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与性--一个大学女老师的自述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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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的身体,沈飞越来越没兴趣。我们的夫妻生活甚至还不如一般夫妻的例行公事。沈飞总以累呀,身体不舒服呀等等堂而皇之的理由拒绝与我做爱。有一次,他与我做到途中,忽然翻身下马,说困了,弄得我不上不下,格外难受。望着他沉沉睡去的模样,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这就是曾经生龙活虎的他?这就是曾在床上勇猛无比的他?这就是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他?

    在我没有成为沈飞妻子前,他只是追求我的众多男人中的一个,能不能胜出,尚是一个未知数。他要用他的热情,他的毅力,甚至他在床上的出色表现打败对手,赢得美人归。而一旦我成为他的妻子,他便觉得大功告成,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连本应当做的作业都不做了。我问他是不是不爱我了,要是真的不爱,就早点说,我不愿当绊脚石。沈飞不阴不阳地说,你是我老婆,我哪能不爱你,只是爱并不等于就要做爱。你不要老想着这件事,要把更多的精力用到工作和学习上去。他对我讲话的口气全然不是一个丈夫对妻子,好像是在教育他的学生。也许比我大10岁的他,觉得负有教育我的重任;也许他在当老师时我是学生,我就必须永远以学生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自从我与他结婚后,沈飞从来就没有夸过我,而是不断打击我的革命积极性。我花几十块钱做头发,他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赶快把它弄回去。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他说,都有老公的人了,穿那么漂亮到外面勾引谁去。我穿颜色深点的衣服,他说我一下老了10岁,比他都老,还叫我声阿姨。和他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就觉得活在一个软套子里,有说不出的压抑和苦闷。我如同上辈子欠了他似地想着法子讨他喜欢,我把所有工资都交给他,我的奖金也一分不留地给他保管。他只有在收到我的钱后,脸上才有点喜色,拿出他的专用帐本说,老婆,我给你记上,又交回多少多少钱。就连他妈在我们结婚时给我的3000元红包,我都交给他,让他还给他妈,他妈太不容易了。就是这样,我仍然没有换回沈飞对我的一片真心。

    就在沈飞即将南下的前一天晚上,我想他应该与我热情告别。他像做表面文章似的在我身上乱摸一通,末了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那夜,我以泪洗面。

    送他去机场,他背着旅行包,头都不回地到候机室候机去了。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多到我家里看看,照顾好我妈,她身体不太好。我真想说,我是你的媳妇,还是你妈的媳妇,最后忍住没说。

    送走沈飞,我心里空落落的。回到没有沈飞的家,我大哭一场,第二天就搬到我们学校住去了。一个人,在哪里不是住,为什么还要住到原来的家呢?

    从沈飞给我来的第一封信中,我知道他是在参加一个成人大学的筹建,那里领导对他说,他是开校元勋,将来起码给他个系副主任干干。为了那个空头支票般的中文系副主任,沈飞日夜奔波,鞍前马后,颇有成就感。

    敬  告

    今天是妇女朋友的节日,学校要组织我们集体活动,10点钟出发,还有一会时间。不过写一篇肯定来不及了,给大家在这里留几个字,以免各位网友挂念。

    昨晚以来,有很多网友在此留言,说了许多感人的话,我至今仍在激动与感动中。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与支持。如果我的同性网友浏览我写的一点不成熟的东西,就权当献给你们一份节日礼物,祝你们节日愉快。因为留言太多,我要一一回复可能来不及,只能挑一些主要的,有代表性的作一回复。

    有的网友说,这是我早就写好的,然后再一点点贴上来,“牛刀小试”云云,我要坦诚地告诉你,不是,确实是每天抽时间写几篇。最多时候一天是四篇,最少一天一篇。第一天写了四篇,很累,打乒乓球活动时,球都看不太清,过来的球是一道白线,那场球就是那么打的,结果可想而知。不过,胜负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为的就是活动一下身体,以便有更充沛的精力把这篇东西写完。从我上小学以来,这是我写字最多的一段时间,多到我每天在看当天写的帖子时,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写这么多。

    写作是一件苦差事,每天开工时,总有一种艰难的感觉,写还是不写,业余时间看看别人的帖子,该多舒服呀。可一旦开写,欲望越来越强,就像作爱一样,开始了就停不下来,直到攀到高峰。昨天写告别扁担沟中学那一章,我是一边写,一边流泪,如果是稿纸,不知要打湿多少张了,好在用的电脑,我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进键盘里,否则真该“收工”了。写到中途,一位同事喊我到灶上吃饭,我的泪水依然未干,她问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不敢告诉她我在论坛上发帖子,就说眼睛有些困,想流泪。离开扁担沟中学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如果说大家还受点感动的话,那是我先把自己感动了,我是用我的心在写的。

