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管带总是感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好悻悻而归。
一行人从白媚儿的家出来,天色已经不早,急急赶到一个小镇落了店,第二
天一早,七个人继续赶路。天近中午,七个人已经走三十余里,四姨太何香姐憋
不住了,说要方便一下。这条路是沟通东西两地的必由之路,十分热闹,香姐是
女子,不能象男人一样,何况她还要出大恭,只得远远地跑到百步之外的一个小
土丘后面去。这边六个人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她回来,花管带发觉不对,急忙带着
剩下的五个女人赶过去一看,却是惨也,何香姐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几截
新鲜的大便呈一条直线分布在地上,两端相距有几尺远。女人无论发现了什么大
事,都不会一边拉屎一边跑,所以一看就知道,何香姐是正在大便的时候被偷袭
了,一边被人拎着走,还在一边排泄。谁?为什么偷袭她?花管带立刻想到了
“玉面银枪”房中书,脸上的汗刷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纵到小丘顶上,四下望去,什么也没有看见,他早已见识过房中书的轻功,
知道这么长的时间,房中书早就跑没影儿了,如果不知道他逃走的方向,根本就
不可能追到他。花管带沮丧地从小丘上下来,半天没说话。几个女人问他,他只
是摇着头说:“但愿不是他……”
再有五、六里就是柯阳郡的州城,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寻了一个店,包下后
面一处僻静的小院暂落脚,让几个女人在店中等着,不见他回来不准出去,也不
准分开。然后,他独自出了店,往大街上寻来,想找个丐帮的人问问消息。走出
不远,便见一辆惊了的马车飞奔而来,赶车的在车上大叫:“快闪开,马惊了!”
人们潮水一样向两边闪去,只有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站在路中间,似是被吓傻
了,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车,半步也挪不动。
“不好!”花管带暗叫一声,一个箭步抢上去,便把那孩子抢在怀里,往左
腋下一挟,腾出右手打算去拦那惊马。
却见一条矫键的身影抢在他前面抓住了那马的辔头,只一扯,那马就象撞在
墙上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了。车把势没有防备,一下子飞起来,从马背上方掠过,
直往马前头的地上跌落,却见那人又伸出一只脚,离着老远就钩住了那车把势的
身子,轻轻一挑,那把势就由大头朝下变成了头上脚下,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受
伤。
“好!”周围的人一齐喝起彩来。花管带心中也不由得赞了一声好,这惊马
跑起来有千钧冲力,能缓几步拦住已是不易,凭这人的身手,却同自己不相上下。
花管带举目看去,却惊讶地发现拦马的人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
只见她,瓜子脸,尖下颌,一双凤目,两道剑眉,直直的通关鼻梁,红红的
樱桃小嘴,白中透粉的一张俊脸带着一股摄人的冷艳。
她的身高与吴佩佩差不多,穿一身翠绿劲装,背一口宝剑,那剑柄比一般的
宝剑要长,剑鞘也比一般的宝剑要宽一倍,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很有力气的人。
她有着瘦瘦的上身,高耸的胸脯,细细的腰肢,圆滑的腿胯,两条又长又直的美
腿,一双纤柔小巧的天足,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仰视的高贵气质。
“姑娘好功夫!”等了结了惊车之事,花管带赞道。
“先生也好身手!”姑娘也赞道。
“在下花敏,敢问姑娘芳名。”
“山野村姑,不问也罢。”那女子听到花管带的名号楞了一下,然后淡淡一
笑。
“习武之人,遇见身手不凡者,便有结交之心,姑娘莫怪。”
“先生乃是朝廷命官,小女子只是个山野村姑,只怕与先生难成同道。今日
就此别过,日后有缘,自会再见。”说完,手一拱,一阵风似地,径自去了,只
留下一股奇异的幽香。花管带向着她去的方向痴痴地看着,嘴里啧啧赞叹,差一
点儿忘了香姐的事儿。
花管带在街上寻到一个丐帮的人,叫他领着去见此地丐帮的香堂主。花管带
同丐帮的人关系甚好,这里的丐帮人也知道他,一听此事,忙说愿意帮忙,这就
撒下人去找,找到了就给花管带回话。
花管带回到客栈,焦急地等了半日一宿,也没有消息,第二天一早,却见一
个丐帮的人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花大人,我家香堂主请您快去西闹市口看看。”
“怎么样?”
“您去看了便知。”
(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