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山上,一株碗口粗的树木忽然倒了下去,这株树倒的莫名其妙,但是因为这里这样的树到处都是,英国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英国兵正走着,忽然,脚底下被什么东西一拌,等他感觉到脚脖子上的刺痛,向那里看去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小腿被一根尖利的竹签扎破了,他大骂了一声,然后诅咒着这该死的林子,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几个方向传来了呦呦的牛角号声,伴随着号声,从谷地周围的几座小山上,大队大队的大清官兵出现在了那里,一群群,一片片,黑压压的兵士漫山遍野,像是要将这片谷地的周围全部淹没。
而当这些大清官兵出现的时候,谷地之中的英国人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果然,他们中了埋伏,但是,这些英国人也没有过分的紧张。
在他们以前的从军生涯之中,像这样被围的经历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此时虽然被围,英军里面也只是出现了片刻的混乱,马上,两队英军就迅速靠近,想来,是想合兵杀出重围。
那留守在半山腰的那队英国兵则迅速派出人向还在海滩的英**队求援。
而就在此时,就在留驻在半山腰的英国兵忽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大家还没有明白这阵轰隆隆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山体像是地震一般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有人惊呼起来,然后迅速的向着山下连滚带爬的滚了下去。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惊呼,驻守在半山腰的英**队已经发现,就在他们刚刚冲过来的那个小山上,此时,一片片的石头从他们的身后滚了下来,这些石头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放眼望去,视线里都是滚石,斗大的石头,碰击着倾斜的山体,撞击的山体上一片的飞石沙土飞扬。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耳朵生疼,而脚下的地面刚刚还只是感觉颤动,此时已经像是雪崩即将到来时的波浪起伏。山谷里回荡起轰隆隆的回音,就像是巨大的泥石流滚过山谷一般。周围一切的声音都被这巨大的回声淹没。
在巨大的灾难到来之时,前一刻还队形整齐的英军已经迅速的崩溃,在滚石到来前,英国兵连滚带爬的向山脚跑去,应国兵奔跑着,鬼叫着,手上的武器此时早就不知道到了哪里,而身上的衣服和帽子也被路上的树木枝梢挂掉或者挂破。前一刻还衣冠整齐,打仗像是出游一般的英国兵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第十九节 阻击英军(八)】-------------------
落石碾压着山体,发出巨大的轰隆咆哮,就像是巨大的泥石流淹没过山体一般。|超速更新文字章节|
这一处的山势刚好是一个人字形,也是虎门炮台后方山势比较陡峭的一处山体,在南方,这样陡峭的山势还真的不多见。
刚刚英军追击清军溃兵的时候,所经过的山体其实没有任何的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即使隐藏的再好,也会被英军发现,毕竟经过这里的英军至少有千人,就算只有一个人发现山上的石头被人开采过,也会让清军事先的准备暴露出来。
可是,因为山势的关系,开采山石的山头根本不在英军经过的路上。但是因为山势的关系,这些落石被从山上撬下来,在滚下的过程中被山势所阻,直接改变了方向,冲着半山的英军军列而来。这也是为何张振宇将伏击的地点选择在这里的一个愿意,靠着山势,让落石改变方向,出现在英军的身后。也借助山势,让落石可以得到较大的加速度,从而使落石得到巨大的动能。
面对这样的落石,即使英军再怎么在全球称霸,甚至号称日不落帝国,但是此时他们只有夹起尾巴,狼狈的逃窜,此时,他们只恨自己没有长八条腿。
落石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更何况已经被陡峭的山体加速的落石。在这巨大的滚石碾压下,即使是英军,也根本提不起任何抵抗的信心。
英军四散逃窜,但是落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一个英军军士刚刚冲过一棵小树,就听到身后儿臂粗的树干被落石碾压断裂的声音。接着,那个英军军士马上感觉一股巨力从背部传来。巨大的力量将英军军士撞击的直接倒向地上,他的背部传来骨骼破碎的声响,整个的背部被落石撞击的成了一个弓形,这个弓形迅速的倒向大地。他的喉咙里甚至没有能发出最后的嘶吼,身后破碎的衣服中,已经有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然后迅速的被喷出的鲜血染成殷红。
而在这个英军旁边的年轻兵士则直接被一颗从山体突崖弹起的落石砸在脑袋上。巨大的动能下,那个英军士兵的脑袋直接像是一个被巨锤砸击的西瓜一般破碎开来。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糨糊状脑浆被脑压冲击的喷溅而出,周围的土地上迅速的涂抹上艳红的颜色,血腥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短短的片刻,伴随着山上滚石落下的巨大轰鸣,奔逃的英军成片成片的被落石砸倒砸死。由于山势的关系,被斗大的石头砸倒,几乎都是非死即伤的下场,而且,无论是受伤还是死亡,那种惨烈的场面实在让人心寒。
轻者,也是肢体断裂,被砸断的肢体鲜血喷溅。重者,被落石击穿身体,被砸碎脑袋。甚至,一个奔逃的英军士兵直接被一块落石击穿胸部,心脏像是一块石头一般跳出胸口,那个士兵最后一眼看到自己还咋跳动的心脏,下一刻,人已经倒向最后的埋尸之地。
整片的山体上顿时成了修罗屠场,刚刚还有几百人的英军队伍,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人数已经不足两百,山体上到处是残肢断体,肝脏碎片。石缝被鲜血灌满,突出的石片上沾染着粘稠的糨糊状物体。而在这一片修罗屠场上,传来凄凉的惨叫声音,被落石砸中没有死亡的人,发出非人的惨叫声。
而那些绕行逃过落石的人此时依然惊魂未定,早已经溃乱不堪。
溃乱的人根本没有察觉,此时他们早已经冲下了半山腰,已经到了谷底。当然,他们冲下来的姿势,与其说是冲,还不若说是滚下来。
而就在刚刚乱石滚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谷地的英军也发现了乱石,虽然那些乱石距离他们还比较远,他们有时间躲避,而且,山下就是密林,在密林里,落石根本对他们够不成致命的威胁。
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躲避的时候,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体都受了一些小伤。在躲避灾难的时候,人是很难发现这些细微的小伤口的,况且,这里是树林,被树枝刮了,被荆棘刺破皮肤本来就是及其平常的事情,但是此时的英军只发现山上的落石是不正常的事情,还没有发现,这些小伤口其实更是不正常的事情。
惊魂未定的英军在躲避过山上的滚石以后,在谷地迅速的集合起来,他们一方面派出人手到山上救治那些受伤的兵士,一方面派出人员警戒四周山上的清军。
只是此时他们才刚刚发现,这些出现的清军其实根本就没有向他们发起进攻,他们只是围在谷地的四周小山上,看着山谷里的英军,根本就没有发起冲锋的样子。
甚至,此时眼尖的英军战士已经发现,就在东面刚刚清军撤退的那面小山上,有一个大光头坐在一把椅子上,那架势,就像是看着一群小丑一般看着谷地的英军,而他的手上,似乎还端着什么。要是这些英军有基本的中国文化常识的话,就应该知道,此时的张振宇,端着的是一杯茶。
此时的张振宇,确实不急着进攻这些英军,山谷里,早就已经布置下无数的暗器荆棘和一些锋利的竹针细刺,只要这些英军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这些东西划到。当然,就算划到,也不会造成很大的伤口。关键问题是,这些细小的东西上都涂抹了一种非常强烈的药物。
且不说此时在这里的英军,另一处,英军的大船在靠近虎门炮台之时,从虎门炮台旁边数里的地方,一群光着上半身,身上只穿着短小遮羞短裤的精壮汉子纷纷跳下了海水。
他们都是水师的水手和陆军之中精通水性的战士。这里是广东沿海,通水性的人极多,伶仃洋里,风平浪静,只有一**的海水拍打着海滩。这些弄潮儿在这样的水中,简直像是游鱼一般。
他们全部嘴里叼着尺长的短刀,嘴里叼着一根芦管,在不知不觉中向着英军船队这边游来。
就在英军开始派出小船登岸以后,这些人已经游到了小船这里。
此时,这些人全部潜在水里,水面上只露出一点点的芦管,用作呼吸换气,和小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英国人根本没有发现这些潜伏在他们周围的人。
而此时,英军的进攻部队已经基本登岸,开始追逐溃逃的清军。他们忽然听到从山那边传来的石头滚动声,像是山体崩塌一般的声音。
-------------------【第二十节 阻击英军(九)】-------------------
听到巨大的轰鸣声,轰鸣声的方向就是刚刚英军追击清军的方向。在海滩这里的英军已经意识到应该是追击的英军那一块地方出了什么问题。马上,在海滩这里的英军就分出一个十几人的小队,前去山那边打探消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剩下的英军,已经有一百多人迅速的将最后登上海滩的十几个并不是兵士或者军官模样的人围了起来,看他们枪口对外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是在保护这十几个人。
而领头的英军头领已经走到这十几个人面前,要是精通英语的人在这里,就会听到下面的对话。
“亨利爵士,您和您带来的诸位先生小姐请赶快回到船上,山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并不是发生什么坏事情。”那个军官无奈的对那个叫做亨利的中年男子说着,说着的时候无奈的摊了摊手。
“哦,不,霍华德队长,我的这些朋友对这里的大炮很感兴趣,我们拒绝回到船上。”那个叫做亨利的人显然不想就这么回到船上。
“恐怕这样不行,尊敬的爵士,您和您的朋友们都是帝国的宝贵财富,我们不能让诸位在这里涉险。现在山那边的情况还没有明了,等这里的危险解除,爵士大人再带您的朋友来这里查看。只是,现在不行。”那个叫做霍华德的队长说完,已经向周围的士兵示意,士兵们半保护,半押解的将这一行人送上小船,根本不顾这些人的反对。
几艘小船迅速的向着大船划去。
就在此时,一个脑袋从水里露了出来,他靠在一处礁石的后方,用眼睛查看着水面上发生的一切。
“林子,怎么办?”在这个脑袋露出来的时候,又一颗脑袋也从旁边露了出来,那个人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先前露出水面的那个人。
“上面的命令,一个不留。”那个被叫做林子的人说道。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我觉得那些没有穿士兵衣服的人我们应该留下来。”
“你这样可是抗命。”
“上面的命令是一个兵士都不要放过,可这些人不是兵士,并不违背上面的命令。而且,我总觉得这些人不简单,或许对大人有些用处。”
“反正你是老大,听你的,我们出发。”
一行人像是游鱼一般迅速的接近那些小船,小船上的英军警惕的向四周看着,那些穿着特殊的男男女女被分散在几艘小船上,但是无一例外的全部被士兵围在核心,而周围的英军都警惕的看着四周,像是极害怕他们出什么事情一般。
而英军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们即将驶出浅水区的时候,几艘小船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伴随着船体的摇动,船上的几位女士发出惊呼的尖叫声。士兵们已经纷纷向船四周看去,但是海水湛蓝,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湛蓝的海水反射着阳光,水中有海鱼被小船的摇动惊的摆尾逃走。
一个英军士兵将脑袋伸出了船体,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一把抓住那个英军的衣领,一把将那个英军从小船上拽下来,那个英军一声尖叫,就在尖叫声中,被从水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抓进了海里。他在水里伸出双臂挣扎起来,手中的枪早在落水的一瞬间已经掉进海里。
他根本没有挣扎几下,就从他的身体腹部喷涌出一股浓腥的红色,那股红色迅速的将周围的海水染红。
就在几个小船开始混乱起来的时候,几十双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掉进海里的英军士兵身后一个长辫子光着上半身的汉子一把将那个英军黄色的头发抓住,另一只手拿着尺长的短刀,一刀划过那个英军的脖子,那个英军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发出,只是嘴徒劳的张了几张,咽喉的血水滴落海里,像是几朵妖艳的桃花,然后迅速的消散。
这个英军的死就像是一个讯号,在下一刻,那几艘小船摇晃的更加剧烈,一艘小船经不过摇晃,一下子翻转过来,船上的人纷纷尖叫着掉进海里。
在他们的身边,一时间迅速的出现了十几个光着膀子,留着长辫子的清军兵士,他们冲进落水的人群,像是狼入羊群一般,十几把短刀在落水的人群里挥砍,十几个短刀像是死神的匕首一般向着落水的人身上扎去。
瞬间,海里传来一声声的尖叫,一声声生命即将离去之前最后的嘶吼。鲜血混进海水,殷红的血迅速的向四周扩散,而死去的人浮在水中,任由伤口的鲜血向着海里流去。
此时,那几艘还没有翻船的小船上,已经有兵士拿起火枪向着海里的人群开枪。
开枪的人迅速被制止。
“笨蛋!”小船上的英军军官大骂。也难怪他会大骂,这样的距离,小船还在剧烈的摇摆,在这样的距离开枪,极有可能连自己人也射杀了。
而此时大船那里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但是这里是浅水区,大船根本就没有办法到这里来,而小船是可以来,但是也需要时间。
