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分胜负。
张巡抚在上面看得清楚,知道花管带的难处,便喊到:“贤婿,你赢了,她
便是你的妻室,不必有那么多顾忌,就象你捉那女匪一样,把她擒上堂来。”
花管带听是听见了,可哪敢呐!还是得小心应付着,寻机会赢她。到底花管
带功夫强得多,终是得了一个机会,候三小姐一脚望面门上踢来,他稍一闪身,
用脚在三小姐支撑腿的脚脖子上轻轻一勾,她便失去平衡,一跤往后便倒。花管
事怕她摔着,赶一步过去,伸手在她腰后一揽,把她扶住,说了句:“承让。”
不想三小姐随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呸了一声跳在一旁。
“丫头不可无礼。”巡抚在上面看见,知道花管带可能会着恼,急忙喝叱自
己的女儿:“人家怕你摔着,扶你一把,如何出手伤人!”
“哪个要他扶!”三小姐知道是自己错了,可还是嘴硬。花管带这回真生气
了,心里说:等下一场比试,定要让你知道厉害,磨磨你这大小姐性子,不然以
后怕不骑到丈夫头上来了。
“此番可是贤婿赢了。”
“就算他赢吧。我还要同他比兵刃。”三小姐这次总算没耍赖。
“丫头,我看就不用比了吧。这刀剑无眼,难免着伤,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人家比你高得多呢。”
“不,一定要比!不比怎么知道比我高。怕伤人,我不使刀枪,使棍行了吧。”
“哈哈哈哈!”巡抚又笑起来:“还使棍行了吧?你不就是棍使得最好吗?
贤婿,你用什么?”
“小婿就用杠棒吧。”
“甚好,甚好,贤婿把兵器带来了吗?”
“不曾带来。不过,这是比武,又不是性命相拚,用不着那上面的锤头,也
就不一定非要那杠棒不可,使拇指粗的棕绳也是一样。”
“这好办,紫嫣,去与姑爷寻条棕绳来。”
紫嫣是三小姐的贴身丫环,答应一声,便去马房讨了一盘准备作缰绳用的棕
绳,拿回来递给花管带。
这花管带接过棕绳,取刀割下三丈来长一段,三、两下把绳头揸好,省得散
了。巡抚看他手下利落,不免更是喜欢。
三小姐一见那兵器,心里便有些发忤,为什么?没见过呀。她从小跟着父亲
练武,十八般兵刃样样使得,也都知道各种兵刃的弱点,知道怎么破,可就是这
绳子当兵刃的没见过,不知怎么使,也就不知道怎么破,心里说,这次是输定了。
有心别比了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硬着头皮去兵器架子上拿了条齐眉棍,在
圈子外站定了,摆个架式,说道:“这次你来攻。”
她本心是想先看看人家的兵器怎么使法,再去想怎么破,这也算是一种不错
的战略,可惜功夫上有差距,再落了后手,根本就没有翻本儿的机会。花管带也
是恼她不知进退,上来就想给她个教训,所以也没谦让,手腕一抖,那绳头就箭
一样直奔她咽喉而来,把她吓了一跳,没想到一根软软的强子竟能直来直去地当
枪使。那绳子是软的,不敢用棍去拔,怕被他缠住,忙一闪身想躲出去,却不知
绳子的另一头已经悄悄到了下盘,把她两只脚腕缠住了,花管带轻轻一拉,三小
姐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花管带手一抖把绳子收回来,道一声“承让”。
“这个不算。”三小姐与人比武,从没吃过亏,现在当着老爹的面给人家摔
个屁股墩儿觉得很没面子,又想耍赖。
“丫头,明明让人家摔倒了,怎么又不算?”
“人家还没准备好,他就动手,就是不算。”
“那好,这次你来攻。”
三小姐想来个突然袭击,人家话刚出口,她人已经蹿上来,一棍戳向花管带
的面门,心想,我这直来直去的打法,看你用软兵器怎么防。可惜棍到跟前,不
知怎么就被人家缠住了,人家一夺,她不敢不松手,否则被人家拉进怀里那多不
好意思,这次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