    各位网友对我在哪里支教,以及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都很感兴趣,这是对我关心的表现,但我要告诉你们,我支教的那个地方确实很穷,山大沟深。我现在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我热爱我的工作和我的学生,我要对得起他们,我要不辜负我的良心。有些网友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觉得音乐老师不应当有这样的写作水平,那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想我不需要作过多解释。我没有想成为一名作家的“野心”,我只想我笔写我心,算是对几十年来人生的一个总结和交代,绝无哗众取宠的意思。

    不少网友的留言很精彩,显出了很高的素质和水平。我的信箱和留言簿里这几天的来信和留言就没有断过,未回复或回复过于简单你们不要怪罪于我,因为太忙了,一一回复根本没有时间。一位网友非要我“静下心来”与他分析和探讨一些事情,我要抱歉地说,真的没时间。

    一不留神又写了这么多,仍言难尽义。

    在此要告诉大家的是:今天过节,要休息了,停止写作一天(我军炮击金门时,过节还让那边的军人休息呢);明天要到一个市里当评委,停止写作一天。复工时间约在星期五,请网友关注。

    管晓静

    2006年3月8日9时39分

    四十三、婚后出墙(1)

    沈飞南下后,刚开始还写信打电话,“汇报”在s市的工作情况,描述他到一个新环境后的兴奋心情。渐渐,信不写了,电话也少了。在等待他“召唤”我的那段日子里,只要我的寻呼机响起,我心里就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与激动,我甚至都不敢看寻呼机,怕传呼我的人不是沈飞。寻呼机一次次响起,都不是沈飞打来的。后来我索性不再等他的传呼了,对他,真是失望透了。最难熬的是晚上,夜深人静,孤灯独对,新婚的我多么需要沈飞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爱抚,但这一切随着沈飞的南下远去了。对性的渴求伴随夜幕袭击着我,我忍不住一次次自摸,在自摸中高潮,在自摸中死去。然而,高潮过后,是更深的寂寞。作为一个身体健康、有正常性要求的女人,竟然必须通过自己的手指解决问题,让我感到羞耻,让我感到可悲,让我泪如雨下。每天早上,我的枕巾都是湿的。

    我与沈飞的婚姻生活刚刚开始,如此的感情折磨,何时是个头啊!

    1998年国庆节快到了。省里的大型企业虹光食品厂为宣传自己产品,要组织一场企业冠名演出,初步计划到6个市演出。食品厂找到了解放军某部管弦乐团,让他们担任厂里的演出任务。乐团平时演出任务不多,给企业搞活动还能有点收入,就答应了食品厂的邀请。乐团团长和我父母住在一个大院里,那天正好在院子里遇到我。团长姓刘,平时我管他叫刘叔叔。刘团长说,晓静,国庆期间是不是要到外地玩。我说,没有什么好玩的,没心思,哪里都不想去。刘团长已经知道我与沈飞结婚的事了,说,没计划到s市慰问一下夫君。我说,他走的时间不长,不去了。刘团长就说了要去下乡演出的事,问我有没有时间参加。心情不好,再加上闲着无事,我就答应了刘团长的要求。刘团长说,那就太好了,有你这个百灵鸟加盟,我们的演出效果就更好了。听了刘团长的话,想起当年在阿毛的部队上给官兵演出,被他们称为飞到军营里的百灵鸟,我开心地笑了。

    要准备演出,这下有事可干,每天上完课就练歌。

    1998年9月27日,我乘坐乐团的大巴车向某市奔去。车上,乐团指挥说,管老师,演出你准备唱什么歌。我把要唱的两首歌歌名说了。指挥说,麻烦,你说的这两首歌,咱们乐队没练过,不太熟。这两首歌档次太高,下面的群众不一定能欣赏得了,给你换两首歌行不行。临场换歌,我以前的工夫不就白费了。事已至此,不换不行,我说,换什么歌,不知我能唱得了不。指挥说,换《我和我的祖国》和《英雄赞歌》。我说,这两首歌以前上学时唱过,不过现在歌词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指挥说,我这里有曲有词,你就抓紧练吧。