当然,还有舰载的火炮,但是很可惜,舰载火炮的射程是够了,但是准确度可不够,到时候火炮轰击,极有可能连自己的人也轰杀了。
此时的虎门海滩上,留下的人员也已经发现了发生在海上的事情,此时更多的小船被载上兵员,向着事发的地点划去。
此时还没有几个人意识到,此时的虎门海滩上发生了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刚刚得到消息,追击的英军受到伏击,正准备去解救自己的军队的海滩上的英军,此时根本没有向受到伏击的英军派去一兵一卒,而是全部向海里赶去。很显然,他们不是去救那些被困在小船上的英军,他们要救的肯定是那十几个并不是军人的英国人。
为了救这些人,他们甚至不惜放弃山谷里被围的近千英军。或许,在他们的心里,也认为那近千的英军还不至于被清军包了饺子。
而刚刚的情况也是如此,在听到山谷那边不寻常的声音以后,霍华德队长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将这十几个英国人送回到大船上,这当然是为了这十几个人的安全着想。
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说明,这十几个英国人是非常重要的人,可以让虎门海滩上的英军不用做任何的犹豫,就要去救他们,甚至为了他们放弃自己被围的军队。
-------------------【第二十一节 阻击英军(十)】-------------------
一时间,无论是还在深海区的英军炮船还是已经登陆虎门海滩的英军小船都向着被困在浅海区的那几艘小船赶去。
这些小船划的极快,可以看出救援的英军都想第一时间赶到被困的几艘小船那里。但是很显然,这些小船都是人力驱动,并不像大船靠的是蒸汽驱动。人力毕竟有限,小船的速度根本就快不了许多。要是他们此时拥有摩托艇这样的旷世凶器,或许他们还有机会救下自己的人,但是很显然,这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此时才是英国产业革命基本完成的年代。
将几艘小船困在那里的大清水师官兵也已经发现了救援的船只,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举目望去,从大船和海滩那里赶来的小船都有几十艘。总共有六七十艘小船,按照一艘船上十人的承载,至少有六七百英军救援而来。
“都给我动作快点,不要杀那些没有穿军服的。”援军马上赶到,虽然在海里,这些水中的弄潮儿并不惧怕这些赶来的救援军队,毕竟,在水的阻力下,即使火枪也发挥不了多少的作用。
但是很显然,领队的队长此时已经意识到,这十几个没有穿军装的英国人极为重要,要不然,英军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救援架势。此时,他不仅仅要让自己的人全身而退,还要将这十几个英国人带走。
海上的大船那里还好说,但是虎门海滩上那些英军几乎全部向这边压来,丝毫不顾虑被困在山谷里的英军,就已经说明此时这些被围的人里面有多重要的人在里面。
又有一艘小船被掀翻在水里,小船上的人刚刚落水,就被从水中钻出的弄潮儿将身体按进水里,在水里,即使英军再怎么英勇,对于这些大清水师之中的骄子,他们就像是狼面对猛虎一般,爪牙失去了原先锋利的状态。
短短瞬息间,水里涌出几团殷红的鲜血,鲜血迅速的扩散,将着一小片水域染成红色。落水的英军士兵无一例外的被短刀刺进身体或者割断喉咙。而那些衣饰华丽的英国人此时早已成为了落汤鸡,在水中,像是一只只小鸡一般被水师的健儿们架着拖向浅水区。
就在此时,仅剩下的两艘小船虽然还没有沉下去,但是船里面的人已经看到此时他们乘坐的船底已经咕嘟咕嘟的涌上水来,巨大的压力下,海水像是一道道喷泉一般灌进船舱。士兵和那些英国人齐心协力想要堵住船底的破洞,可是根本做不了,而且他们堵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完成,好不容易堵住一个,马上旁边又是一道喷泉喷涌而出。
只是短短瞬间,海水就将船舱溢满,小船晃悠悠的沉进海水之中,马上船舱里的人像是之前他们的伙伴一般迎来了死神最后冰冷的亲吻。
就在此时,海滩那里救援来的小船已经到了火枪的射程之内。但是他们顾忌那些被绑的英国人,没有人敢开枪,虽然士兵们都已经将枪平端好,而且弹丸和火药都已经弄好,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此时英国人用的枪在这样的距离,准确率实在是低的可怕。
“够!够!够!”小船上传来霍华德队长狂暴的咆哮声,他额角的青筋都因为着急和暴怒而条条突出,像是蚯蚓一般在额头蜿蜒。小船上的水手奋力的划动船桨,向着那十几个人被架着离开了的那片水域,奋力的追了上去。
就在他们马上要追上的时候,忽然,前面的小船也摇晃起来。小船上的兵士纷纷将枪口对着水中一阵乱射,水面上溅起了一片片的水花,海面上绵延起一阵火枪的怒吼,但是海中没有一丝的鲜血升腾上来。
水的阻力实在是大,一桶水放在那里,手枪对着水面开枪,都没有办法将桶底射穿,更何况此时是在海中。再说,大清的弄潮儿们的水性是多么的纯熟,人都是躲在船底,那些火枪的弹丸又怎么可能伤到他们。
就在此时,忽然那里的霍华德队长对着小船上的士兵下了一道命令,因为语言关系,大清的水兵根本不知道霍华德下的什么命令。但是伴随着命令声,所有的枪口顿时转向了那十几个还在不远撤离的大清水兵,不,枪口对着不是他们,赫然是那些身份尊贵的英国人,不知道为何,此时的霍华德队长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
要知道,还在前一刻,他们还要奋力的救下这些人,甚至为了救这些人,连自己的军队都顾不上,但是此时却要射杀这些人。
大清的水兵还没有想明白,却已经有一个人将半个身体探出了水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暗礁那里被林子叫做老大的那个人。
“把人拖进水里!”他对着那里撤离的水军大喊,伴随着他的喊声,旁边响起了成片的火枪怒吼声。
火枪声就在他喊出那句话之后发出了咆哮。
几百颗子弹呼啸的划出道道气浪,在不远的海面溅起一片片的水花,幸好那个人喊得及时,这些火枪大部分都打偏,打中的也只是打到了那些水军沉下去的海面。
就在下一刻,水面上伸出了几双手臂,被人猛拉进水里,这些英国人都受不了,呼命声响成一片,十几个人在水面上一阵挣扎,用手奋力的划拉着水面,但是在水里,他们怎么挣得开这些从小在水里长大的清水军官兵。十几个人被拖进水里,有一具尸体则从刚刚落弹的地方浮了起来。原来,刚刚有一个中年的英国妇女实在太倒霉了,身体中了几弹,被自己人的枪弹夺取了性命。
此时她的尸体直挺挺的躺在海水里,眼睛睁着,显出死时痛苦的神色。薄纱做的裙子飘在蓝色的水面上,像是一种暗示。
而在一轮齐射以后,那些英**人迅速的装弹,但是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们坐着的小船都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要在这样的小船上站稳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更何况给枪支装火药和弹丸。
-------------------【第二十二节 阻击英军(十一)】-------------------
一阵摇晃之后,那些小船上的英国兵都是一阵左摇右晃,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装弹准备开枪之际,已经发现海面上什么也看不到了,而此时大船那里的救援船只才刚刚过来。他们此时唯一可以做的也许就是救治还在海里伤重挣扎的己方水兵。
霍华德队长对着海里狠狠的吐出一口痰,但是此时他什么也做不了了,海上再也发现不了刚刚敌人哪怕一丝的影子。
对手很熟悉这里,无论是海水还是暗礁,没有想到,驰骋几大洋的英国海军,今天却在伶仃洋里翻了船。真是应了那句话,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却在一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看到霍华德队长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旁的英国兵士不得不提醒队长,此时在虎门炮台后方,自己的近千士兵还在清军的包围之中。
小船迅速的向海滩靠近。
而在此时,在那处山谷之中,英军被困的兵士已经集结起来,他们没有选择刚刚进攻而来的地方突破,而是向张振宇坐镇的方向挺近,那里山势低缓,南方的小山,没有多少地利的优势,而且,来路此时一看就是重兵集结。山顶上的旗帜不说,光是那一片片黑压压的兵士看着就让人头疼,更何况他们手中拿着的鸟枪和神臂弩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这里山势很陡,刚刚经历了滚石的英军可不会忘记滚石的厉害。
所以,他们将突围的方向定在了张振宇这边,这边一看防守的兵都是刚刚从炮台退下的清军,他们没有几个人有武器,甚至身上的军服都乱七八糟。战斗力对于这支军队来说简直可以用零来形容。
而且,那里的山势相对于两方人马来说,都不具备绝对的地利优势,最多就是清军站的更高一点罢了。
英军集合,不断的前进,那里清军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尤其是坐在椅子上的张振宇,就差吹着口哨,唱起小曲了。
当然,张振宇此时更想拿着一部手机,或者摆上一台电脑,玩着游戏,听着歌,观赏着这些向这边挺进的英军,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年代,电力革命还没有到来,更不用谈其它的。
这些英军渐渐向着张振宇这边靠近,忽然,在这些前进的人里面,有一个人忽然倒了下去,地上没有陷阱,周围没有人走火,这个人身上也没有什么伤。
而且看着他倒下去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了重伤,倒像是睡着了。
其实,他真的没有受多重的伤,说道伤,他身上能算上伤的仅仅有小腿上被荆棘划伤的一个小口子。
可就是这个口子,却让一种强力的麻醉药进入了他的身体。这种药其药效非常烈,张振宇是亲眼看到这种药将几匹马放倒,才用这种药的。
在英军战士看着这个士兵倒下的时候,又有几个英军翻倒在队伍里面。
此时英军已经意识到不对,一个战士莫名其妙的倒下去,还是有很多的理由可以解释。但是当好几个人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倒下去以后,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他们已经遭到了暗算。只是,他们此时还心有疑惑,他们什么时候遭到了暗算,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登上虎门海滩以后,就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饮食根本没有下毒的可能。
气体性毒气在这个时代还不是很流行,这个根本不用考虑。
英国人想不通,但是不代表他们身体里的毒素不发生作用。
仅仅片刻,英**人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前进了不到十米,就有近百的英军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队伍已经没有办法前进了,还没有出现问题的英军兵士不得不开始戒备,而其他的英军也停下了脚步,查看其周围倒下的英军战士。
此时已经有人看出这些人都是中了累死麻醉剂的东西,但是这种东西虽然不致命,但是在战场上,中了这种东西的士兵却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而且,对于这种麻醉类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救治手段,几乎只能等麻醉过后,麻醉的战士自己慢慢清醒过来。
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经过的林子里,早就被张振宇的人手全部做了手脚,为了弄这些药物,这边炮台和海防的管事可没有少掏银子,林大人为了这些药物也掏了不少腰包,此时,这些银子都没有白费,用在了刀刃上。
看着英国兵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即使没有倒的,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有一些身体强健的,有一些并没有受伤,也没有被麻醉的人还站在那里,但是这些人越来越少。
等过了一阵以后,倒下的英军已经占到了英军总数的三分之二还过,而且,剩下的英军里面有近半的人还昏昏沉沉,显然是中了麻醉药物,但是剂量很小,所以还能勉强保持站姿。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已经基本丧失了。
面对这一百多人的英军队伍,张振宇的人已经围了上来,这些英军端着枪,却一直没有开火,因为他们已经发现,围上来的清军手中都拿着枪或者强力的神臂弩。
一方面是气势早已示弱的英军,一方面是节制着手下的清军。两方人马都没有开火,都是拿着武器时刻注视着对方。
此时,从英军之中走出一个人,张振宇看到那个人,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在半山腰看到前面的地形不对,下令停止前进的那个英军军官。
只是,此时这个军官明显不会说汉语,一阵叽里呱啦,张振宇根本听不懂。
张振宇不得不将视线转向自己这一方,可是一看到自己人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人也没有一个人会英语。
也对,此时还是道光二十年,无论是汉人,还是满人,都没有后世出现的那股英语热。此时的人怎么可能像后世一般,随便在大街上扔一块砖头,都能砸到几打英语过了四级的。
那个英军军官又是一阵叽里呱啦,清军这里还是没有一个人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放下武器,赶快投降,要不然我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清军这一方也有人大喊出声。但是很显然,他的喊话也没有结果。
这些英军显然也没有一个人会汉语。
-------------------【第二十三节 阻击英军(十二)】-------------------
