亲最近迷上了麻将,每天总是早饭后把碗一丢,就匆匆的出门。往往一上桌就是一整天,时不时的很晚才回。孙小峰这阵子在倒卖木材,也常常的在外边,就把年轻的媳妇巧英冷落了。空旷寂寞之会,不免生出许多怨忿。
巧英见了阮生的模样吃了一惊,只见他踢着双拖鞋,那裤管一直到大腿上都是湿漉漉的滴着水,裆部却鼓鼓囊囊的,分明一小包似的。再看脸上的神情一片惶急,头发乱糟糟的,俊秀的脸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那双能剐人心神的眼睛此时布满了红丝。顿时,心内一片鹿撞,只觉慌得厉害,一团热潮没来由的就自下腹荡荡的漫延开来。
一听阮生说要走了,不由得一阵空落,心内一急,便夺口说道:“再坐会嘛,说不定小玉就回来了。”这时却听他嘻嘻笑道:“你又不肯喂我奶吃!”当下,脸上一烫,心里一荡,身内跟着一片炽热,不由脱口而出:“你有胆就来吃啊,我给你吃。”
阮生听了,一时冲动,竟真的凑到她身前,低头将她另外一只乳头含进嘴里,一边吸着,一边就卷起舌尖舔着乳头。巧英慌得将一手按在他头上,不知是推还是按,气息喘了起来,口里直说:“你真的吃啊……我告小玉的……”嘴里这么说着,身子骨却已软软的跌在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