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人本性

第15部分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我听了之后心里很难过,没等丽丽再说下去,我急忙出了她的家门。

    第43节代价

    从丽丽家出来,我感到浑身无力,坐在车里,恐怖在体内画着圈放大。冷静下来回忆着这几个月的龌龊行为,突然之间觉得对自己非常陌生,甚至有些不相信那些丑陋的行为都是自己的所为。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撒在我的脸上,使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我已经习惯了漆黑的夜晚和丽丽屋里的淫秽浪荡,我浑身上下的丑陋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像细菌遇到紫外线一样疼痛难忍。我不敢再想下去,我要逃离,我怕见到往日熟悉的一切事物。

    笔直宽敞的大道,清新凉爽的空气,温暖明快的阳光都无法洗刷我体内的污浊。说不上是惆怅是悔恨还是对性病的恐惧,此时,我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开着车载着一百六十斤的肉体飞速地奔驰在通往郊区的大道上。

    清凉的海风透过车窗在车内来回扫荡着,但我的体温还在不断地升高,好像我的整个躯体已经成了某种病毒的生息繁衍之地。

    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和目标,我茫然地沿着大道奔跑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感到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发酵得仿佛撕裂了血管壁,浑浊地在体内游荡着。

    我来到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荒郊野外,四周除了茫茫的原野和陡峭的山脉,连一个家养的动物都看不到。或许,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只有这样的境地才能让我感到安全一些。

    我茫然地坐在车里,恐惧、悔恨、病毒一起在我体内翻江倒海,我感到我的皮肤已经无力包裹我几乎要腐烂的身躯。我拿出了水果刀,在我左手的手掌上猛划一刀,把手伸出车窗外,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手掌流淌到了地上。

    我闭上眼睛,心想,就让它流吧,谁知道这血液中到底有多少病毒!除了简单的性病,那个黑人,会不会带给我更顽固的病毒?

    我就这么沿着这个思路一直想着,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在苍凉和无望的环绕中,我真希望能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静静地死去,可身体里的恐惧却在不停地告诉我我的求生欲望是多么强烈。

    我睁开眼睛看看伸到车窗外的手,血液早就停止了下流,我手掌上和地下凝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望着这变了态的血液,我好像闻到了病毒的味道,是那种让人作呕的淫荡味道。

    一种带着鄙夷的悔恨在我澎湃的心脏里挣扎着覆盖了我所有的欲望,我期望我得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性病,我用我今后灭绝一切性欲为代价,企求上天保佑这该死的性病早一天离开我的身体。

    第44节近乎心力衰竭

    我来到了距滨海市五十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县城,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医院。

    病人到医院看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平日里,或者陪伴家人,或者自己也常和医院打交道,从来都是坦然自若的。

    这次却不一样,尽管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里没一个人认识我,可我还是像一个贼一样偷偷地溜进医院,进了医院的大门之后就劲力低着头。

    我不敢向任何人打听“性病诊室”在几楼。我像巡逻似地寻找,从一楼到二楼又到三楼。在三楼的右侧,很远我就看到了前面的门牌上挂着“性病专科”的字样。很明显,来这里就诊的人寥寥无几。

    看到这几个字,我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好像一个强奸犯被送上法庭,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审判一样。我不停地回顾着身前身后,终于,没人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地闯进了性病诊室,连门也没敲。

    里面只有一个医生,正闲着没事看报纸。可能我慌张的神态让他感到滑稽可笑,他笑着说:“呵,小伙子,怎么了?后面有追兵?”他说话的态度非常友好。

    我支吾着很尴尬地看着他。

    医生什么都没问,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给我做了检查。然后很职业地说:“淋病。不用害怕,很好治的。”

    我本以为医生会问我很多问题,诸如,你的病是怎么得的?你都接触了一些什么人?到色情场所去过?和三陪小姐发生过性关系?

    可他什么都没问,这让我的尴尬在他的和颜悦色中得到了一些缓解。我在心里重复着医生的话——淋病。不用害怕,很好治的。

    一丝庆幸和安慰爬上了我的心头,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谢天谢地。

    接下来就更顺利了,按经验,医生需要开处方,我需要划价、交款、取药,然后到输液室打针,可实际情况是我根本就不需要走出这个房间,一切都解决了。

    我想这可能是医院充分考虑到性病患者的思想顾虑,才这么通情达理地大开方便之门吧!