两方的人马都僵持在那里,一派剑拔弩张,要开枪放炮的架势,此时的形势就像是一张被绷紧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走到爆发的边缘。
但是两方都保持住了最基本的理智,此时谁要是手中的枪弩走火,马上就是一场无论死伤的战斗,可以想象,此时双方的距离摆在那里,枪弩在这样的距离上都能保持最优良的射杀能力,尤其是神臂弩,在这样的距离,穿透人体丝毫没有任何的问题。
两方面的人都在嘶喊着,但是双方显然都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只能用手中的枪弩逼着对方,告诉对方,要是对方有任何异动,自己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靠,一千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会英语的。”张振宇也忍不住心中骂了一句,想一想也是,估计只有和这些英国人有商业往来的大清商人才会这种语音吧。毕竟这个时代,不会出现什么英语普及的事情。
就在双方怒吼枪弩逼视的时候,从远处的海滩那里,一队人马向着这边赶来,这队人马就是押解那十几个英国人的队伍。他们刚刚靠近海滩附近的小山,通过和小山上的清军打听,知道张振宇此时就在这里,所以赶了过来。
双方都注意到了这支规模并不大的军队,但是双方见到这支赶来的军队以后,都表现出了相当不同寻常的奇怪表情。甚至那队英**人在看到这支队伍里被押解的十几个英国人的时候,都将枪口转向了这支赶来的队伍。
“张大人,小的斗胆,没有杀这些英国人,将他们带了过来。”那队士兵的头头赶过来对张振宇请罪。
“你没有错,我说的是军人,这些人不是军人。”张振宇瞅了瞅那十几个英国人,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物,他们身上的衣物虽然已经被海水打湿,此时还向下滴着水滴,但是很显然,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从衣服上就可以看的出来,而且,其中几个胸口的部位还有几枚金属做的牌子。别人也许不明白这是什么,张振宇可是知道,这是勋章,至于是什么勋章,张振宇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张振宇知道,这种东西代表的意义绝对是不同寻常的,往往获得这样的东西,就代表着这个人对国家做出了什么重大的贡献。
“大人,小的有一些话要禀报大人,能不能”那个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张振宇也听出,他是要单独对自己说一些话。
“就在这里说,这些英国黄毛鬼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张振宇说着,那个水兵头头似乎还有一些不愿,但是张振宇已经将话说出来了,他也没有办法。
“大人,我觉得这些英国人应该很不简单。首先,这些人来到这里,但是看样子不是商人,而他们的穿着也说明他们不是军人。据我看他们的衣着,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而我们刚刚在袭击他们的时候,深海那里的大船和海滩那里的英军都前来解救。而且,从海滩那里赶去的英军解救不下来的时候,还开枪向这些人射击。”这个头头的话张振宇每一个字都认真听着,听到最后一句,张振宇也有一些想不通。这些人是英国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为何那些英军要向这些人开枪。
“你没有看错,那些英军是向这些人射击,不是向你的人射击。”张振宇向这个水兵头头求证了一句。
“大人,这点眼力小人还是有的,我绝对没有弄错,枪口对着的是这些人,绝对不是我的人。”这个水兵头头信誓旦旦的说。
“好,你叫什么名字?”张振宇问了一句,这个人明显的脸上有一丝的得意神色闪过。此时他心里或许想的是这一把没有赌错,抓住这些人,自己没有抓错。
“小的姓赵,名叫赵廉。”这个水军头头赶忙回道。
“好,赵廉,本官记住你了,回头少不了你的功劳。”张振宇对着赵廉说着,此时,张振宇毫没意识到,其实自己的官职根本不及这个赵廉。可是,谁有办法呢,自己是给林大人办事。在两广这片地面上,两广总督就是老大。
“多谢大人栽培。”赵廉赶忙上前谢过。
“你们有没有人会说汉语?”此时,张振宇和赵廉一席话说完,张振宇对着那十几个狼狈的英国人喊道。
那些人很显然都没有听懂张振宇的话,但是很显然,他们是看出张振宇是对他们喊话的,他们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无奈的表情,语言不通,实在是没有办法。
但是,就在这时,忽然张振宇向着那些人走去,一把将一个女人从队伍里抓了出来。
张振宇抓的是她的头发,张振宇抓的非常的狠,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识,那个女的头发受力绷直,整个人被张振宇一拽,拽出了队伍。那个女人吃痛,嘴里却还喊着张振宇听不懂的话。他用双手扯住自己的长发,只求头上那种痛感不要太激烈。
“倒是能装,可你骗不了我的眼睛,你会说汉语,对不对?”张振宇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凑到自己面前,几乎是鼻子抵着鼻子恶狠狠的对她吼道。
那个女人连忙摇头,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张振宇此时都无奈了,听不懂,不用摇头呀,你摇头干嘛?看来,这个女人倒是真不会装,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个女人摇了几下头,才猛然惊醒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此时说什么已经晚了,她的面前,是张振宇那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还有张振宇脸上那丝小人得志的表情。张振宇就像是看抓在自己手中的一个猎物一般的看着这个女的。
其实,张振宇早就看出她有些不一般,刚刚赵廉一来和自己说话,张振宇就注意到,这个女人站在不远,看着自己和赵廉,而她脸上的表情随着赵廉的话不断的变化,很显然,她能听懂赵廉的话,要不然,不会是那阵表情。
“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要你将那个英**官的话翻译给我听。当然,你也可以不按我的意思办,不过后果”张振宇没有说会有什么后果,不过张振宇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视线下移了一些。此时是夏天,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刚刚又浸了海水。所以,身上的衣服都湿漉漉的紧贴着身体,这个女的当然不会例外。此时张振宇站的位置又极为的有利,所以,视线一下移,就看到两团傲人的双峰在自己的面前颤动,或者因为紧张,或者因为害怕。张振宇那一副猫见了老鼠谗言欲滴的样子,已经明确的告诉了那个女人,后果会是多么的可怕。
“都说外国女人那里大,今天我算真的见识了,她娘的,还真大,我一把好像都抓不住。”张振宇心里骂着。
-------------------【第二十四节 阻击英军(十三)】-------------------
看着张振宇那一副表情,这个女的可不敢继续装下去。[.23us.无弹窗阅读!]其实,装也装不成了,自己刚才摇头已经表明自己并非不会汉语。
其实,她是真的会汉语,只是此时在这种情况下,会汉语可不见得是好事情,但是此时已经被发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来你是真的听不懂我的话了。”那个女的迟疑了片刻,张振宇可不想等了,时间不能浪费在这里,要知道,虎门海滩那里,英国的援军可是要到了,此时,那边的山上清军已经向这边打来了暗号。
张振宇的话一说完,提着那个女的头发的手猛然用力,“啊!”那个女的发出凄厉的吃疼声,一双手将自己的头发紧紧捏住,只希望那股钻心的疼痛能减弱半分。
但是她的胸口,一只手已经就势向那里按了过去,那里,由于疼痛,那个女的的胸口起伏的更加厉害了,一双峰峦波光震荡,几欲将薄薄遮拦的衣衫冲破。
“我照办,我照办。”就在那只手马上要挨到她的胸口的时候,并且在上面狠狠揉捏几番的时候,那个女子用汉语表示了自己的屈服。张振宇收回了自己的手,其实,张振宇也只是想吓吓她,对于这个女人,张振宇也没有多少意思,虽然对方年纪也不大,样子也还可以,不过,张振宇更喜欢纯粹的东方美。
张振宇一把将她的头发松开,由于张振宇的力气实在太大,刚刚拽着她的头发也很用力,所以,一松开,那个女的马上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他在说,他们投降,但是要求你们不要伤害他们。”那个女的将英军军官的话翻译给了张振宇,张振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娘的,这些英国砸碎,投降就投降,还提出要求。要求个求。”张振宇即将忍不住要大骂起来,不过看着对方还有上百的战力,而且,对方手中的火枪都是枪弹在膛,想一想,就算自己的人手可以全歼这些英军,但是很显然,自己的人也要倒下很多,实在是不划算。
要是真的双方浴血拼杀,死伤难免。但是此时对方已经提出要投降,可以避免自己的人手遭到伤亡,张振宇当然希望自己的人少些人受伤。张振宇强忍住自己胸口的那口恶气。
“好,告诉他们,放下武器,将双手抱在头上,将裤带解开,蹲下。”张振宇强忍住自己胸口的恶气,对那个女人说道。
那个女人一阵叽里呱啦将张振宇的话对那些英国人喊了出来。顿时,那里的英国兵纷纷放下武器,将自己的裤带解开,抽了出来,然后将手抱在头上,蹲了下去。
“捡起他们的武器,用他们的裤带将他们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动作快点。”张振宇对着身边的人一阵命令,张振宇身边的清军迅速的行动,将这些人的武器收缴,将他们抽出的皮带取出来,将他们双手反绑在背后。
“告诉这些英国杂碎,跟着我们走,不要想着逃跑,谁要是想逃跑,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张振宇又对着那个女的喊了一句,然后张振宇的人将这些英国人分成几队,向着山里带了过去。
“大人,地上这些英国人怎么办,要不要”一个军官已经过来向张振宇请示,请示的时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将这些人的武器收起来,给我抬到山里去。”张振宇一道命令,虽然有人有些不解,但是张振宇的话就是命令,他们还是遵从了,于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一个个被收缴了武器,然后被人架着向山里退去。
看着自己的人已经退走,山那边也响起了枪炮声,想来,增援的英国人已经和那里的清军交上了火。
张振宇听着枪炮声,也不着急,虽然清军这里的武器是落后一些,但是落后的也不多,神臂弩和鸟枪对英国人的火枪,也不是没有胜算。此时自己的人马还是主场,更是占据着绝对的地利优势,这些英国人一时半会还攻不上来。
张振宇将目光望向那十几个人,仔细的从这些人的面孔上将视线一寸寸的移走。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张振宇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从刚才的观察中,张振宇知道,这些人里面,也只有这个女人会讲汉语,其他的人只会他们本民族的语言。想来,这个女人应该是这些人的翻译。
“我们都只是普通的英国人,因为仰慕你们清朝的文化,所以来到了这里。”那个女人对张振宇说道,张振宇一听这个人说的就不是实话,普通人,要是相信这些人是普通人,他张振宇就是傻子了,到哪里都要被人笑话了。
“哼!既然你们只是普通的英国人,那我就放心了,对你们做了什么,也不会引起重大的国际纠纷。张继,看那个娘们怎么样,听说你小子还没有媳妇,在炮台的时候,你不是说洋人也不是天天能见上的,说什么也要打几炮不是,今天我给你机会。”张振宇对张继说着,害怕这个小伙子不懂自己说的话,还故意给他使了几个眼色。
可这小子哪里明白张振宇的意思,他生活的这个年代,打一炮就是给炮膛里弄火药和炮弹开炮,还没有张振宇那个年代的引申意思。于是,张继向着张振宇走了过来,走过来的时候还摸了摸自己光光的额头,很有一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
张振宇暗叹一声,看来自己的话和眼色是白说白做了。
“你们想不想尝尝洋妞的味道,今天本大人做主,这两个英国娘们,让你们这帮兔崽子尝尝鲜。”张振宇就不信,这样说这帮兔崽子还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出张振宇所料,听到张振宇的话,这些人都看向队伍里的两个洋妞。
虽然这两个人的肤色和样貌与清朝满族和汉族女人的差距很大,毕竟东方美和西方美的审美本身就有差距,人种在发展的过程中,也会产生很多的细节性不同。
但是,是哪位哲人说过的,人类对美的感觉是相同的。
这两个洋妞显然也是美人胚子,拿来做老婆也许不成,但是对于很多人,拿来用一用还是不错的。
一时间,十几个人已经向着战利品走了过来,看他们的神色和动作,显然已经有了享用战利品的意识,有一个士兵甚至着急的都脱开衣服,**的上半身,肌肉突突的颤抖,一把将队伍里另一个女人抱进了怀里,就要解她身上的衣服。
“猛子,你小子小心点,不要将这妞弄坏了,我还要要用呢。”人群里传出放肆的笑声和女人尖声的尖叫。
“住手,住手,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不是普通人。”看到对方十几个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那个女的终于放弃了隐瞒事实的想法,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张振宇,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都停手!”张振宇喊了一声,那些清军马上停止了动作,退到一边。
“不要试图和我耍任何的花样,要是我再听到你在我面前说一句谎话,我就把你脱光绑在广州城的城楼上。”张振宇很不喜欢对方那种眼神,用手捏着对方的嘴巴,捏的对方的脸颊深深的陷了下去,一张脸都被张振宇捏的变了形。张振宇的声音传进那个女人的耳朵,那个女人只感觉面前的男人话语里那种不容怀疑的语气,这样的人太过可怕,什么样的事情似乎都能做的出来,而且,这个人似乎根本不懂什么廉耻,什么君子风范。
不是汉人都讲君子风范吗?