    车上人多,没法练歌,我就默记歌词,赶到目的地,歌词已经记得差不多了。刘团长把一身军服交给我说,这是团里给你准备的演出服,你先试一下行不行。第一次穿军装上台演出,我心里挺激动。找个地方将军装换上,看一看镜子里的我,我快不认识我了。身着军装的我,那么英姿飒爽,那么精干利落,我非常喜欢镜子中的我。我和另外一个男独唱演员是外借的,刘团长说,你俩的歌得跟乐队合一下。乐队与我合乐挺顺利,刘团长说,晓静唱得不错,过。男独唱演员连合好几次,刘团长都不满意。男独越紧张,合乐越糟糕,急得鼻子上汗都出汗了。乐队也有些烦,说这合到啥时候,就这样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在这个市是我们头一场演出,演出能否成功,对以后几场演出意义重大。全乐团人都憋着一股劲,我是外来的,当然更不敢松懈,怕砸了乐团的牌子。别看刘团长刘叔叔对我说话挺客气,对他的部下就没有那么和颜悦色,尤其是对那些男演员,男歌手,刘团长的要求更加苛刻,说话时纯粹就在训斥。吃过晚饭,刘团长把全团人员集中到一起,讲演出中应该注意的事项,一二三四,一连提了七八条要求,听得我都头晕。刘团长训话结束后,始终板着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颜,他说,下面,我们欢迎食品厂的厂长助理丁助理给我们作指示,全团人都鼓起掌来。

    丁助理从侧幕边走出来,中等个头,浓眉大眼,穿一身得体的新西服,系着一条颜色鲜艳的碎花领带。他满脸含笑地摆摆手,掌声就息了。丁助理说,我叫丁立,甲乙丙丁的丁,起立的立,刘团长言重了,我哪里敢做什么指示。这次厂里派我出来,是让我给各位服务的,我的责任就是让大家吃好住好,大家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将最大努力满足各位需求。我从小就喜欢解放军叔叔,能邀请到你们为我厂冠名演出,是我们厂的光荣。演出要求刘团长都说了,我就不再说什么。祝各位演出成功。掌声再次响起,刘团长巴掌拍得最响。

    那天晚上演出效果出奇得好,特别是我演唱的两首歌曲,更受观众欢迎。观众一次次鼓掌让我再唱一首,但准备的歌曲已经唱完,我连谢幕三次,观众都还在使劲鼓掌。正好在我下面演唱的是那位男独唱演员,一上台就让观众鼓了倒掌,还有人打口哨。下午合乐不顺利,观众再鼓倒掌,男独唱歌时就把歌词忘了。台下倒掌四起。当天晚上,刘团长就决定让男独明天走人。男独羞愤难抑,连夜提着包包不知哪去了。

    所有演出是在10月2号结束的,除去首场演出男独出的那点纰漏外,所有演出都很成功。丁立代表厂领导给乐团庆功。庆功会是在某市的一个豪华酒楼里举行的,丁立先来了一段热情四溢的祝词,同时举起酒杯号召大家干杯。

    四十四、婚后出墙(2)

    丁立所在的厂真是有钱,那顿庆功宴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规格最高的宴会。那家豪华酒楼里能上的高档菜全都上了,白酒是茅台,想要什么饮料随便点。丁立在刘团长陪同下,挨桌向演职员表示祝贺。丁立一看就是性情中人,喝酒从来没有假动作,端起就喝,那几名女舞蹈演员本来是不喝酒的,刘团长不高兴地将脸一板,人家丁助理都喝了,你们不喝。舞蹈演员们把酒灌进肚里,一个个呲牙咧嘴。

    丁立到我面前敬酒时,目光锁在我脸上,他说,管老师唱的好,我也喜欢唱歌,不知可不可以拜你为师。我说,丁助理这是讽刺我。丁立说,我讲的是真的,来,咱们干两杯。我自信还有点酒量,真的和丁立干了两杯。丁立说,痛快,痛快,一会再找你喝。

    酒一喝高,气氛更加热烈,宴会厅里狼籍一片,有划拳的,有猜令的,有做游戏的,大家目的只有一个,让对方多喝酒。乐团指挥平时就是个酒鬼,这会逮住好酒,逢谁和谁碰,宴会没结束,就让人扶着回去“休息”了。

