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太在意,以为她是冷,我就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了,她也没拒绝。
只是,我厥后发现,她一路上都不讲话,而且脸色也较量冷,眼睛一直茫然地转。
“你怎么了姜西?”我拉住她的手温和地问。
她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我,突然眼圈就红了。
“怎么了?怎么了亲爱的!”
我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把她的眼泪给问出来了,而且流得可凶了。
她抽噎着说,“我……我突然不想完婚了。”
“啊?”我直接就给出了企图翻脸的一声。
她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我好担忧,好畏惧,好恐惧……”。
“你恐惧什么啊?”神经……后面谁人字我不敢说。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一脸无助小女孩的样子说,“我好畏惧跟你完婚以后,如果你要是对我欠好怎么办?到时候如果我们两个要是仳离了,那我可就是个二手货了,到时候没有好男子再愿意要我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再想想吧,今天先不挂号了行吗?”
做梦吧,不挂号了!
但我对她的态度不能跟我心里想得一样,语气要温和,态度要虔诚,循循善诱,“你不用担忧,我听人家说过,二手货自制又好使!”
“啊!”她突然发出了一声火车进站般的哭声,“人家说得是男子二手货自制又好使,哪有人喜欢女人二手货的,呜……我不要完婚了,你现在对我好,不代表以后会一辈子对我好,男子都市变的,许多男子完婚以后就变了,你这还没完婚呢,都给我弄出前任来要钱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来个私生子要继续你的遗产啊,说不定尚有私生子她妈……呜……”。
得!果真是那件事外貌上她坚强面临,实际上照旧留下心理阴影吧。
面临突发事情的时候,她岑寂、睿智、果敢,可事后,她也跟一般的女孩一样,也会忧虑、烦恼、焦躁、妙想天开,说到底,她也不外就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社会阅历深,又能深到哪去呢?
她有坚强的一面,就有软弱的一面,她就像个刺猬,在遇到敌人和危险的时候,她会竖起满身的刺,遇强则强,当清静日子里,她又会恢复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同样具备柔软和柔弱。
我赶忙把她搂紧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你放心好啦,我们不会仳离的,我一辈子都对你好,只对你好,一辈子只爱你一小我私家。”
“男子没完婚之前都是嘴巴如同吃了蜜蜂屎,结了婚之后,吐出来的都是狗屎,我越想越畏惧,我们今天不挂号了吧?你让我再想一个星期吧,好欠好?我心里特别慌,特别畏惧你以后要是变坏了怎么办?”
“我真的不会变坏,亲爱的,你相信我吧!”
“不不不,我现在听不进去这些话,男子完婚前都说自己不会变坏,完婚后就说不坏不是男子,我以为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婚前突发恐惧症啊!绝对是!
原来宾馆离民政局就不远,我俩交流这段时间已经到了,司机把车停好,我拉姜西下车,姜西抱着前座座椅不撒手,我直接扣她手指头,硬把她扯下车来。
司机将头伸出窗口对我说,“好好哄哄吧,女人能下定刻意嫁给你不容易!”
我笑着回应司机,“我知道,谢谢您了!”
司机走了之后,姜西站在民政局门口不动,我怎么拉,她就是跟我扭着不进去。
我心想,这十八拜都拜了,岂非临门一脚了,到嘴的肥鸭子我还能让她给飞了?不能够啊!
我江东平时虽然性格较量弱,可该强势的时候,我也是能强势起来的,我见她实在是不想跟我进去,爽性一弯身,直接把她给扛起来了,然后朝着民政局里走。
我想,过了今天,这辈子在姜西眼前,我可能再也没时机犷悍、强势了吧,这辈子就留下这么一次犷悍总裁范的优美回忆吧。
“啊!我不要完婚,我还没想清楚呢!我真的不想完婚。”
姜西趴在我肩膀上又吼了这么一嗓子,效果,这一嗓子直接把拿着电棍的保安给吼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咱大中国婚姻法可有划定,婚姻必须自愿,婚姻是自由的,强迫完婚是犯罪的,女人,要我给你报警吗?”
“啊?”一听这话,姜西有点犯傻。
我无语地将她放下,看着她说,“你是希望咱俩大喜的日子在警员局里过吗?”
姜西一脸尴尬,擦了擦眼泪,对保安说,“不……不用报警,是我情绪抽风了。”
她蹙着眉头,看着我说,“那……进去挂号吧!”
那天人不多,一进去就轮到我们了,我牢牢拉着她冰凉的小手,想要把我满身热烈的温度传给她。
当坐到椅子上,我俩的头靠在一起拍完婚照的时候,我小声却咬字清晰地对她说,“把心放肚儿里,我一定会成为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忠犬什么的都过时了,我做你一辈子的小仓鼠、小追随,让你做女王,你说怎么样?”
她大眼转了一圈,瞟了一眼周围人看我们的异样眼光,终于笑了,“咔嚓!”就在这个时候,摄像师按下了快门,只管姜西眼睛都有点哭肿了,只管她眼中有晶莹的泪光,但依然不影响我们两个脸上泛起出满满幸福的笑容。
属于我们两小我私家的幸福,从这一刻刚刚开始!
多年后我时常想起姜西在挂号前闹得那一出,我就有很深的感悟,很想对年轻的男孩子们说一句,如果有个质朴的女孩子愿意嫁给你,你也正好喜欢她的话,那就一定要一辈子对她好,因为她在决议嫁给你那一刻,就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押给你,赌进去了!
…………
拿到了大红本本,我跟姜西直奔火车站,企图在火车站四周找一家宾馆住下。
可是,因为我们延长了些时间,到火车站时已经晚了,一百五十块钱左右的旅馆和宾馆已经找不到了,只剩下五百块钱一晚的五星级和八十块钱一晚的没星级的旅馆。
我对姜西说,“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咱也奢侈一把,住个五星级的吧,今天咱不住八十块那么差的房间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