-------------------【第二十五节 封闭山村(一)】-------------------
此时不远处的枪炮声越来越近,看来,那边救援的英军已经和阻挡的清军交上火了。|超速更新文字章节|
虽然对于清军的战斗力张振宇是相信的,尤其是对广东这一代的清军战斗力张振宇更是相信的。
但是张振宇已经命令部下将这些人带走,安排自己的人撤出了这片山谷,并且是分散撤出的,张振宇并没有让部队聚拢在一起。
等这些人都撤走以后,张振宇已经看到,那边山头上抵挡的清军已经开始动摇,没有办法,英军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而且这里抵挡的清军在人数上也不占据优势。
一个是走向末路的封建王朝,一个是正欣欣向上的资本主义强国。
一个是闭关锁国已经长达百年的闭关自守国家,一个是驰骋四大洋五大洲的海洋霸权国家。
武器的差距已经不是百年可以形容,这场战争张振宇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英国人冲上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等到自己的人手都已经后撤,张振宇身边的将官已经给那边发去了信号,驻守在那里的清军也撤出了山头。
看到对手终于溃败,那批英**人疯狂的冲上了山顶,就在此时,从不远的海中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伴随着爆炸声,英国人的登陆小船那里冲天而起了道道黑烟,几艘小船在爆炸之中灰飞烟灭,海面上飘散着破碎的木片残骸。
就在英国人终于占领山头的时候,他们的登陆船遭到了早就埋伏在浅海区的大清水军的袭击。
视线之中是一道深沉绵延的山谷,此时的山谷之中已经没有什么人影,远处的山头还能看到撤退的清军。但是很显然,这些撤退的人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的熟悉,想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身后的船只被毁,大船不能到达浅海区,若是在这个时候,大清的援军赶到这里,那么,大事就不好了。而且,此时的霍华德队长已经得到部署的报告,自己的火药储备也已经不足了,毕竟,经过了刚刚激烈的战斗,枪弹的损耗极为的可怕。
这些英国人没有办法,向着海滩地区撤退。
清军穿过了绵延的矮小山脉,在山中,张振宇渐渐的都失去了方向感,而且,此时天色也越来越暗,眼看天色就要黑下来了。
张振宇让人问炮台那里派出的向导,想知道自己此时到底赶到了哪里,谁知道,向导竟然说自己迷路了。
几十号人,竟然在这绵延的小山之中迷失了道路,连张振宇都不得不暗叹,这迷路也来的太过简单了。要知道,此时的珠江地区,绝对不是早些历史之中记载的荒蛮地区,经过历代王朝的开发,此时的珠江地区人烟早已经达到了一定的规模,而这里也没有北方那种绵延的荒山野岭,有的只是像丘陵一般的绵延小山。张振宇没有想到,今天,自己一行人竟然在这处小山之中迷失了道路。
在暮色里,张振宇一行人登上了一处稍微高一些的小山,想要看看自己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借以认路的地形,比如河流溪涧,或者,干脆一登高,就看到节次鳞比的城市。可是,视线里只有绵延的小山,一眼望不到尽头,远方的太阳已经落山,视线的尽头,是灰蒙蒙的山间密林。
张振宇此时心中颇是无奈,这里,要是地理位置没有错的话,日后就是中国的四大工业区的珠江三角洲地带,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迷路,而且还是有向导的情况下,并且,自己的手下里面也有很多的本地人,张振宇命令自己的人马退到山林里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以前听过沙漠里迷路,听过海洋中迷路,也听过大山里迷路。可今天,自己竟然在一片低矮的小山之中也迷了路。
天色越来越暗,可是周围的地形似乎都是一样,绵延的山,一眼没有尽头。队伍里的人已经显出焦急的神色,几个当地兵聚在一起,谈着什么,可是看他们的神色,也知道他们并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一行人想过要走回头路,可是,回头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方向感了。
张振宇不仅想到自己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一种情景,大队大队的兵士迷失在原始森林里面,然后被大自然吞噬。张振宇此时也不得不感叹,晚清时,广东沿海地区的开发实在是太少了,自己竟然在广东沿海迷路,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就在天色已经开始转黑,周围的群山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兵士在队伍里惊呼起来,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向着他看着的方向望去,在那个兵士的指引下,众人看到了一处山中的村落,这处村落不大,只有十几处矮小的房舍,有几间房舍里透出光亮,应该是山里的人点亮了油灯或者蜡烛。张振宇命令自己的人马向着这里赶去,此时,深山里迷失了道路,很有可能要茫无目的的走下去,此时看到人家,就是看到希望。
此时,张振宇的身边人已经不多,今天的伏击非常的成功,伏击完成以后,参加伏击的其它军队的人马已经离开了,虎门炮台的人马也已经回去,准备抢夺回炮台。此时张振宇带领的人只有自己从广州出发,林大人给自己的人,还有就是被水军俘获的那十几个英国人和炮台的一个向导,至于其他的英**人,早就被那些军队带走,要知道,俘获俘虏,那可是要报功的。张振宇得到了这十几个英国人,明白在这些人身上可能得到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东西,此时,对于那些普通英**人带来的功劳,自然不可能和那些拿命去拼的大清军人抢夺。
在夜色即将来临之际,张振宇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那里,村落里的人看到张振宇一行人,尤其是看到那些当兵带枪带刀的,都有一些紧张,甚至有一些村民已经远远看到张振宇一行人,躲进了山里。
张振宇一行人进村的时候,有两个好奇的孩子从村子里的房舍钻了出来,打量着这支军队,显然,对于外面的人,这个村子的人很少打交道,而张振宇看到对方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汉人,不过这些汉人看着好像和外面的汉人有些不同,不太懂历史的张振宇并没有认识到这种不同代表的是什么。而在密林里迷失了道路的大清军人此时也只是庆幸找到了人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到达的村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子。
“告诉村子里的人,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天色晚了,要在这里借宿一宿。”张振宇对其中稍大的那个孩子说着。
“你们是什么人?还有,那几个人长得好奇怪.”小孩子指着张振宇队伍之中那十几个洋人,对张振宇问道。
这个村落应该和外界没有多少的往来,这是张振宇的第一个印象。从孩子的声音里,张振宇也听出这个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有洋人这一说,可是此时的清朝,尤其是广州沿海,洋人在这里已经出现了不止一个世纪了,要知道,葡萄牙人盘踞澳门,荷兰人占领台湾,欧洲商人在广东往来贸易。对于白皮肤蓝眼睛的洋人,即使没有见过,也应该听过。
-------------------【第二十六节 封闭山村(二)】-------------------
张振宇忍不住看了这个孩子几眼,此时才猛然发现,这个孩子并没有像普通的汉人孩子那样留着长辫子,而是将头发盘在头上。
要知道,此时可是清朝,剃发令在道光年间虽然没有满清刚刚开始的那般严厉,但是留辫子却是必须的。
像张振宇自己,就因为辫子被炮火炸掉,还让和他关系要好的陈三和几位沙角炮台的兵士紧张了半天。最后还是林大人给他剃了头发,才让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没有想到,这个山村里的孩子竟然没有剃发留辫子。
此时,张振宇身边的兵士也有人发现了这两个孩子的不同寻常,没有留辫子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出。
张振宇听到自己身边兵器的声音,赶忙制止了自己兵士的举动。
此时是道光年间,汉人对满清的反抗很是激烈,白莲教,天地会,红花会,这些帮会可绝对不是只出现在电影电视里面的东西。
而这些帮会举着的旗帜无一例外就是反清复明,此时,在这里看到没有按照满清风俗习惯生活的山间村落,这些兵士自然表现出了警惕甚至是恶意。
只是,张振宇自己就是汉人,林大人也是汉人,即使面前的是那些反清复明的汉人分子,张振宇对于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仇恨,更何况,张振宇此时并不认为自己是遇上了这些人。
“把武器都收起来,不要吓着孩子。”张振宇对着身后一道命令,那些兵士都将自己的兵器收了起来,只有押解洋鬼子的那些人没有收武器,毕竟,他们还要用武器威慑这些并不是很安分的洋人。
“小家伙,我是汉人,姓张,叫张振宇,你帮我叫一下你们村里管事的大人。”张振宇一开始就强调了自己的民族,因为张振宇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到了一个世外之地,看到对方的衣饰习俗,要是没有错,这些人是不和外人交往的,而这些人居住在大山里,应该是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恐怕一想到这个,张振宇就想到了魏晋时期的一位大诗人,陶渊明的桃花源。在这个时代,能逃避什么,最可能的就是战火,那么,距离此时最近的一场全国范围的战争就是满清入关的战争。想来,这些人应该是逃避满人的追杀才躲进山里的。所以,张振宇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民族,让对方减少对自己的警惕。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村子里给你叫人。”孩子毕竟是孩子,看到对方让人将武器收起来,还告诉自己的民族和姓名,而且,张振宇的脸上那种坦诚也让孩子认为面前的人并没有危险。
只是张振宇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之所以进去叫人,还有一点,就算这些人要对村子里的人不利,死伤惨重的也不会是村子里的人,当然,以后,张振宇会清楚的认识这一点。
过了没有一会,一个鬓角微白,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出了村子,这个人背着双手,脚踏方步来到了张振宇的面前,张振宇一看这个人的相貌和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个村子里管事的,要是在外面,应该就是一村之长的人物。只是张振宇看这个人,还看出了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颇感不可度量的气质,让人觉得,这样的一个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村子里很久没有来外人了,你叫张振宇,倒是一个汉人名字。只是看你们这些人的衣着,却是满人的穿着。大男人,留一条辫子,不像话。”那个男子一来到张振宇的面前,就不带丝毫客气的说着,甚至,后面的话已经带上了教训的味道,若不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恶意,恐怕那个村长模样的人说的就不是辫子,而是猪尾巴了。
从这个人的话语里,张振宇知道,这个人是知道满人的,看来,这个村子应该是满清入关以后,为躲避满清统治,才迁徙到这里的。听这个人的语气,应该是知道剃发令的,想来,这个村子的人还保留着明代的生活习俗和传统。
“身在屋檐之下,人不得不低一下头。先生带人躲进这深山老林之中,自然是逍遥。只是我们这些生活在尘世之中的人,还要为了生存,不得不低下脑袋。”张振宇听到这个人的话,听出他话语里那份不满的意思,说话的时候,也不想太过客气。
“哼!汉人里面就是出了太多你们这些只懂低下脑袋的人,才会落得国破家亡的地步。”听到张振宇的话,这个村长摸样的人怒喝道。
“先生说的好,只是先生可曾想过,我们都是低下脑袋的人,唯一不同的是,先生低下脑袋,躲进了山林,我们低下了脑袋,活在了世俗。先生若是昂起脑袋,恐怕此时不是屋檐顶破,就是头破血流了。”张振宇说完,那边的人当先大笑起来,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张振宇一行人让了进去。
张振宇身边的人此时倒是不明白为何是如此了,张振宇也不想解释,那位村长模样的人更不会给他们解释。
只是当张振宇一行人进村以后,村子里面的人都围观而来,对于张振宇一行人,这些人倒还罢了,但是对那十几个洋人,这些人就像是看到了稀有物种一般,看着这些人,不断在一旁说着什么,有的人甚至上前摸了摸这些洋人,显然,他们对于白皮肤蓝眼睛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振宇也不感觉奇怪,别说是此时,他生活的那个年代,在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来一个外国人,也会是这种场景。张振宇此时还记得,自己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外国的学校组团来他们学校参观,这些人来的时候,他们全校的学生都走出了教室,在楼上趴在围栏上围观。
“年轻人,我活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来到我们村子里的外人,怎么样,给我说说外面的情况,我老头子憋在这村子里几十年,可真的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了。”进了村子,张振宇一行人就被村子里的人带到他们休息的地方去了,那十几个洋人,张振宇让几个信得过的亲兵看守,全部关在一个村民的院子里。而张振宇自己,就被村长带走了,此时的张振宇已经知道,这个村长姓洪,只是对方没有说出名字,张振宇也没有问,问没有必要,对方要说自己会说的。
“洪叔,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进这里的?”张振宇没有回答洪叔的话,也没有一开始就给洪叔讲此时的事情,而是先问道。
“永历十五年夏。”洪叔也没有丝毫的隐瞒,给张振宇说出了一个年号。
不过张振宇对于这样一个年号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张振宇的历史知识,能知道开元盛世,贞观之治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知道永历这个年号。
不过,张振宇也听出,这绝对不是一个满清的年号,那么,只会是明朝的年号,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但是肯定,这些人最迟也是在清初的时候搬到这里的。
-------------------【第二十七节 封闭山村(三)】-------------------
虽然洪叔说出了来到这里隐居的具体年号,甚至连月份都大致说了,但是对于张振宇,也仅仅是从洪叔的话里知道这些人来到这里的大致年代,清初。
洪叔看了看张振宇,都说人老成精,成精倒不一定正确,但是人老确实为人的经验老道一些,见的人和市面多些。
虽然具体到洪叔身上,市面没有见过多少,人也只是限于村子里面,但是洪叔几十年的春秋可不是白活的,他已经捕捉到张振宇脸上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茫然。
“年轻人,是不是不知道永历是什么年号吧?”洪叔一问,张振宇就明白洪叔是看出了自己对永历这个年号的茫然,不过张振宇也没有说什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没有什么好装的。
“这样说吧,我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已经有快一百八十年了,现在外面是什么年号我也不清楚,不过自从我的先祖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已经繁衍了七八代人了。”洪叔这样一说,张振宇马上有了一大大概的认识,此时是道光二十年,往前推一百八年年,就应该是一六六一年。张振宇即使对历史再无知,鸦片战争一八四零年爆发,他还是知道的,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真的是历史盲了。
“洪叔,我也不瞒你,现在外面是满人的天下,现在的皇帝是道光皇帝,此时是道光二十年。”张振宇看到,自己说出此时外面的年号和皇帝的种姓的时候,洪叔的脸色明显的暗淡了一些。也难怪,洪叔和村子里的人一看就是明朝的移民,他们为了躲避满清统治,甚至来到了这荒山野林里面。今天若不是自己一行人迷路,也不会来到这里。
听到外面还是满人的天下,洪叔的表情能好才怪。而且,这还是洪叔事先就已经猜到的结果,毕竟,张振宇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一队的‘辫子军’,从那些人的衣着服饰,其实洪叔已经猜到了此时外面的大致情况,只是张振宇亲口说出,洪叔还是忍不住暗自叹息。
汉人天下已失,而且,一失就是百年。稍微有些风骨的汉人都会引以为辱,更何况像洪叔这样的人。
“还是满人的天下,难道,我华夏正统就此沦丧,明以无力回天。”洪叔这样的话像是对张振宇说,可是又像是自言自语。说这句话的时候洪叔站了起来,走出了屋子,张振宇跟在后面。
此时外面一轮明月高悬,过惯有表的日子,来到此时的清代,张振宇根本不能从外面的环境判断时辰,只能隐约猜测此时的时辰,大概是晚上的九点到十点。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忽然,洪叔对着郎朗天幕之上的明月悲愤的念出了这句流出很广的诗句。诗句简单,但是此时站在月下的人却深深感觉到洪叔那份孤寂和无奈。抬头望明月,那是思乡人做的事情,只是国已破,家已亡,思乡又怎么思呢。
“洪叔,恢复我华夏正统,虽非易事。但我汉人心中一股浩然之气长存,这个天下迟早我们会夺回来的。清朝虽然立国已经百年,但是百年之间,我汉人之中跪着生的人有之,但是,站着死的却也不少。只要心中谨记我血脉之源,外族鞑虏,能用刀剑凌驾我身,却不能用刀剑驱逐我心。”看到洪叔如此,张振宇连忙劝解,可是一开口,连张振宇都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番话来,话由心生,此番话语,也算是张振宇的心声。
“好,说的好!外族鞑虏,能侵我山河,犯我国威。只要我们谨记自己是汉人,是炎黄血脉,总有一天,推翻鞑虏,重整山河,这个天下还是我们汉人的天下。”洪叔的声音异常洪亮,声声吼出,如洪钟大吕一般,震击着张振宇的耳膜,同样,震击着张振宇的心田。张振宇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国家为何历经千难万险,外族侵袭,依然能够巍然屹立在世界的民族之林。正是有这些人,这些没有忘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自己脉搏里流淌的是什么血的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敢称呼自己是汉人,这种人,即使流落异乡,即使受尽折磨屈辱,心中一丝血脉不绝,到哪里都敢称呼自己一声中国人。
缓了一口气,张振宇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番。张振宇明白,洪叔说的是满清,只是听到洪叔的话,张振宇还是联系到了此时自己国家所面临的内忧外困。满清统治已经百年,根深蒂固,虽然张振宇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不由得张振宇不看。
虽然满清的统治已经呈现世风日下的局势,道光皇帝虽然想做中兴之君,但是以道光皇帝的才智和肚量,这个中兴之君他是做不了了。但不可否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且此时的张振宇也明白,虽然满清治下的汉人反抗满清统治的斗争从没有停止过。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就是血淋淋的反抗满清的统治,无数的普通汉人用热血叙说着自己对于种族国家的忠诚。
而后来民间的反抗一直就没有断过,就拿此时的道光一朝来说,从道光皇帝上台,白莲教,红花会,天地会这些民间的反清组织就从没有放弃过抗争,多少人人头落地,多少人身首异处,但是这些鲜血从未阻止民众的反抗。可以说民间的反抗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波涛,从未停息。
只是,张振宇知道,这些反抗还是太过弱小,大清百年的统治绝对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而且,更要命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国家还迎来了外来的侵略。世界资本主义蓬勃发展,英法荷这些资本主意强国都在努力的将自己的触角伸到华夏的土地。而且,他们拥有先进的工业体系,基本完成或者正在进行第一次产业革命。他们的坚船利炮,先进火器,都比此时的满清先进不知道多少倍,这种差距,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内忧外患,内忧外患。
张振宇在心中将自己所处时代的主格调又重新回忆了一番,张振宇虽然对历史一知半解,但是也明白,自己所处的时代,绝对是一个非常的时代。
在见到洪叔以前,张振宇也看到了内忧,但是那时候张振宇将外患看的更重,此时,张振宇对自己国家面临的形势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满清不除,外患如何解除?华夏正统不立,天下人心何以聚拢?