    我低着头走出医院大门,直觉让我感到我身后有很多人正在用鄙视和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着我这个性病患者。我忐忑不安地径直走进了附近的一个超市,在里面转了一圈后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透过车窗,这个破旧的医院很温和地映入了我的眼帘,我由衷地对它产生了一种亲切之感,似乎在我孤独凄楚惶恐不安的此时,只有这个医院和这里的医生才能拯救我的灵魂和肉体。

    在一个僻静的小旅店的一个幽暗的房间里,我一住就是两周。除了必须出去解决的问题,我几乎足不出户。我要么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检查我生了病的性器官,要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我在大脑里把自己的病情无限度的扩大,设计出很多可怕的后果,最终发展到令我毛骨悚然的程度,我又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缓和我的思维,于是很多侥幸的事情又使我紧张颓废的神经在接近绝望的时候起死回生。

    我就这样杯弓蛇影般地折磨着自己,直到我思维的车轮实在无力运转时,才可能在昏昏沉沉之中勉强入睡。然而,即便在睡梦中,恐惧也不会轻而易举地饶过我,很多时候我刚刚入睡,噩梦就像幽灵一样无孔不入地进入了我的睡眠细胞里对我进行无休无止地吵闹,使我夜不能寐。

    两周后,当我被自制的恐惧折磨得近乎心力衰竭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的病完全好了。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性器官,我心想,肉体上的疾病也许完全好了,但我精神上的恐惧和担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饶恕我的过错!这可能就是性病的后遗症吧。

    第45节多么渴望拥有

    我回到家,家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韩梅对我的态度还是老样子。

    在小县城治病那些天,在惊恐和悔恨的折磨中,我就痛下决心,等我的病好了,等我重新回到我的生活中,我一定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番士伟,金鹏这样的人彻底脱离关系,不管用多长时间,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和韩梅重归于好。

    我重新做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晚班车包了出去,每天早早回家,和韩梅一起买菜做饭。开始那一阵子,对于我的突然改变,韩梅好像有些不太习惯,我们之间也好像无话可说;一段时间后,在我死皮赖脸地努力下,我和韩梅之间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和颜悦色、情投意合;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一对和谐恩爱的夫妻,就连我父母,我姐姐,都一直为我们的和谐恩爱而庆幸。

    但是,我和韩梅的内心都很清楚,前一段时间我的胡作非为就像一条流沙河一样横亘在我们感情的中间,使我们无法从根本上化解我们心灵上的隔阂。

    但无论怎样,我们的关系毕竟又进入了良性循环阶段,这样的成绩我还是很欣慰的。我和韩梅又可以心平气和地讲话,又可以手挽着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大街上、出现在我的家人和亲戚朋友们面前。当然,在韩梅面前,我又恢复了低三下四,又压低了声调说话。

    由于我的性病后遗症一直未能烟消云散,重归于好之后我和韩梅很少做爱,我想少一次做爱就少一次把我身上万一存在的恶性病毒传染给韩梅的机会。好在只要我不主动,韩梅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两个月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映,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我压制下去的对性爱的渴望又重新在体内复活了,渴望爱和被爱的细胞像春潮一样融化着我身心的寒冬,从沉睡中苏醒的性爱的欲望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在我体内飞速诞生,它们竭力催促着我改变自己改变韩梅。

    这种感觉一旦重现,那种我与生俱来的浪漫情怀就像旋风一样冲击着我的身心,我幻想着我和韩梅灵魂与肉体交织在一起的性爱:

    啊!太美了!

