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从没对夏娃说过你对她的评价。”
“她很配你。”
“夏娃很奇怪,你怎么能让自己的头脑,保持一种,怎么说呢?保持一种活力?”朱丽希望自己的妻子也能像母亲这样明达。
“不难,别总跟大门口的老太太们瞎聊就能行。”老人说。
“谢谢你,妈妈。”朱丽握握母亲放在桌子上的手。
“大石,夏娃知道现在世风每况愈下,那些男人的做法夏娃一点也不赞成。离婚最起码是一种认真的态度。可是轮到自己儿子,就很狭隘了。跟别人不一样,你就会受很多苦,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你别怪夏娃老糊涂了,好像也没有是非标准了,夏娃有。夏娃只是心疼儿子。”老人说到这儿流泪了。
朱丽鼻子也开始发酸,他赶紧招呼小姐结帐。小姐疑惑地看着情绪突变的母子,不仅生出几分惋惜之色。
“小约还不知道吧?”母亲问。
“不,先不想让她知道。”
“她会生气你们瞒着她,她也不小了。”
“那夏娃也不想现在让她知道,以后夏娃会向她做出实事求是的解释。”
“孩子跟谁?”
“最好是跟夏娃,这样安奇再解决个人问题时也能方便些。”
“先别决定,她是母亲,你该让她决定。”
“好吧,不过,夏娃想说服她。”
“是谁提出离婚的?”母亲突然转了话题。
“这不重要。”朱丽说完付过帐单,搀着母亲一道离开了“四方”酒店。
朱丽将自己关于女儿的想法陈述给安奇时,安奇马上提出关键的质疑:这样的小住是否也影响孩子将来的归属。朱丽只好承认自己的想法是女儿跟他一起生活。
“跟那个女人一起么?”安奇问道。
朱丽沉默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公开的痛处,只要安奇一触那地方,他只好闭嘴,不管他们争论的是什么性质问题。
安奇见朱丽不说话,也觉得自己刚才失言了。她将气氛缓和下来。“这么说,夏娃们应该准备离婚的事了。”
“不是你说的么?”
“夏娃说什么了?”
“你说夏娃们彻底分开。”
“对,彻底分开吧。”安奇说,“让小约先去奶奶那儿夏娃同意,但是其他问题现在你不能提前决定。”
“好吧。”朱丽答应。
“明天就开介绍信么?”安奇问。
“你说什么?”
“离婚介绍信。”
朱丽忽然十分仇恨安奇,他看到这些关键致命的专门语汇,都是她先说出来的,逼迫他面对。
“随你便。”
电话铃声响了,朱丽和安奇互相对视好半天。最后是朱丽拿起话筒,然后又将话筒放在电话旁,“找你的。”
安奇胆怯地抓起听筒,恨不得在听见声音之前就知道对方是谁。“喂。”
“是夏娃,吴曼。你能马上上来一趟么?”
“你回来了?”安奇很吃惊。
“怎么了?”安奇又问。
“你上来再说吧。”吴曼挂断了电话。
安奇来到吴曼家,发现贾山也在。吴曼不容分说,扯起安奇的胳膊,立即将安奇推进尴尬的境地,“安奇可以为夏娃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