    丁立站到麦克风前大声宣布,这家酒店六楼歌舞厅已被我们包下,宴会结束后,请大家到六楼卡拉ok。人群里又是一阵欢呼。

    乐团人都爱热闹,放下酒杯,齐聚歌舞厅。歌舞厅与舞台毕竟不同,大家在这里就放松了,可以尽情唱自己喜欢的歌,和自己喜欢的人或出于社交需要的人共舞。丁立无疑是歌舞厅里众星捧月的人物。刘团长说,我们先欢迎丁助理给我们唱一首歌。丁立拿起话筒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亮开歌喉。他唱的是《飞天》。优美的旋律加上他优美的嗓音,举座震惊。丁立刚从台上下来,女舞蹈演员都抢着跟他跳舞,还凑在他耳边和他说悄悄话,八成是说他唱歌唱的好,丁立仰脖大笑,显得风度迷人。刘团长说,早知道丁助理有这么好的嗓子,那个男独咱们就不请,让丁助理唱得了。

    因为我与团里的人不太熟,就坐在一旁喝咖啡听歌。此时,我又想起远在南方的沈飞,这会不知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歌厅潇洒?丁立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我不知道,他优雅地伸出一只手,管老师,能赏光和我跳支舞吗?我望着他笑了笑。

    丁立无疑是个舞林高手,他姿态优雅,节奏感很强,尤其在给舞伴下指令时,准确而到位。和他跳舞真的很舒服。丁立说,管老师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某某大学。丁立惊讶地哦了一声,哪一级的。我说后,丁立说,那咱们是一级的,我是政治系的。我有些兴奋,没想到丁立是我的同学。丁立说,你认识高萌萌不。我说,我们是一个班,一个宿舍的。丁立说,你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曾到你们宿舍找过高萌萌,当时她没在,刚进门上铺下来个女生,高傲得像小公主似的,她说高萌萌没在,那人好像是你。经丁立这么一提醒,我真想起有这么档子事,但已经想不起来人是不是丁立了。我说,那时候不认识你,要是认识了就热情招待你。丁立不在意已经过去的事,大度地笑了笑。丁立说,很久没和高萌萌联系了,她还好吧。我说,毕业后各忙各的,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她。丁立说,回去联系联系,咱们抽空坐一坐。

    舞会一直到十二点半才结束,我正要回房间休息,丁立喊住我,管老师,先别急着睡觉,到我房间打双扣去。本来已经困了,刚认识丁立,不好驳他面子,就答应了。另外两个与我们一起打牌的也是一男一女,女的是跳舞的,男的是拉大提琴的,他俩好像有点意思,眉来眼去,有时还在下面踩踩脚,我和丁立都装作没看见。丁立说,明天还准备组织大家旅游一下,你去不。我说,不去了,10月4号有课,前几天出来得早,课还没备呢。如果有顺车,就坐着回去,没顺车,我就坐长途车回去。丁立说,那个旅游景点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你就坐我的车回城吧。

    10月4日是农历八月十四。中午刚下课,接到丁立的传呼,我把电话打过去,丁立说,今晚我约了几个朋友,你约上高萌萌,我们一起吃个饭,叙叙旧。我说,昨天不是还在一起,今天又叙旧。丁立说,怎么,你是不是不喜欢见我。我说,那倒不是,我约高萌萌好了。

    丁立在市里的四星级酒店定了一个大房间,进门是个会客厅,外面还有大凉台。来的人除了他和高萌萌,我都不认识,丁立一一给我作介绍。几巡酒过后,大家都熟悉了,也就放开了。嘻嘻哈哈地说着笑话。丁立说,明天是中秋节,大家肯定要和家人一起过的,所以今天就把大伙叫到一起聚聚,另外还给每人准备了一包月饼,我们厂生产的,质量是最好的。大家拍手说好,丁助理想的真周到。酒至半酣,丁立拉大家到阳台上赏月。月亮升起来,凉风习习,格外舒适。丁立提议说,面对如此美景,若不吟诗诵词,真是可惜了,我们每人朗诵一段与月亮有关诗词或者唱一首有关的歌怎么样。丁立一位朋友说,你先来一首,抛玉引下砖行不。丁立笑着纠正,应该是抛砖引玉。

    丁立清了清嗓子,朗诵曹丕的诗作道: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辗转不能寐,披衣起彷徨。彷徨忽已久,白露沾我裳。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

    大家齐声喊好。丁立说,管老师你来一首。我说,先让高萌萌来吧,我想我该朗诵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朗诵什么好。高萌萌说,我不会念诗,就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高萌萌唱完,众人齐声喝彩,说她比邓丽君唱的好。