-------------------【第二十八节 封闭山村(四)】-------------------
待到两人情绪都渐渐平复下来,洪叔将目光从漫天的繁星和头顶的郎朗明月移开。
“今天你带来的那些黄头发的外国人我从祖上留下来的书里也看到过,是从一个叫欧罗巴的地方来的吧!只是我华夏一直是礼仪之邦,不知为何你们将这些外国人押解,难道,他们在这里犯了什么事了?”洪叔思绪缓和了一些,已经想起夜色刚刚降下时看到的那些清兵押解的人了。
洪叔没有说错,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对待外族,向来都是遵从待客的礼仪和气度。像隋唐时期,像更早的汉王朝时期,还有后来的明王朝,对待外族,汉民族一直秉承的就是与人为善的原则,一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听到洪叔的话,张振宇不知道该不该将外面的事情像洪叔说清朝。
其实,见到洪叔以后,张振宇就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不简单,相貌不惹人主意,气度也只是和一个普通山野隐居的人相当。只是张振宇总觉得,这个人身上应该隐藏着什么。
而开始和这个洪叔的对话,张振宇对洪叔是大有好感,尤其是说道汉人正统这些的时候,尤其如此。你可以说张振宇和洪叔有一些大汉族主义,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要是身为一个汉人,没有一点大汉族主义。那倒是要让人怀疑他的血统或者他的思想了。
“洪叔,既然你问起,我就将外面的事情告诉你。”张振宇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要对洪叔怎么说呢。
“洪叔,你和村民久不与外界接触,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要是我没有记错,明朝时候广东沿海这里也来过一些外国人,在澳门一带活动。”张振宇终于确定了要如何说辞。
“嗯,这些我倒是从祖上留下的书里看到过,明世宗嘉靖三十六年,葡萄牙人每年向澳门当地的中国官吏交纳一定银两的地租,就可以取得在澳门居住的资格。书上说的那些葡萄牙人的样貌倒是真的和你今天带来的这些人一般。难道,这就是葡萄牙人?”张振宇又是听到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年号,嘉靖三十六年,张振宇真不知道是哪一年。不过张振宇倒是知道,葡萄牙人在澳门居住应该是在十六世纪中叶,知道这还是因为闻一多先生的七子之歌,从那首歌里推算的时间。
不过,张振宇也听出来,洪叔错将自己带来的人当成葡萄牙人了。想来也是,别说是洪叔,就是张振宇生活那个年代的人,网络电视那般发达,旅游业更是让在街上见个外国人就像是见个乞丐一般平常。可是,就是那个年代,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分辨出到底见到的外国人是英国人还是葡萄牙人。
此时才是满清末期,自然,洪叔也是分辨不出。
“洪叔,这些不是葡萄牙人,是英国人。洪叔,简单的说,现在外面是满清的天下,现在,英国人因为在之前的贸易中一些事情,要侵我海防,犯我国土,现在,英国的炮船正停泊在珠江口一带,就是伶仃洋洋面,随时准备进攻虎门沿海一带”张振宇还要继续说下去,忽然听到洪叔一声冷哼。
“这些英国人真大胆,我堂堂华夏土地,岂是他们这些番邦蛮夷可以欺辱的。”洪叔冷哼一声,接着愤愤的吼道。
张振宇听着洪叔的吼声,能感受到洪叔听到自己说英国人侵犯海防,侵我国土的愤怒。张振宇也明白,洪叔这种表现完全是正确的,洪叔祖上来到这里,已经和外界阻隔了上百年了。明朝时期,中国依然是世界上的大国,那时候,世界资本主义刚刚起步。就拿当时叱咤欧陆的两个大国,西班牙和葡萄牙来说,葡萄牙人来到澳门,也只能借口曝晒船上水渍货物,而且还要向当地的官吏送出贿赂,才能登上澳门的海岸。之后,葡萄牙人也是掏了银子,才有可能在澳门定居下来。这就像掏钱在国外买一个房子一般。
可见,当时的明朝也根本不惧怕葡萄牙人。也许有人认为葡萄牙是小国,要是放在十九世纪,也许葡萄牙真的是欧陆的二流国家,但是在十六世纪,葡萄牙却是真正的欧陆强国。
在当时,明朝的对外贸易主动权也完全掌握在明朝手中,明朝的军力也是世界首屈一指的。也许,欧洲在进步,但是欧洲进步的步伐虽然快,却没有办法在短时间超越明朝。那时候,华夏依然是一个大国,天朝上国绝对不只是一句空话。
所以,洪叔的口气也没有什么不对,称呼英国人番邦蛮夷,弹丸小国也没有任何错。
只是,放在此时,欧洲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原始资本积累,资本主义在欧洲早已经不是刚刚开始的样子。产业革命以后,英国无论是在工业,国防各个方面,都已经超过了满清。
“洪叔,也许,英国早已不是我们印象之中的弹丸小国,不懂廉耻的番邦满意,野蛮汉子。洪叔,这些长别人志气的话我本不该说,只是我们要是还一味活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之中,我们就真的要被打倒了。”开始的时候,张振宇还思索自己要不要说此时英国的情况,张振宇还在考虑怎么说,此时听到洪叔的话,张振宇知道,也许,抱着天朝上国梦的人,自己需要的不是按照他们的意思,附和他们的说辞,而是迎头给一棒子,将那场春秋大梦敲醒。
“洪叔,现在的英国,早已走出了弹丸小国,番邦蛮夷的处境,他们经过了百年的资本积累,经过了百年的资本发展。现在,他们的殖民地遍布世界上的五大洲,他们的船航行在四大洋之上。他们号称日不落帝国,因为他们殖民地遍布五大洲,无论何时,英国的米字旗都沐浴在阳光之下,他们称霸着海洋,控制着各大洲的往来贸易”张振宇痛心的说着,将自己知道的并不多的关于英国此时的情况说给洪叔听。
“小兄弟,什么是殖民地?什么是资本积累?什么是五大洲,四大洋”张振宇刚刚要缓一口气,洪叔逮到机会,马上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张振宇知道,自己的话算是白说了。
“洪叔,知道火枪吧?知道火炮吧?”张振宇不得不换了一个说法。
-------------------【第二十九节 封闭山村(五)】-------------------
听到火枪火炮,这个洪叔明显来了精神,他也不说话,直接走进自己的房子,张振宇不知道洪叔要做什么,但是张振宇知道,洪叔要做的事情绝对和自己刚刚说的话有联系。
难道,这个洪叔这里有火枪火炮,或者洪叔有什么关于火枪火炮的典籍书本?张振宇猜着,但是张振宇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张振宇自然不得而知,但是张振宇跟着洪叔,走了进去,洪叔一进去,将厅堂里的油灯端上,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房间一个角落里,洪叔拉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箱子,很明显,箱子异常陈旧,甚至箱子上面的一把铁锁都早已锈迹斑斑,让人怀疑是否还能用钥匙打开,而箱子上的铜扣也已经生出铜锈,年代很久远的一个箱子。
洪叔将箱子拉出来,也不找钥匙,直接用手拧开了那个铁锁子,古代的锁子,质地并不是很好,更何况,还是久置不用的生锈的锁子,其硬度和牢固性已经没有任何保证。
箱子打开,张振宇就看到在箱子里是整整一箱子的书,洪叔也不看那些书,直接将书从箱子里拿了出来。一本本的书早已泛黄,张振宇随手拿起一本,看到封面上写着《火龙神器阵法》,张振宇翻开,里面是一张张火器的构造图,看样子,就知道是火统,不过对于火统张振宇的认识远远不及手枪,张振宇也只能从图上看出,明代的火器已经具备了一个相当的水准。
这些图张振宇看的不是很懂,就将书放下,洪叔在那里已经将箱子里的书弄出来大半,然后从箱底取出了一个朱红色的木质盒子,张振宇看到盒子,这个盒子并不大,长也就三十厘米左右。
洪叔也不说什么,只管将那个盒子打开,盒子一打开,张振宇立时呆在那里,呆了有足足几秒钟,张振宇看着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并不明亮的油灯下,张振宇几乎是不自觉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睁大眼睛,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生怕自己看错了。
而张振宇的嘴巴,此时也不自觉的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出口。
也不是张振宇见识少,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张振宇,对于武器,见识绝对不少,那个时代,网络是异常发达的,而张振宇是一个正在学校的学生,那个年代的男生,对于兵器都有一种偏执的喜欢。
也不是张振宇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其实,张振宇的性子一向沉稳,有时候,别人看张振宇的表现,往往猜测出的年龄都要比张振宇的实际年龄大好几岁。
只是,此时张振宇实在是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吓的有些过了,对,是惊吓,也只有惊吓这个词才能表达出张振宇此时看到这个东西的心情。
“洪叔,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强自压下自己此时的心情,张振宇向洪叔问道。
“你今天能来到这里,也算我俩有缘,我也不瞒你,我洪家世世代代是给大明王朝研制和测试火器的,满清的努尔哈赤,就是被我洪家研制出来的将军炮在宁远城下轰成重伤,救治无效而亡的。”洪叔的一句话,不亚于一枚炮弹在张振宇的脑海中爆炸。不,不是炮弹,二十一枚原子弹。
洪家,明王朝,火器,这些词一下子在张振宇的头脑里打了几个转,令张振宇一时间的思绪都有一些紊乱。
张振宇将视线又重新落在那个打开的盒子里,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是一种改良过的火统,这个火统长仅有二十厘米左右,整个火统是用青铜打造,统身上雕刻着用于装饰的花纹,看看青铜的材质,应该不是明朝的东西,也应该不是大规模制造的东西,要是大规模制造的用于战争的火器,上面不会有这样精致的雕刻。想了一想,张振宇就知道,这应该是洪家隐居到山林里以后,在山林里继续研究明火器而造出来的东西。
其实张振宇以前也在网上见到过明代的火器,那时候总以为有些言必过之,因为明代的火器实在是太过先进,先进到一个让人忍不住要问,有这样的国之重器,满人是怎么打进关内的。
还有一个困扰张振宇的疑问,既然明代的火器已经先进到这样的地步,为何满清经历了百年的统治,在火器制造方面还远远落后于明朝。
不过,在洪叔这里见到这个火统和大箱的关于火器的制造理论,图纸,选材和各种技术资料以及见识到真正的火器以后,张振宇已经不怀疑明代火器的先进程度。
而此时张振宇心中的疑问虽然困扰着张振宇,但是张振宇也明白,此时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也许,有些问题,注定要留在历史之中,成为谜团,让后人猜测。
而且,即使后人猜测有万万种,也未必就是答案,只能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有定论,就像是恐龙是怎么灭绝的这样一个一直困扰着科学界的问题。
张振宇不是死学究,没有那么多时间困在问题里,张振宇此时只知道,自己在不经意之中,因为迷路来到了一个位于广州沿海山区的小村子,而这个村子竟然是明代遗留,或者说是明代遗民的村子。不但是如此,这个村子里居住的竟然是明代为皇家军队打造火器的世家,也许,明代为皇家军队打造火器的不仅仅是洪家,但是张振宇碰到的,就是洪家。
冥冥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历史的进程,张振宇来到了鸦片战争即将到来的清朝末年,却在一个巧合的不能再巧合的时间和地点遇到了一些明代遗民,并且,这些人还掌握着明代火器制造的各种技术。
张振宇此时都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头脑里不断回想着刚刚洪叔说的话,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机遇,境遇。
也许,这就是一些人说的巧合吧,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遇到一群特定的人,而且,这些人还是此时最应该遇到的人。
张振宇此时心里也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以自己如此变态的际遇,回到二十一世纪,应该可以买一买彩票,保准中个几百万。
-------------------【第三十节 大明洪家(上)】-------------------
张振宇几乎是强自压下心中起伏如同潮水一般的心情,看着洪叔又将地上散落的书放进了箱子里面,然后盖住了箱子,也不加锁,只是将箱子推了回去。
