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走到半路,见三小姐的轿子回来,小丫环紫嫣跟在轿子后面,花管带急忙过
去询问。
小丫环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太爷叫我把小姐给姑爷送回来,说路上碰上您,
告诉您不用去府中看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家看了小姐便知道。”
花管带听了十分狐疑,伸手去拉轿帘,却被小丫环拦住,说:“这里不方便,
回家才能看。
花管带一听,心下不安,想着:“这轿中一定不是三小姐,说不定是岳爷大
人让用轿子抬了个家法回来,让我自己揍自己一顿好给三小姐出气。要不然,为
什么只有小丫头一个人答话,三小姐坐在轿子里,吭都不吭。”
到了府中,小丫环叫轿夫把轿子直接抬进内宅,放在花管带的卧房门口,然
后吩咐人都出去,请花管带自己把轿帘打起一看,花管带更是傻眼。
只见三小姐被条绳子五花大绑着,连脚捆得结结实实,背后背着一条一寸五
分宽的厚竹板,眼泪汪汪的坐在那里。
“呀!娘子,这是怎么了?”花管带急忙过去给她解绳子,却被她一扭身躲
开,说什么也不让他动。
“紫嫣,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除了老太爷老夫人,谁敢把小姐给捆起来呀。”
“为什么?”
小丫环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这位三小姐挨了打,心中气恼,也不打招呼,便带紫嫣回了娘家,见
了母亲,把挨打的事儿一说,又脱了裤子让母亲看那一屁股红红的大巴掌印子,
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急忙叫丫环去书房请了老爷过来,让他替女儿出气。
人家巡抚是明白人,一听女儿挨了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大胆奴才!姑
爷是个明礼之人,又知道你是老夫的女儿,怎敢随便出手,分明是你这奴才有违
纲常之道,不敬夫君,闹得太不象样,他实在气不过了才动手打你,你道是也不
是?”
别看三小姐在家十分娇惯,却还是害怕父亲,更不敢在他面前说慌,见老爹
爹把真相戳穿了,便不再言语。
“大胆奴才,为父平日怎样教导于你,夫妻之道如君臣父子之道,以妻违夫
就是以下犯上。他是你的丈夫,就是你的天,不要说你有不恭敬之处,就是他心
中烦闷,想找人出气,你作妻子的也该把脸送上去让他打。你不向姑爷认错陪礼,
还敢回来告状,直是没规矩!我问你,你回来,姑爷知道吗?”
三小姐摇摇头。
“女人出嫁从夫,就是人家的人,未经夫家许可,不许回门,你难道不知道
吗?!你不知礼义,给为父丢人现眼,就该尝尝我的家法。来呀,家法侍候。”
老太太一听,别呀,女儿外面挨了打就够窝心的了,就算不给她出气,也别
再打呀?赶紧过来拦着。张巡抚冲着老夫人就骂:“都是你这贱人,从小娇惯她,
把她都惯坏了,不让她得些教训,怎么知道该如何作女人。”
“老爷,女儿是错了,可是姑爷已经教训了她,您就别再打她了,就看在妾
身份上,饶她这回吧。”
“也罢。”张巡抚其实也不舍得真打她:“老夫气就气她惹了事,不去认错,
反而回来搬弄是非。紫嫣,拿条绳子把这奴才捆结实了,放个家法在她背上,给
你家姑老爷送回去,要打要骂都由他。告诉你家姑老爷,若是不想要她,写封休
书,再给条绳子让她自己上吊,别让她回来给我丢人。”
嘿!人家这老丈人当的!听小丫环一讲,花管带感动得都快哭了,赶快叫紫
嫣:“还不快给夫人解开?”
紫嫣一听,忙不迭去解绳子,却被三小姐一扭身甩了个趔趄。小丫环不敢再
动,拿眼睛看着花管带。花管带自己过去给她解绳子,又被她睹气甩开:“不要
解,我就这么捆着。”花管带清楚,这会儿她也知道错了,只是面子上下不来,
便又好言好语解劝,还是不听,花管带便把她一抱从轿里硬抱出来,进了里屋放
在床上,回头叫紫嫣召轿夫来把轿子抬走,然后又叫紫嫣到房外侍候着,自己关
了门回来,软语轻言在三小姐耳边陪不是,越说吧,小姐越委屈,越哭得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