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把总没想到离山边这么近的地方就有土匪的山寨,而且还盘踞了好几年。
看看那山寨的地势,除了隐蔽,实在算不上险要。这花把总初出茅庐,不知天高
地厚,竟不等后面大军跟上,就带着手下一哄而上,直冲进寨中,不想却给他得
了手,原因是土匪比官军更乱。
虽然土匪同官军人数相当,但没想到官军这么快就来了,所以防范不严,到
处都在开饭,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不象官军,虽然攻
得没有章法,但毕竟知道自己的头儿在哪儿,在干什么,所以局势立刻就一边儿
倒了。
待巡抚张大人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的时候,花把总已经把土匪老巢翻了个底儿
朝天,土匪们死的死了,降的降了,所有金银细软都搬出来放在空地上,聚义厅
也给一把火点着了。而那个大寨主呢?早在花把总刚冲到聚义厅前的时候就一刀
砍掉了他半个脑袋,眼见得是不活了。
见到急忙忙赶来的张巡抚,花把总心中得意,赶紧报告自己攻寨的经过,说
起那女人路上耍滑头的事儿,突然想到,方才只顾了带人攻打山寨,却把那女人
忘在了山坡上,这会子不知怎么样,别是跑了吧。
张巡抚大笑起来:“臭小子,光顾了立功,就不想想后果,要是人家人多,
又有准备,这会子剩半拉脑袋的就是你了。那女人跑了吧?狗熊掰棒子,拿了这
个丢了那个,哼!来呀,带过来。”
花把总一看,见两个官兵揪着那女人,一步一个趔趄地走了过来,原来,她
确实是想趁花把总带队冲进寨中的机会逃跑,却被随后赶来的大队官军碰上,又
给捉了回来。张巡抚一问,知道花把总已经带人冲进寨里去了,怕有闪失,急忙
催兵过来,却只剩下打扫战场的份儿了。
这一战大获全胜,花把总手下的弟兄除了几个被树枝划伤的,还有两个搬东
西时扭了脚脖子的,都是全须全尾儿,张巡抚十分高兴,告诉花把总,回去一定
重重有赏。
回到省城,巡抚让花把总安排手下回营,却叫他自己跟着回衙门。到了府中
坐定,张大人问道:“小子,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让老子怎么赏你呀?”
“回大人,小的虽有寸功,全仗大人调度得法,弟兄们舍命相搏,又有三宝
助阵,小的怎敢邀功?大人若是想赏,就让小的留在您身边,作个掌刑小官便是。”
“什么?”张大人起初一头雾水,马上就会过意来:“他妈的,你小子敢情
是喜欢老子的三宝哇,这有何难,以后有这等事安排你干就是了。你不居功,不
自傲,这很好。不过,功必赏,过必罚,这赏必是要有的。再说,这次剿匪,你
功不可没,不赏你,你手下的弟兄们也不服哇。你且回去,等老子奏明朝廷,升
你作个七品管带。回头老子还有特别奖赏给你们。”
“谢大人。”
回营的路上,花把总心里不住地乱想,不过想的不是升官发财的事儿,象他
这样好武艺,升官发财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女人。想着那天
捉她的时候,自己的一只手就这么按在她的屁股上,还有今天,自己又打了她的
屁股,那屁股上的肉软软的,十分有弹性,感觉甚美。想着自己既然摸了她的屁
股,还打了她的屁股,那时候为什么没把她裤子扒下来,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
道武衙门和文衙门不一样,早知道对该杀的女响马可以不择手段,为什么不趁机
会占些便宜?!
最可恶的是这女人,骨头太软!三宝中竟然连一宝都没用就招了,真他妈的
没水准,应该好好教训她一下。
回到营中已是傍晚,手下那帮小兄弟知道巡抚大人叫花把总去一定是要打赏,
自然都来给他道贺。不多时,巡抚大人派了那老班头抬了牛羊美酒到营中行赏,
凡参战的,每人十两纹银,各个记了功劳簿,平酒方肉地大吃大喝了一顿,吵嚷
了半宿,个个酩酊大醉不提。
花把总同副手陪着那老班头和他带来的几个差人吃酒,人家岁数大,自然不
可过度劝饮,所以并没有喝醉,那老班头神秘兮兮地对花把总说:“花总爷,巡
抚大人对你营中弟兄还有特别犒赏,不知你收是不收?”
“哪里话,抚台大人赏下来的,敢不收么?不知是什么赏?”
“总爷随我来。”
花把总跟着老班头来到屋外,那里停着几辆马车,是拉酒肉的,最后一辆车
上有一个带盖的柳条筐子,老班头命跟来的两个差人抬着那筐子进了屋,放在桌
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