“洪叔,这些东西放在箱子里,实在是埋没了这些东西的价值。”看到洪叔将那些书本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而根据刚才的所见,张振宇也明白,这些书本洪叔也是很久没有动了,要不上面的锁子不会生锈。根据这些,张振宇也明白,洪叔对于这些书本也不是非常的看重,想一想张振宇也明白为何此时的洪叔对于这些东西不是非常看重,要知道,洪叔的祖上是明朝的火器研究专家,但是火器已经相当发达的明朝最后还是灭亡,取代它的却是兵器并不发达的满清。不过想到这些书本的价值,张振宇还是不禁说道。
“我洪家有这些东西,又能怎样,还不是满清当道,汉人土地沦丧。想当年,崇祯皇帝在的时候,这些火器明朝的军队没有少装备,还不是被李自成破了京城,还不是被满人破了山海关。”洪叔先前听张振宇提到枪炮的那份激动此时早已荡然无存,以一种苍凉和落寂的口气说着话。洪叔的话印证了张振宇的猜测,此时的张振宇则只是认真的听着洪叔的话,感受着洪叔说这些话时的心情。
张振宇也听出了这些话语里面的诸多无奈,只是张振宇也没有办法安慰洪叔,不过,以洪叔的才智和洪家留下的关于火器方面的知识,要是真的被埋没在这个荒野之中的村落,实在是太过可惜。
“洪叔,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但讲无妨。”
“洪叔,其实明朝败亡,其弊不在兵器,洪叔不用在这件事情上自责。兵器制造出来,是给人使用的,明朝之所以败亡,是失了民心。若不是失了民心,李自成,张自忠这些人又如何一呼百应,若不是失了民心,吴三桂让出山海关,清军怎么可能像是洪流一般,进入关内,浩浩荡荡,一泻千里。兵器是给人使用的,可是明朝已经失去了忠于自己的臣民,这些兵器也自然成了废物。”张振宇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是在一个明王朝兵器世家后代的人面前说,张振宇也是要有相当的勇气。不过,经过了今晚的事情,知道洪叔的身份以后,张振宇已经下了决心,洪叔绝对不能埋没山林,在民族危亡的时刻,让这样的人埋没山林,简直是一种罪过,而且是滔天大罪。
听了张振宇的话,洪叔开始还有一些愤怒,但是之前自己已经对张振宇说过但说无妨的话,所以洪叔也不好发作。但是仔细品味张振宇的话,张振宇的话非常的浅显,根本没有多深的含义,但是就是这浅显的话里,似乎道出了一个真理,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真理。
那就是民心,一个国家要稳定,那么,就要民心先稳定。正如唐朝的一位皇帝说的,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君,自然指的是皇帝,而皇帝也指代的一朝社稷。这句话形象的说出了一个意思,民心是一朝稳定衰败的根本。
张振宇说的很浅,却正和了这种意思,可谓是言简意赅。
是的,武器不是明朝的弊端,明朝的武器丝毫不比满清差,明朝差的是民心。
洪叔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洪叔,现在的满清,就像是当年的大明朝一般。当年的大明朝,崇祯皇帝想做一代中兴之君,杀了魏忠贤,重用了袁崇焕,只是崇祯皇帝到最后也没有做成中兴之君,明朝的底子早烂了,而且,崇祯皇帝也没有中兴之君的才智和胸怀。现在的满清,道光皇帝也想做一个中兴之君,改革吏治,禁止鸦片流通,任用一批有能有才的官吏,但是道光皇帝也不是做中兴之君的料。他缺了一份大气,缺了一份胆识。”张振宇说着,看着洪叔的表情,洪叔的表情并没有多少的变化,因为洪叔也明白,其实张振宇说的不错,对于道光,洪叔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对于崇祯,洪叔还是知道的。
看到洪叔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张振宇又继续说道。
“本来,道光皇帝做不成中兴之君,也没有什么,大清百年统治,底子还在那里,康雍乾三代盛世,虽然在乾隆帝一代败的已经差不多了,经历嘉庆一代,清朝也没有多少起色,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清朝还能再走一些时日。道光皇帝虽然平庸,却也不是暴虐贪婪之君,国家在他治下,不会有大起色,却也不会有大动乱。”张振宇说的全都是自己对于历史认识的个人看法,很少有褒贬的话语出口,此时,张振宇只是想让洪叔对于此时的外界情况有一个大致的认识,让洪叔愿意从这个封闭的山村走出去,有一番作为。
洪叔没有插话,也没有提问,虽然洪叔对于康雍乾这些东西并不懂,但是洪叔也从书本里明白王朝历代更迭的基本常识,也算是能听懂张振宇的话。
“只是,道光皇帝运气不好,刚好迎来了世界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扩张和殖民地扩张。现在满人经历了几代的安逸生活,早就失去了他们刚刚入关时的精锐之气,依靠满人守住这片土地,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做贵族,做这个国家的上层时间太久了,早已经腐化堕落。此时,要守住这片土地,还要靠我们汉人。资本主义是虎,满人则是一群掉了爪牙的狼,现在靠满人,根本没戏,只能靠我们汉人,英国人是虎,我也也要将他们弄成死虎。”张振宇这句话也说的是事实,张振宇这些天跟随林大人,也仔细的研读过一些书本和了解过一些此时国家的官吏权臣。
就以张振宇知道的在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民族英雄来说,林则徐是汉人,关天培也是,葛云飞也是,陈连升则是土家族。这些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的英雄,没有一个出身满族,而第一次鸦片战争中那些有辱国之尊严的,都是国家依仗的满族贵族,权势滔天,大权在握,却不能为国家做半点事情,还要败坏国家的尊严和领土的完整。
-------------------【第三十一节 大明洪家(下)】-------------------
有人恐怕不信,不信第一次鸦片战争中满族败类多多,那么随便举一个例子,耆英,伊里布,他们都是满族人,而且是八旗子弟,正儿八经的满族贵族,此时国家的统治者,大权在握的满清贵族。
听了张振宇的话,洪叔良久无言,此时的洪叔也在仔细的思考张振宇的话。
张振宇首先指明了明朝败亡的主要原因,接着说出了此时外界的基本情况。
其实洪叔也是明白人,知道张振宇的意思,此时满清内忧外患接踵而来,而且根据张振宇的话,英国人绝对是不好惹的,英国人在火器方面的优势远远超过大清,压了大清一头。而且,大清的国力此时已经不如以前,国势衰微,又没有能够让大清中兴的明智君主。此时的大清,就是一个渐渐走下坡路的国家,而且,这个下坡路还是越走越快。
而且,在这个时期,国内的各种隐患也在外国资本入侵的形势下,慢慢萌发出来。这是危机,可是,又何尝不是一个机遇,英国人的入侵,也许,也可以看作是一个汉人重新确立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统治权的机遇。危机里面孕育着机遇,乱世之中,什么都有可能,乱世之中,机遇也是最多的。
听出了张振宇的意思,洪叔自然也是认真的思考了半天。
“洪叔,我对明代的火器也不是很懂,但是我刚刚偶尔看了您箱子里的那些书本,我敢说,要是这些火器装备在我们汉人兵士的手上”张振宇后面的话没有说,可是,洪叔又怎么不明白张振宇要说什么,洪叔听到张振宇这句,猛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站立起来。
“我洪氏一族在这片山林里隐居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先祖带领族人定居在这里,原本传下话来,洪氏子弟决不为满清效力。但是此时,满清已经走了下坡路,外邦蛮夷又侵我汉土。我洪氏一族也已经隐居的够久了,今天,我洪氏一族也该走出这里,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还我汉人统治。”洪叔一句话说的酣畅淋漓,字字如晨钟巨震,暮鼓齐鸣。道出此时汉人心中的心酸和不甘,也道出汉人重新执掌这个国家的信心和意念。
“好,不过洪叔,洪氏一族此时还要留在这里,现在外面大局还非常的不稳,英国人刚刚吃了一场败仗,我估计英国人不久就会对大清动手。这场战争开始以后,我们才好在其中寻找战机。”张振宇说的也是实情,其实,张振宇明白,此时的大清根本就没有和英国抗衡的实力,虽然大清兵多将广,虽然大清领土广袤,防御纵深极为深远。但是,读过近代史的张振宇知道,只要英国人在战场上稍微获胜,这些满人的贵族就会坐不住了,接着,自然是和谈,缔结条约。
而战败缔结的条约自然是丧权辱国的条约。这样,大清是可以暂时从英国人的淫威下缓和过来。但是资本主义国家又不是一个,英国人在这里得到了甜头,那些闻到香味的资本主义国家肯定会纷纷前来分一杯羹,战争才刚刚开始。
读过近代史的张振宇知道,这就是事实,而此时的张振宇是没有力量改变这一切的,知道归知道,但是知道不等于可以改变。
力挽狂澜,呵呵,这是不切实际的东西,毕竟,张振宇的身份摆在那里,此时,他仅仅只是一个林大人身边的小队长,穿的官服和普通士兵的区别就在于身上的那一个字。而且,张振宇也知道,林大人是要离开广东的,这是被历史证明的东西,而且,林大人的离开,张振宇也是无能为力,那是满清决策层的事情,他一个小兵娃子,能左右满清贵族,鬼才相信。
不过,张振宇也不会看轻自己,此时他遇到了洪叔,就是上天在给他一个机会,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能不能抓住。
“洪叔,我张振宇此时只是一个小兵头子,在这里,我张振宇不敢保证什么。但是我张振宇敢说,在我张振宇有生之年,定当竭尽全力,让我汉人走出满人强权之下,让外国鬼子滚出我华夏之地。纵使我张振宇死,此志不改。”张振宇字字掷地有声,此时此刻,这些话,绝对发自张振宇心声。
夕阳下陈连升的孤老背影,两广总督府深夜不眠的灯火,在炮火里死去的无名英雄,在晨光之中,徐宁远那毅然决然的离开虽然只是来到这个时代不到一月,但是所闻所感,早就让张振宇心中确定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张振宇要走的路,就是改变中国的近代史,让中国人受欺辱,受压迫,受蹂躏的历史重新改写。也许,历史会证明张振宇的狂妄,也许,历史会证明张振宇的不自量力。但是此时此刻,这个穿越到鸦片战争开始时期的汉族男子确实确立下了这样一个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理想。
听到张振宇的话,洪叔二话没说,直接走到自己家的厅堂里面,从厅堂墙角那里拿出一个酒坛子还有两个陶碗。解开酒坛上的泥封,倒上了两碗酒。
“今天有幸结实你这位小兄弟,我洪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来,干了这碗酒,以后,我们共同推翻满人强权,驱除那些敢于侵我华夏领土的外邦蛮族。”洪叔说着,将一碗酒递给张振宇。
夜已过半,张振宇离开了洪叔的房子,洪叔挽留也没有挽留住。
此时的张振宇站在山村的道路上,头有些昏沉,毕竟,张振宇以前可没有喝过什么酒,要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学生,学校管的严,不大可能天天将酒当水喝,就算偶尔喝一喝,也就是啤酒,哪里可能是烈性的白酒。
不过,此时的张振宇虽然有些昏沉,头脑却异常的清醒。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借酒浇愁愁更愁,不过,张振宇此时不是愁,而是激奋。
-------------------【第三十二节 逼问实情(上)】-------------------
在夜色之中,张振宇不禁走上了村子里的道路,此时头脑里酒劲正烈,张振宇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只是在村子里乱走,村子不大,张振宇走了不一会,就听到身边的院子里传来一个人叫嚣的声音。
这个人的声音很大,显然,此时是正在和人争吵,张振宇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想看热闹,而是这个人说出的话不是汉语,是英文,想来,这就是关那些英国人的地方,此时里面的英国人不知道何事,竟然争吵了起来。
张振宇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英盲,也根本听不懂里面人争吵的什么。
张振宇信步走了过去,外面把守的士兵都是林大人手下的精兵,非常的尽职,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门口站着的两个兵士没有丝毫的倦意,像是两根钉子一般定在那里。
“大人,里面的人好像不安份。”两个人和张振宇都很熟,看到张振宇前来,一个兵士对张振宇说。
“嗯,我听到了,看来他们精神都很好嘛,这么晚还有闲心吵架。”张振宇说了一句,示意两个兵士将门打开,张振宇走了进去,两个兵士则跟在张振宇的身边。
“你,过来。”张振宇指着那个会说汉语的女人喊道,那个人应声走了过来。
“告诉他们,精神这么好,睡不着的话,就给我在这个院子里给我做蹲跳,还有俯卧撑,一人两百个。”张振宇嘴角挂出一丝笑意,对那个女人说道。
“不,你这样是虐待俘虏。”这个女人马上还了一句。
“嘿嘿,我就是虐待俘虏,你能把我怎么着。”张振宇嘴角的笑意不减,对着身后的两个兵士努了努嘴。两个兵士走近。
“给我看着,谁没有做完,就给我吊在那颗树上,不要吊的太高,让他们脚尖着地就好。”张振宇说完,也不等那个女人抗议,叫嚣,直接转身走出了院子。
“嘿嘿,虐待俘虏,哼,谁都可以说我虐待俘虏,可是侵略者不行。”张振宇走出院子的时候,给那个女人冷冷的扔下了这么一句。头也没有回,打开了院子里的门,走了出去。