    在我们温馨舒适春潮荡漾的大床上,我和韩梅两个年轻多情的身躯躺在一个被窝里,互相用心用爱抚摸着亲吻着欣赏着对方的身体。在这种特殊的带着浓浓爱意的身体语言的爱抚中,我们情不自禁地融合到一起。我们灵魂深处那些对对方真诚深厚的爱欢快地在我们的耳畔唱着悠扬的情歌,我们尽情地享受着爱情的真谛,一切都是真情实感,一切都是无忧无虑的。

    在性爱的颠峰中,我们心灵中那匹共同的爱情骏马从彩云的上端奔腾而下来到我们正在做爱的大床上,载着我们圣洁的灵魂腾空而起,在白云、山脉和田野中缥缈而行,或许经过了雪域高原的洗礼,这匹爱情的骏马把我们带到了一片自由的天空。

    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中白云飘动彩霞飞舞,低头俯视绿草如茵碧波万顷山花烂漫清香宜人。啊!我们享受到了从精神到肉体完全轻松的性爱。我们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空幽雅地飘动着。

    在这种神秘的舒适从波峰向波谷缓慢滑落的过程中,性爱的骏马在一点一点地降落,草原的清香沁人心脾。我们跳下马背和绿草接吻和山花拥抱,追逐着奔跑着嬉戏着,欢乐使我们拥抱着沉醉在一起。

    当我们从沉醉中清醒的时候,疲惫的我的怀里躺着同样疲惫的韩梅,我欢欣喜悦地说:“梅梅,你真好,你让我有这么好的感受”。韩梅甜美羞涩地说:“于杰,你真好,我好爱你。”

    再后来,两个被爱情折磨得四肢疲倦的身体相拥而眠,直到早上起床时,那种性爱的余温还挂在我们脸上。

    哦!原来这样的愿望一天都没离开我的身体,我是多么渴望能拥有这样的爱情啊!那个很多年前就形成在我大脑里的幻象又在竭力地催促我把它变成现实了!

    第46节一阵酸楚

    我翻开日历,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定做了一床绿草如茵山花烂漫的大被子。晚上睡觉前,我趁韩梅在收拾厨房的时候,把这床多情多意的大被子满心欢喜地铺在了我们的大床上。

    灯光下,这如茵的绿草,这烂漫的山花,好美呀!看着它,我不禁闭上眼睛,让幻觉带着我感受一番我一直追寻的性爱圣地——那圣洁缥缈的草原上空。

    我到厨房抱起了还在忙碌的韩梅,附在她耳边说:“梅梅,不干了,好吗?我要亲你。”

    韩梅挣扎着说:“你干什么?我这还没干完呢。”

    她很倔强地脱离了我的怀抱,继续干她的活。她的拒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的热情和浪漫也随着她的忙碌在一点点地流失。

    好不容易,韩梅把她要干的活都干完了。她到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我也跟了进去,看她一切就绪后,趁她没注意,我又把她抱了起来。

    我温和地说:“梅梅,我爱你。”

    韩梅挣扎着说:“放下我,这多别扭,我自己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抱得更紧了,情真意切地说:“梅梅,我们还这么年轻,我觉得我们俩应该调整一下,我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韩梅还在挣扎着,面露不悦地说:“我们的生活怎么了?你又在想什么洋玩意儿?”

    我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里和她发生争执,我要让她快点看到那床大被子,或许那多情的色彩同样也能让她陶醉。但是,当我把她抱到床上,当她看到那床大被子的时候,她说出的第一句就让我很失望。她说:“这是你买的?咱们家有那么多被子,你怎么还买?”

    我说:“这是床双人被,咱们家的都是单人的。”

    她说:“两个人睡在一起很不舒服的。”

    我的浪漫和热情几乎都被她这两句话淹没了,甚至连做爱的欲望都没了。过了一会儿,我看着韩梅那张俊秀的脸和这床热情洋溢的被子,爱情使我的浪漫和向往又复活了一些。

    我说:“梅梅,请你相信,我一直都非常爱你。你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有时候,我在外面遇到一些麻烦事,心情很不好,可当我回到家里,一眼看到你,顿时就觉得心里一亮,感觉只要和你在一起,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如果你再能抽出点时间拥抱我一下,亲我一下,我恐怕都会幸福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我的话让韩梅有些感动,她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其实你这个人除了脾气不太好,其它什么都很好。”

    我很喜欢她用这种语调和我说话,真希望她能再娇柔一些。我觉得这样才有情调,才有利于培植我们的爱情,她才更像个女人,我也才能更像个男人。

    我说:“你真的知道我非常爱你吗?”

    韩梅说:“有时候能感觉到,有时候感觉不到。”

    我说:“那好吧,从今天开始,我要每时每刻都让你感觉到我是非常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