    丁立又说,该你了。我望着明月,朗诵道:明月沉珠浦,风飘濯锦川。楼台临岸绝,洲渚亘长天。旅泊成千里,柏遑共百年。穷途唯有泪,还望独潸然。

    大家又齐声喊好。丁立说,朗诵得不错,就是伤感了些。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王勃的重别薛华。我说对。其他人说,这首诗还真没听过。

    大家又说笑一阵,天色已晚。丁立驾车送我和高萌萌回家,丁立一直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方才离去。

    刚过中秋节,丁立又请我到市里新建的旋转餐厅吃饭。原本想着还有外人的,后来发现只有我和他。丁立说,这几天中邪了,自从见你后,就想天天见到你。我没接他话茬,笑了下,把目光转向窗外,看夜景。丁立要了瓶红酒,用比大小办法喝酒,我连输好几次,当然就连喝好几杯。我喝白酒行,一喝红酒就脸红,当下就觉得脸烧烧的。

    吃完饭,丁立又拉我去唱歌。那天,他唱的是《懂你》。丁立的《懂你》深深留在我记忆里,那时我还没听满文军唱这首歌,先入为主太厉害了,后来每当听满文军唱这首歌时,我总觉得他是盗版丁立的。

    我已经预感到丁立与我之间要发生什么故事,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期待着这样的故事发生。丁立说要送我回宿舍时,我答应了。丁立说,把你的音响放起来,我们再跳支舞。我没有拒绝,在舒缓的舞曲中抱着丁立跳舞。丁立将他的脸贴在我脸上,他的脸很热,呼吸有些急促。丁立掀开我后面衣服,将手探进去,轻轻抚摸我的脊背,我觉得好舒服,不由闭上眼睛。得到我的默许,他的胆子慢慢大了,解开我的衬衣扣子,结结实实抓住我的乳房,在我的乳头上揉搓。我像患了半身不遂一样,半边身子立刻麻木了。他换了只手,又握住我的另一只乳房,我已经彻底瘫痪。

    音乐还在响,丁立将我放倒在床上时,我的衣服都被他扔在地上。丁立用他那张会唱歌的嘴含住我的乳头,给我带来的是电击般的颤栗。他顺着我的腹部一路吻下去,在那个关键部位,他停留下来。丁立的驻足,刹那间打开我的喷水开关,下身一麻一紧,积攒了许久的液体汹涌而出,喷出的水柱打在丁立胸前,又溅落在我身上。丁立愣了片刻,迅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那张脸兴奋得都快扭曲了。湿了水的下面愈发滑润,丁立毫不费力地挤进我的身体,勇不可当地活动起来。

    也许我的身体又饥又渴,丁立的深入让我像久旱逢甘霖,可惜这是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我即将攀上高峰之际,丁立哼了几声,不动了。

    四十四、婚后出墙(3)

    音乐早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丁立轻拥着我,空下来的那只手不闲着,在我的胸上转圈抚摸。丁立说,老婆生孩子了,好长时间没做,头一次就特别快。我没有接他的话,手向下面探去,丁立那里却只有个小萝卜头一样的东西,我大吃一惊,这就是刚才进入我身体的那个雄风勃发的东西吗?丁立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说,是不是特别小。我说,是啊,见过小的,没见过这么小的。丁立笑说,我这是个宝物,它大了就大的出奇,小吧就几乎小得全缩回去,等它大起来你再看。果然,没有多长时间,丁立又雄武起来,果然好大,他翻身上马,勇猛地在我身体里出入着,我就像久旱遇到甘霖,叫床声可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事后,丁立说,男人那东西千奇百怪,有人在疲软时,看着那玩艺挺大,其实真正大起来并不大,因为膨胀系数过小,这种鸡*巴可称为死鸡*巴;有的在不工作时几乎缩回肚子里去,但在工作时膨胀系数极大,称之为活鸡*巴。我说,是不是可以这样来形容,你的就好像个神枪手,不开枪时,就藏在战壕里,要射击时,才在战壕里抬出头来。丁立笑得都快岔气了,对对,我就是那个神枪手。

    不过说实话,丁立那个东东是我见到小时小得出奇,大时大得出奇的奇物,用丁立的话说,算个“宝贝”。

    那一夜,丁立没让我睡觉,一次次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

    从那以后,丁立几乎天天在我这里过夜,每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尽情做爱,不知疲倦。丁立是我遇到性欲较强的一个男人,他常常在做完一次后,立即雄风再振,大展拳脚。从他那里,我学到不少做爱新花样。