张振宇还没有走出院子,就听到院子里喧天的抗议声,怒骂声。张振宇听不懂,也懒得理会那些人骂的什么。
不过,经过英国俘虏这么一闹,张振宇的酒劲倒是下去了不少,张振宇走着走着,又走回了洪叔那里。其实村子不大,就十几户人家,满打满算,村子里也没有上百人,所以,张振宇也没有走一会,就又绕了回来。
张振宇就要进院子,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个兵士从身后跑了过来。
“大人,你刚刚离开,那些英国人就一哄而上,想要抢张宁哥俩的武器,被我们及时发现,给制止了。”这个来的人是张振宇安排的暗哨,那些英国人很重要,张振宇可不会只安排两个守门的,他在周围可是安排了必要的人手,防止这些英国人逃跑。
“看来这些人还真的不安份,好,他们精神这么好,这么好的月色,就让他们到村口赏赏月。”张振宇说着,就和那个兵士走回了那处院子。
此时院子里已经多出来七八个兵士,全部拿着长枪硬弩,将那十几个英国人围在中间,有两个英国人显然刚刚和这些兵士发生了冲突,此时正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呻吟。应该是被这几个士兵教训了一顿。
“全部给我拉到村口的大树下,给我吊起来。”张振宇说着,兵士们已经将这些英国人押解着,带出了院子。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我抗议,抗议。”那个会说汉语的女人当先叫喊起来,接着,队伍里面一个英国男人用英语高喊了几句,显然,也是抗议之类的。
“好,你们两个抗议我这样对待你们,那好,我就不这样对待你们。听着,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不用吊起来了给我倒吊起来。”张振宇说完,一队兵士已经将这些人全部拉出了村子,拉到了村口那棵大树下面。
“大人,我们没有绳子,要不要向村民们要一些。”一个兵士已经来到了张振宇的面前,这个兵士是来诉苦的,没有绳子,怎么将这些人吊起来。
“村民都睡了,不要打扰他们。我们来的路上,不是有很多藤条么,去给我弄一些过来。”张振宇说出,两个兵士已经去弄藤条了。
南方的林子,这些藤条有很多,大都还带着尖刺,张振宇让人去弄,这些人不一会就拿回来大捆的藤条,无一例外,都是上面带着尖刺的藤条。
张振宇随手拿起一根,上面的刺呈现黑褐色,碰一碰,非常的尖利,看着这些藤条,张振宇连夸两个兵士会办事。
张振宇随手指向队伍里面的一个高个子的英国男子,这个男子大概有三十来岁,非常的年轻,就是刚刚领头闹事的人,刚刚被自己的兵士打趴在地上,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看到张振宇指向这个人,两个兵士如狼似虎的一下子冲到这个人面前,将这个人押了过来。
“啊!”一声尖利的嘶吼在村头响起,下一刻,这个嘶吼就被人用一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布堵住了。
那个英国男子的双手,已经被荆条狠狠的勒在了一起,尖利的褐色尖刺瞬间在他的胳膊上拉出深深的血痕,血从胳膊上流下来,打在地上。
两个兵士将他绑起来,他死命的挣扎,两个兵士竟然将他按捺不住。
“这个人的力气还真大,都说外国人吃的好,力气大,看来还是真的。”张振宇心里想着,从一个兵士手中拿过长枪,直接来到那个英国男子的面前,用枪杆狠狠的捅在那个英国男人的肚子上,那个英国男人吃疼,嘴里被堵,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两个兵士已经将他吊在了树上,根据张振宇的交代,脚尖着地。
“你们不是人,是一群野兽!”看到那个英国男人的遭遇,那个会说汉语的女人大声的咒骂起来。
“啪!”她还没有骂完,张振宇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那个女人被直接扇的一个趔趄,等她好不容易站稳,脸上已经显出了一个赤红的手印。
“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的国家,现在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我们汉人的土地。我的祖先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繁衍,我们热爱和平,从来没有想过要侵略别的什么国家。但是我们也从来不怕别人惹上门来。在秦代的时候,秦人抗击着犬戎的进攻,抗击着匈奴的侵略。在汉代的时候,嚣张的匈奴人被我的先祖赶出了草原,撵出了大漠,在隋唐的时候,北方的突厥也被我汉人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现在,这里还是我们的土地,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来到这里,侵略我的国家,屠杀我们的人民,就要为你们的侵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侵略者没有权利抗议,也没有权利不让受到侵略的人反抗。”张振宇说完,又指向队伍里的一个人,这个人看到张振宇指着他,明显的腿有些打颤,看来,外国人里面也有胆小的,也有胆大的。
-------------------【第三十三节 逼问实情(下)】-------------------
那个女人怒目圆睁,看着张振宇,可是她脸上刚刚挨了一巴掌,此时还火辣辣的疼,她虽然怒目看着张振宇,却什么也没有说。
此时的她已经确认,面前的人确实不是君子,而上一个喜欢暴力的人,是一个小人。
张振宇看着面前人满脸的怒意,一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什么也不敢说,双唇都在那里扭曲着,整个的脸都因为怒意而拧在了一起。
张振宇也感叹,以前自己可从没有打过女人,今天倒是打了好几次了。不过,这个外国女人也真够脾气的,不断在自己的面前叫嚣,不让她学乖一点,她还真的不知道此时谁在这里说话算话。
一个个的英国人被吊在了树上,张振宇特别的示意下,这场吊在树上的盛宴都以男子优先的形式进展着,当最后一个英国男子被倒着吊在树上,张振宇将手指向了队伍里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非常的年轻,张振宇一看,觉得这个女人应该只有二十刚到的样子,也许,还因为种族的关系,这个女人会更年轻。是谁说过的,外国女人早熟。
“不,你们不能这样,她不是英国人,她是法国人,她和我们英**队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是因为热爱东方文化,所以才随英军的军舰来到这里,想亲自接触接触东方的人文和环境。”张振宇指向这个女人的时候,那个会说汉语的女人一改刚刚敢怒不敢言的姿态,向张振宇喊道,不过,这一次,她吸取了开始的教训,不再惹怒张振宇,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想让张振宇留手。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看到女人,就手软了。”可是,张振宇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然指着那个女人,对身边的兵士喊道。
“不,她只是一个女人,和这场战争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不能这样对她。”几个兵士听到张振宇的话,已经上前将这个年轻的被称为‘法国女人’的女子拉了过来,就要用满是尖刺的藤条绑在她娇嫩的胳膊上。
“你住手,你让你的人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就在此时,那个会说汉语的女人冲到了张振宇的面前,就要用手去抓张振宇,看她的样子,状若疯狂,简直像是发疯了一般,而张振宇身边的两个兵士自然不能让这样一个女人伤到张振宇,连忙抓住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拼命的挣扎,但是两个兵士的力量,岂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挣扎的了的,那两个兵士的手,就像是铁匝将她狠狠的匝住。
而就在此时,那边的两个兵士已经将藤条拿在手上,就要将那个女人的手反绑起来。
“你们停手,你们停手,我们是英国兵器研究院的人。”就在藤条马上要绑在那个女人的手上的时候,张振宇的耳中听到了这样的话,张振宇连忙摆手,示意那边的兵士放开那个女子。
而张振宇让人放开那个女子以后,就用视线直直盯着面前这个刚刚说出他们是英国兵器研究院的女人。
“你们是给英国研制兵器的,很好。现在,我就放开你们,不过你和你认识的这些人最好以后不要给我胡闹,下一次,我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张振宇说着,已经示意身边的兵士将吊在树上的那些英国人全部放了下来。
其实,张振宇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英国人绝对不会简单,试想一下,在虎门海滩的战场上,这些人和英军出现在了海滩之上,能够跟随英**舰一起来到虎门外海的英国人,会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打死张振宇张振宇都不会相信,平民老百姓,此时还不知道在英国的哪家工厂里做工呢。
而之后的事情,更是让张振宇明白,这些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自己的人偷袭这些英国人,海滩上的英**队竟然不去解救自己可能陷入重围的军队,而是去解救这些人,在解救不出来的时候,甚至有英**人要杀这些人。要杀这些人,绝对不是因为这些人身份普通,而是因为这些人实在太不普通了。此时想想,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是英国兵工研究的精英,才会让解救不出他们的英军萌生出杀他们的想法吧。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这些人都是掌握英国最新兵器理论和研究方向的人,可谓在这个行业里面的精英人才,这样的人才,落在别国,尤其是此时正在交战的国家手中,万一将他们掌握的东西交出去,那简直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后果,这个后果可怕到骇人听闻的程度。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在二十世纪,就有一个美国人曾经说过,某某某无论走到哪里,都抵得上五个师的兵力,我宁可把他击毙在美国,也不能让他离开。
此时,发生在张振宇身边的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宁可杀了这些人,也不能让这些人落在清军的手中。不过,张振宇的人实在是太通水性了,让英国人杀这些人的想法都没有得逞。
士兵们将这些人全部放了下来,张振宇示意士兵将这些人重新带回院子,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张振宇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圆月,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这些英**工人才应该是来看大清炮台的构造和大炮研造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会落在自己的手上。天意呀!天意。”张振宇此时也不禁感叹道,此时的张振宇也有点相信天意了。
今天碰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自己在虎门海滩伏击英军,没有想到却意外的截获了一队英国人,而且这些人还是英国的军工人才,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军工人才。接着,自己就和大队分散,然后在山林里迷路,没有想到误打误撞撞进了一个前朝移民的村落,更没有想到,这个村落里面居住的竟然是前朝为皇家研制火器的洪家后人。
有时候,人不相信上天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都不由人。此时的张振宇就是如此,张振宇不信鬼神,更不敬鬼神,张振宇接受的是正儿八经的现代教育,虽然张振宇称不上一个优秀学生,但是不可否认,张振宇接受的教育,从一开始就让张振宇有了一种认识,世界上无鬼神。
可是冥冥之中,张振宇却来到了清末的广东,那时的张振宇就有一些迷茫,而此时张振宇先是抓住了一伙英**工人员,接着撞进了一个前明研究火器的村落,张振宇似乎已经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人所不能解释的力量在支持着这个世界的发展。
张振宇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此时的张振宇都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自己在想什么?”
