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管带点点头,叫把船在阵外从这头到那头来回走了一遍,把那阵式仔细看
了一回,并叫手下军卒把那些木桩的位置一一画在图上,带回去仔细研究。
花管带和吴佩佩都是阵中高手,把那图拿来仔细一研究,发现不过是几种基
本阵法稍稍变了变花样而已,没有什么太不了的,不过,手下的人都不懂阵法,
须得把这阵式的要点给教给他们才能。不一日,花管军同吴佩佩把这破阵之法一
一传授给那四个管带和三娘等四个女将,再由那四个管带去各营里传给手下兵卒。
一应准备完毕,花管带便要带人先破这木桩水阵。
花管带确实低估了这“洞庭七凤”的心机和本领,更不用说还有那狐狸般狡
猾的房中书呢,正是这一点轻敌之心,使花管带曹受了领兵以来最大的一次挫折。
且说这一日,花管带命全营将领饱餐战饭,留一千人马留守营盘,其余人等
全体登船。花管带这一次造了八条大楼船,舢舨小船无数,依着兵书之法结成阵
式,直向湖中进发。到得水阵之外,花管带叫传令兵用旗语传令,自己带四条大
船居中,四名管带各带一条大船,两条在左,两条在右,呈三列纵队,分别从那
木桩形成的三处水门入阵,自己的五个小妾中,葛三娘跟着自己,吴佩佩领着美
玉居左路头船,玉钟儿和钟七姐居右路头船,以防对方的高手拦截。
花管带对阵式的解读并没有错,如果没有意外,穿过水阵是不成问题的。但
阵式是人布置的,还得人去用,这一点他却没有料得透。
这边船队一出,对岸的“洞庭七凤”便也发现了,也是千帆竞出,直望水阵
而来。双方在阵中交起手来,先是互射弓箭,这边花管带的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
兵丁,弓箭是必习的武艺,准头自不必说,就是弓的力量也比对方大,射程比对
方的远,所以这一阵对射之下,“七凤”的船上便被射翻了几十人。三路大军兴
奋起来,齐摧战船要冲过水阵。忽然,听对方阵后梆子声响,前头船上的贼人见
弓箭射来,纷纷跳下水中不见了。
花管带祖上就是武将,对这各种战役的事情自然知道不少,一见对方主动弃
船,感觉有异,急忙命传令兵鸣金收兵。但大船在阵中掉头困难,后面的小舢舨
又挡住去路,一时无法撤回,使得收兵的命令无法及时实现,除了中路自己直接
指挥的各船执行命令比较快,得以全部撤出外,眼睁睁看着另外两路的先锋船被
对方水鬼凿沉了。
这两条船上各有兵丁一百和一名管带官,还有花管带的四房侍妾也都在船上。
大船被凿漏的时候,一群人看眼看着大船沉入水中,却无法可想,左路的管带不
是何州人,原籍江苏,是水乡里长大的,见势头不好,急忙凫水逃回。吴佩佩轻
功极佳,忙使出登萍渡水的功夫,借着布阵用的木桩纵身出阵,回到花管带的大
船上。
剩下一名管带和蔡美玉、玉钟儿以及钟七姐全都落入水中,这四个人都是旱
鸭子,虽然武功高强,但一进水就变得懵头转向,任人宰割。对方水鬼早有目标,
一见落水的是兵,便捅上一刀,割了耳朵回去报功,一见是官,便上去捉了。不
多时,花管带便看见阵对面的敌船上收拢起了凿船的水鬼,还有四个绳捆索绑,
全身水淋淋落汤鸡一样的俘虏。
花管带虽然着急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的手下不会水,碰上这种事根本
没有还手之力。眼前着对方留下一半船只和全部水鬼监视,知道自己无力再次闯
阵,只得收军回营,再图良策。
这边垂头丧气地回营,那边兴高采烈地收军,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花将
军和吴佩佩、葛三娘三个人在营前湖边站着,看着对面半岛上锣鼓暄天,想着自
己三个受妾落入人家手里,不知生死如何,真是心乱如麻。
对面的吵闹至晚饭时才止,到了一更天,突然又灯火通明,象炸了锅一样再
次吵闹起来,而且一折腾就是两个时辰不止,仿佛是出了什么事。负责值守的兵
丁报给一直焦急地在大帐中踱步的花管带,花管带出来看了,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这时,吴佩佩来到大帐:“老爷,可是担心三位妹妹的安全?”
“嗯。”
“老爷何不运轻功从北边崖上过去,也许能救出他们呢。”
“老爷也想如此,但我是主将,按军律不得独自离营。再说,咱们有四个人
在他们手里,轻功又不象你我这么好,她们自己根本上不了那悬崖,就算救出了
他们,怎么带他们出来呀?”
“老爷,不如我自己去一趟,到敌营一探,也许能救得了她们。”
“你?不!虽然你的轻功够好,可你的武功与她们姐妹也只是不相上下,如
果她们用剑阵,你就只能吃亏了。我已经失去了她们三个,不能再把你搭进去了。”
“老爷!自佩佩被老爷收留,老爷对我恩爱有加,老爷有事,妾身自当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