    时隔不久,丁立从某市出差回来。他说,今天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说,如果是太贵重的我肯定拒绝,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别的附属东西。丁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小盒子,我立刻就猜出那里装的戒指。我说,你不用把它拿出来,我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我绝对不会要的。丁立面呈尴尬之色,这可是我精心给你挑选的。我说,你的心意我领,但这个东西我肯定不会要,你要再送谁,由你来决定。丁立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表达我一点心意。我说,已经告诉过你,心意我收了。丁立极不情愿地将盒子装进兜里,这天晚上在床上,他失去了往日的勇猛,变得闷闷不乐。

    男人啊,真是一个情绪化的动物。

    和丁立在一起将近一个月时,他告诉我,厂里让他到上海出趟差,估计得20多天时间。我说,你去吧,走前一定要把家里的事安顿好,你已经对不起你老婆了。丁立颇有几分感动地说,你比我想得还周到。

    不仅丁立没想到,连我都没想到,就在丁立去上海的那些天里,我又遇到我生命中的另一个男人,待到丁立从上海回来时,早已物是人非。

    熟悉我的朋友说,管晓静在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她总是安安静静地猫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不与任何人联系,等她需要寻找幸福生活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她的影子。这话真让他们说准了。

    丁立去了上海,我在获得喘息机会的同时,想着该到外面走一走了。就在这时,沈飞给我打来传呼,让我给他回电话。我把电话打过去,沈飞声音极其平静,他问我冷了没有。我说已经穿上毛衣。沈飞说,我们这边天正热,还穿的是短袖衫。我说,你看我什么时候才能过那边去。沈飞说,不着急,我在这边还没立住脚呢。我说,你现在已经把老婆忘了,这么长时间连个信息都没有。沈飞说,刚来,正打天下呢,儿女情长能做得了大事。几年后,沈飞的死党吴正南告诉我,沈飞到s市不久,就与一个女人打得火热,他们还在一起吃过好几次饭。由此可见,当时我的直觉是多么准确。

    沈飞告诉我到我们的家里看一看,长时间不住人,家里早就乱成不知什么样了。虽然老大不情愿,但我还是去了曾给我带来诸多回味的家。家里果然很脏,很乱,到处是土,水龙头长期不用,放出来的水都是锈红色。

    草草将家里收拾一遍,看看时间还早,就去体育馆打乒乓球。在体育馆里,遇到几个熟人,更重要的是遇到了他——欧阳春。

    四十五、婚后出墙(4)

    刚开始与我打球的是我上一级同学张风,打了三局,打出一身汗来。我对张风说,你先跟别人打,我得歇会。

    站在一旁看球时,与我们隔一个球台上球打得正欢,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正在挥拍大战的与我原来的乐理老师汪泓长得太像了,汪泓到外地读研究生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莫非真的是他?我是个近视眼,那天正好没戴眼镜,我使劲盯着那人看,那人也盯着我看,后来还冲我招手,让我过他那边去。我真的走过去了,离十多步远时,才发现他并不是汪泓。正要转身离开,那人说话了,别走呀,我们打几盘。事后我想,欧阳春那天肯定是让着我的,三场球都让我赢了。欧阳春对我笑说,我叫欧阳春,生物系的,我看你特面熟。我说,我原来在艺术系上过学。欧阳春说,怪不得,我就说在哪里见过。

    快到吃饭时间,张风说,管晓静,难得见到你,我们到校门口小搓一顿去。张风顺便喊欧阳春和另外一位朋友一起去。张风说,还要我给你介绍不,这是欧阳春。欧阳春说,不用介绍,我已经自报过家门了。

    张风点六个热菜,要一瓶白酒,我说不喝不喝,张风不由分说给我倒上一杯。那天,欧阳春的话特别多,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他的恋爱史上。欧阳春说他小学时追过谁,中学时追过谁,都给女孩子写过什么诗等等,还把他原来写的情诗念给我们听。我们就跟听笑话一样听欧阳春讲他的情史,我看这个人怪有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能是我的笑鼓励了欧阳春,他讲得愈发起劲,我看到张风和他的朋友都不耐烦了,欧阳春还没察觉,仍然讲他的。张风说,管晓静,你知道不,欧阳是咱们学校的健美冠军,业余还教健美呢。我看了欧阳春一眼,仿佛想看他身上有没有练健美者特有的腱子肉。欧阳春谦虚地说,我那是业余爱好,纯属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