-------------------【第三十四节 英国翻译(上)】-------------------
张振宇站在月亮之下,狠狠的摇了摇头,将自己头脑里出现的那些关于天意的想法摇走。
“差一点被你们糊弄过去了。”猛然之间,张振宇说出了这样的话。
刚刚的情形又一次回想在张振宇的头脑里,那个年轻女子,对,就是那个年轻女子,绝对不简单。
最后,那个会说汉语的英国女子说出他们的身份,就是因为自己的人要对那个女人下手,而之前,那么多的人被吊在树上,她都没有那么激动的表情。那绝对不是因为那是一个女子那么简单,要只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女人,那才怪了。
“哼!法国女人,那个女人要是法国人,才怪了。”此时的张振宇不禁在脑海里说着。张振宇这么想,是有道理的,要知道,此时的法国是处于七月王朝,也就是奥尔良王朝统治之下,这个王朝之前是波旁王朝,再往前,则是一个世人皆知的人统治着法国,那个人就是拿破仑。
此时的法国,和英国的关系并不好,虽然法国表面上并没有和英国与周边国家发生什么冲突,但是同为欧洲的资本主义国家,法国和英国的矛盾是很大的,在拿破仑帝国时期,两个国家就是针锋相对的敌对国家,后来,拿破仑在滑铁卢大败,拿破仑政权败亡,波旁王朝复辟,反法联盟就强迫法国签下了《维也纳和约》此时的奥尔良王朝还在维也纳和约的束缚之下,这两个国家的关系能好才怪。
也许,这也不能证明那个女人不是法国人,可是再想一想,一队英**工人才里面有一个法国人,而且这个人的地位明显不低,甚至让那个会说汉语的女人说出她们的真正身份也要救下这个女人,结果只能是一个,那个女人不是法国人,而是正儿八经的英国人,也许她的祖上是别的国家的人,可是此时,她是一个英国人,而且地位不低。
“哼,现在我先不计较她的身份,让这些英国人为我服务才是关键。”此时的张振宇最缺少的就是军工方面的人才,有了这样一队英**工人才,正是张振宇此时最缺少的。
这一晚,张振宇整晚无眠,一直坐在村口的那棵树下,村子里已经没有火光,也没有声音,只有远处传来野兽低沉的吼声,不过距离都很远。南方的山中,也没有什么猛兽,张振宇坐在村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直到看到东方渐渐明亮,张振宇才感叹,自己竟然在村口坐了半夜。
“张兄弟,这么早就在这里。”天一放亮,张振宇就看到从村子里走过来的洪叔,张振宇一看,原来洪叔一大早起来就来村口来练拳,张振宇看到洪叔一拳拳轰出,拳拳带风,撕扯空气。洪叔的拳法相当的凌冽。不过,张振宇是个门外汉,根本看不出门道,只是张振宇也明白,自己此时是在清末,而身边的人还是大明的名门,早起练拳,也是很正常的实情。
“洪叔早,这么早就出来锻炼。”张振宇也连忙给洪叔打招呼,只是没有解释,其实自己一晚都在这里,整晚未睡。
“人老了,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再不早起锻炼锻炼,怕是以后想锻炼都不行了。”
“洪叔的身体这般硬朗,比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好了很多。”张振宇和洪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会,从村子里,十几个兵士列队走到了村口,看到洪叔在那里练拳,一行兵士也在旁边的平地操练起来。他们都是林大人手下的兵士,晨起操练已经是每日的必修课,虽然此时在山林里面,也不敢耽搁。
洪叔看到一行军士在那里操练,也走了过去,竟然和这些军士一起操练起来,而且,洪叔还开始给这些军士教导自己的拳术。
张振宇看了一阵,也看不出名堂。张振宇以前倒是听说,明末到民国初年的时候,是中国拳术发展史上的一个巅峰,在这个时期,出现了很多的拳术大家,后来香港和大陆上演的一些关于这个时代的片子,里面就有很多关于这些拳术大师的。不过,拳术对于张振宇完全是一个外门学问,什么咏春,八卦,形意,对于张振宇也仅仅只是个名字。
不过看到自己的手下和洪叔在一起操练,张振宇也是年轻小伙子,也是好奇,跟着这些兵士练了起来。
不过,张振宇的资质真的不怎么样,刚刚摆出一个架子,就被洪叔狠狠的劈了一顿,看洪叔那样子,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张振宇也是无奈,自己何曾练过拳术。
不过,张振宇是一个好学生,洪叔指出了张振宇的缺点,并且在一旁亲自给张振宇指正,张振宇是虚心求教,按照洪叔说的去做,没有过一会,洪叔竟然夸起了张振宇。
张振宇此时终于明白孺子可教是怎么一回事了。
晨起练了一会拳,张振宇就走向了关押那些英国人的院子,一进院子,就看到躺在地上睡的那些英国人。
昨晚折腾的这些人够呛,谁说英国人都是绅士风度,都是讲究礼仪,言表,仪容,风度的绅士。将他们整累了,此时,他们还不是睡在院子里面,跟死猪一般。
张振宇一进来,几个彪悍的兵士就走向那些英国人,要将这些人踢起来,张振宇将那个兵制止住了。
张振宇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这些英国人要是不合作,他能想出一大堆的办法整他们,要知道,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不是白来的,五千年的历史,五千年你争我斗,你争我夺的历史,里面可是有不少整人的方法,将这些个黄毛的外国人整的服服贴贴,也不是多难的实情。
不过,只要对方合作,张振宇也会对对方客气一点,此时的张振宇要用这些人,要知道,他们掌握的兵器方面的知识,对于张振宇是极为重要的,张振宇自思自己也是一个热爱兵器的人,但是真的研究研制这些东西,还要靠这些正儿八经的研究人员。
张振宇来到横七竖八睡在地上的人之中,用脚踢了踢其中睡熟的那个女人,这些人里面,只有这个人会说汉语,此时将别的人弄起来,也没有多大的用,这个女人则不同,很多事情,张振宇都要和她说说。
不过,张振宇此时也清楚,自己必须尽快搞一个自己信得过的翻译,这个女人明显的不可靠。而这大队的英国人里面只有她可以说汉语,和自己交流,严重阻碍了自己和其他英国人的交流。
张振宇从昨天的事情已经知道,这些英国人里面已经有人服软了,只是语言不通,自己也无从得知。对,要尽快搞一个翻译,那些和英国人有商业往来的商人里面应该可以找到,而且,商人重利,应该很好为自己所用。
-------------------【第三十五节 英国翻译(中)】-------------------
张振宇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一个英语翻译,要是找翻译,放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简直太简单了,那个时代,学习英语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英语翻译随便去一所外语学院,就是一大堆。
不过这个时代,英语翻译还真的不好找,张振宇此时在深山老林里,更是连想找都没得找。这里是有一个会汉语和英语的人,可是,比起相信这个女人,张振宇更愿意相信一个以撒谎为职业的骗子。
不过此时倒还用得上这个人,毕竟,这里会两种语言的就她一个,翻译不找她就没有人找了。
“你干什么?”被张振宇用脚一踢,那个女人很快就醒了过来,醒过来一看是张振宇就没有好气的嚷道。
“看来睡的也不死,醒来还知道用汉语和我说话。我叫张振宇,你叫什么名字?”张振宇也不理她的叫嚷,而是直接指了指院子的大门,示意他们出去说话,那个女人此时是阶下囚,而且,之前她也领教了张振宇的脾气,此时也不敢违拗张振宇,直接跟着张振宇走了出去,一走出院子,张振宇就问起她的名字。
“按照你们汉语的习惯,我叫若伊,全名若伊,思凡林。希腊人,现在居住在英国英格兰的利物浦。”这个女人倒也干脆,直接将自己居住的地方也说出来了。
不过张振宇听到她说自己是希腊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按照道理,此时这个叫做若伊的女子是没有必要骗自己她是希腊人的,可是,希腊人,怎么老是感觉有些不对。
“希腊,据我所知希腊一直受到奥斯曼土耳其的统治,看你的年龄,出生的时候,希腊这个国家名义上还不存在吧!”张振宇对历史不是很了解,但是也隐隐知道希腊一直受到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一直到近代才独立出来,不过,听这个女人的口气,张振宇也听出,此时的希腊应该是一个独立国家了,所以张振宇也就说出了上面的话。
张振宇在说出这句话以后,也暗暗发誓,等走出这个山村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世界地理和历史,以后遇到这样的常识性问题,也不用这么打擦边球。不过张振宇也明白,在这个时代要学习历史和地理,还是有些难度的,此时,清朝对于世界的认识根本不全面,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闭关锁国,盲目自大的情况。对世界了解全面的倒是欧洲人,不过欧洲人写地理历史可不会用汉语,张振宇此时不禁想,要是此时自己可以上网,可以查资料该有多好呀,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听到张振宇的话,这个叫做若伊的女子可是和张振宇截然不同的反应,她实在没有想到,在大清,一个地方上的小兵头头竟然知道自己的祖国,还知道自己祖国的历史,更是知道,自己的祖国在自己出生的时候还处于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之下。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她就听说,清朝的人都是盲目自大,对外界的东西根本就不了解。
可是,此时的实情却完全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这个面前的人不但了解,而且了解的相当详细,难道,自己以前听到的那些对于清朝人的描述都是有问题的。
她当然不会知道,张振宇实际上也是猜的,张振宇根本不知道希腊独立战争发生在什么时候,只是根据若伊说出的话,猜的。
“不错,我很小的时候就来到英国,是在英国长大的。我的祖国是在一八二一年宣布独立的,直到一八二九年土耳其人才完全撤出我的祖国。只是长这么大,我从没有回到希腊的土地。”若伊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振宇听出,这些话都是实话,根本若伊的言语,表情,说这些话的语气神态,张振宇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并没有骗自己。
“你的祖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有着非常灿烂的文明史,你的祖国以后也会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和你一起的这些人,也有不是英国国籍的人吗?”张振宇很随意的说道,赞美希腊的时候,张振宇完全是说的真心话,同是世界上历史最为古老的国家,希腊在张振宇的心目中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国家,不仅仅是希腊的艺术,文化,神话,更是那二十一世纪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奥运会,要知道,奥运会的起源就是希腊。
张振宇在后面,则很巧妙的问出了一个看似很随意的问题,就像是被若伊的话带出来的问题。
“我们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是纯粹的英国人,他们来自欧洲,甚至是世界的各个地方,各个国家,其中有法国人,普鲁士人,奥地利人,西班牙人”若伊正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闭住了嘴巴,看着张振宇。
看到若伊看着自己,张振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自然的一笑。此时的张振宇心中,则是另外一种感想。
此时的英国已经不仅仅是历史上一个强大的帝国,这个帝国此时就像是一个吸力非常强大的磁铁,把全球的知识人才都往英国这个岛国吸引。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一般,全球的人才都趋之若鹜的向美国奔去。
这个一个事实,却是一个可怕的事实。张振宇此时不禁感到,此时的英国太过可怕了。
张振宇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上描述美国的南北战争,有过这样一种说法,南部联邦不是在和北部联邦作战,而是和整个世界在作战。因为当时的北部联邦已经封锁了南部联邦的海岸线,而北部联邦则可以源源不断的从世界各地,尤其是欧洲得到资源,武器,甚至是兵员。
此时的英国,则比美国南北战争时的北部联邦更为可怕。
“你在套我的话。”看到张振宇没有说什么,若伊不禁说道。
“你的汉语说的非常的好,用你们的语言来说就是歪瑞故的。”张振宇说着,若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的难看。
“你会英语!”若伊此时脸色,已经完全不似人样,此时她说出这句话,用的都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惊叹的口气,其中带着些许的气愤,可更多的只是无奈。刚刚听到张振宇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若伊心里打了一个寒颤,面前的人竟然会说英语,她哪里知道,张振宇会说的英语就那个几个单词,只是此时的张振宇听到若伊的话,又怎么会反对。
“哈哈,我自然会,只是我这人更爱自己的母语,难道你不喜欢拉丁语?或者确切的该说是希腊语。”张振宇还是很随意的说着,他说着的时候,也暗自留意若伊的表情,此时的若伊则已经面如土色,用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紧盯着自己。
-------------------【第三十六节 英国翻译(下)】-------------------
“昨晚那个‘法国人’身份可是不一般啊!”看到若伊的脸色,张振宇以一种非常特别的语气继续说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振宇看到若伊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张振宇没有再说下去,而旁边的若伊只是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张振宇都能听到她牙齿咬合的咯吱声。:更新文字章节最快的:
“你知道她的身份?”最后若伊无力的问出了这么一句。其实,此时的若伊真的还不知道张振宇只是在匡她,她哪里能想到,张振宇会说的英语单词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张振宇和自己一般,精通英语。她这般想,自然想到自己一行人在路上,在院子里谈的话都被张振宇听到了,那么,她的身份恐怕已经泄露了。
而根据张振宇的话,刚才张振宇说的那句那个法国人的身份可是不一般正合了张振宇知道她身份的猜测。
“好了,我们不说她的身份,就让这个秘密继续保存下去,谁也不知道,谁知道恐怕也不好。只要你们和我合作,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离开这里以后,就放她离开。”张振宇说出这么一句话,完全是根据若伊的表情说出来的,而他此时根本不知道这些英国人队伍里那个女的到底是谁,只能确认对方身份确实不简单。
抓住了这么一点,就等于抓住了若伊的命脉,就能让这些个英国人为自己做事,那个女的的身份,此时对于张振宇是一个迷,但是,张振宇还能掂来轻重,此时张振宇最需要的是军工方面的人才。就算那个女的是英国女王,又能如何,要知道,此时的英国是君之立宪制国家,即使女王死了,无非是在王储里面再找一位。所以,张振宇也不去猜测那个女的的身份,而将这个女的作为一个要挟。
张振宇刚说完这一句,没有想到,那个若伊根本没有任何的思索,就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
“你要我们做什么,就直说吧,反正落在你的手上,我们也没有想过能够逃脱。只是你刚才说的话要算数。”
“那个当然,只要你们合作,她我一定会放回去。我需要你们做的事情也不多,我只要你们待在这里,帮我研制武器。我想你们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张振宇毫不拐弯抹角的说道,张振宇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难处,也知道接下来,历史会以一种什么样的轨迹向前进展,所以,张振宇明白,自己此时最需要的是什么。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虽然都是军工方面的专业人士,但是你们大清根本就没有为我们提供研究的基础,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研究。”若伊听到张振宇的话,不假思索的说道,此时的若伊说的也是实情,大清根本没有能够为这些人提供研究的基础,要知道,他们在英国,英国已经基本完成了产业革命,工业已经成型,军工制造业根本不是大清能够比拟的。自然,英国能为这些人提供的研究条件,大清也是没有办法提供的。换一句话说,就算大清能够提供,大清此时会给这些人提供么。张振宇不用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
不过,若是张振宇没有见到洪叔以前,这确实是一个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实情,可是见到洪叔以后,也许,这件事情就有了转机,
况且,此时的张振宇需要的也不是能够批量制造兵器,而只是研究,有了研究成果,扩大制造,那是另外一件事情。要完成这件事情,以张振宇此时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
不过,人走到哪一步,说哪一步的话。
“条件都是人创造出来的,在你们使用火器以前,我的先祖就已经使用这些东西了,你说我们没有研究武器的基础,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在这个村子,就有人掌握着明代火器的制造方法,而且,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制造的火器,一点都不比你们英国人差,不,应该说那些英国人。”张振宇一下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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