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几个钱?”老爷子问。
“爷爷,你先在沙发上坐稳,别吓着喽。您听好,这把椅子是由美国进口,世界著名的温爵尊公司出品,单价一万六千八百块,不过,可是美金哦!折合人民币将近十三万元,十三万啊,爷爷!”
“啥?!多少?十三、还……万?!”老爷子铜圆框老花镜后边的眼珠子只想掉出来,“这、这是啥兔龟孙破椅子啊,哎!真是腐败啊!”他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骂道。
“您别上火,爷爷。虽然他们没托您办事,但是,光是和您的合影留念就能从副科直接活动到副县,他们还是很划算的。不过,您以后可得注意了,免得我老爸知道了不高兴。”莹莹交代道。
从此,老爷子把自动按摩椅摆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并且,他每天都要往上边坐几回,好给自己提个醒,思想上敲敲警钟,以免闪失给儿子的工作及前程带来不好的影响。并且,他连插销也没安,从没通过电,也从不让别人坐。这价值十多万的玩意,咱烧包儿不起呀。
莹莹见爷爷心情沉重,便来到他身边蹲下,说道,“您还生气呢,爷爷?对不起,都是您孙女不好,大年初一和英子阿姨吵架,惹您不高兴,您就原谅孙女吧!”
“爷爷咋能生俺乖孙女的气呢?”老爷子抚摸着莹莹的一头金色长发,爱怜地说道。
“那您为什么不愉快呢?”莹莹抬眼望住爷爷那饱经风霜的脸,“您好象有心事,能给孙女说说吗?”
“哎!”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担心咱老柳家、还有你爹啊?”
“我老爸出什么事了?我和妈妈刚才还和他通过电话,他挺高兴的,没什么事啊?”莹莹道。
这时,韩子君从莹莹奶奶屋里出来,说“娘说困了,睡着了。我给她把被子盖好了。对了,莹莹,你刚才说你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甚事没有,啥都好着哩。”老爷子接腔道。
“那您俩刚才说莹莹她爸什么来着?”韩子君问。
“莹莹妈,您坐。”老爷子一指旁边的沙发,又拉起跟前蹲着的莹莹,“孙女,你也坐。我跟您俩商量些事,其实这也是关系咱老柳家整个家族和天成的一桩大事。”
于是,柳增乾郑重其事地把年前,柏塔没来由冒怪烟和莹莹的太爷、也就是柳天成的爷爷、他柳增乾的亲爹露棺上龙画显现又神秘消逝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这到底是啥个意思、啥个兆头呢?是吉还是凶?弄哩俺整个年里都糟心的很,睡不好觉,吃啥都没味。哎!”老爷子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这事儿您告诉莹莹爸了吗?”韩子君平静地问道,似乎柳家的事跟自己没多大关系。是啊,自和柳天成离婚这半年多来,她觉得柳家、柳天成、丈夫这些字眼离自己越来越远,只有女儿莹莹名字前面的那个“柳”字,唯一象条永远也扯不断的纽带,维系着与柳天成、柳家以及柏塔山难以割舍的情愫。
“我和他挂电话专门说过这回事,他根本就没放心上。”老爷子焦虑地说道。
“他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者,他不吃封建迷信这一套。”韩子君话里多少有些嘲讽的意味。
“哎呀!这可是咱柳家的一件大事体嘞!”莹莹学着爷爷的口吻说道,“真的,爷爷,就连世界上科技最发达的美国也很在意这种事的,白宫和美国总统小布什都有御用的星宿大师,为他们占卜吉凶,甚至策划预测竞选活动。”
“当真的呀?”老爷子问。
“恩。”莹莹点点头,小声说道,“爷爷,咱也拜个大师占上一卦,测测老爸的运势,看是不是该进驻中南海了。”
“可不敢瞎胡咧咧!”老爷子伸手去捂孙女的嘴。
“莹莹,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不改,迟早要闯祸的。”韩子君厉声说道。
“妈妈,这算什么?!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敢说,国家将奥运会开幕式选定在08年8月8日晚上8点,没有请高人占过卦,我就不信会那么地巧!”莹莹嘴上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
“莹莹这孩子的话不是没一点道理,她是留洋研究生,见的世面也广,我看,她说的对。”老爷子说,“其实,我老早就考虑好了,明天是大年初二,我准备去具茨山的老山坪上走一趟,拜见一下一灯大师,让他给算一卦,指点指点。”
“那太好了!爷爷,我也想跟您去。”莹莹兴奋地叫道。
“你一个女孩子去做什么?!再说了咱们今天下午还要回开封呢。”韩子君说女儿道。
“我陪爷爷啊!爷爷年纪这么大了,我搀他上山不好吗?”莹莹说道,“妈,要不你一个人先开车回家吧。再说了,我也想让大师给算算,看我今年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工作,钓到更好的金龟老公!”说着,她朝韩子君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莹莹妈,既然孩子想住下玩两天,我看也中。俺也想让孙女多陪两天咧。”老爷子说道。
韩子君见老爷子发了话,只好点头同意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惊世天书和一灯
更新时间:2008-11-2315:59:22本章字数:2109
翻过柏塔山,向北十多公里,是一座名叫具茨山的险峻山峰。这座山说起来硬是出奇,它三面绝壁,只南面一条蜿蜒盘旋了十八个弯弯的碎石小道,通上山顶。
而具茨山的最奇之处,就在主峰山顶上。在这云雾缭绕的山癫之上,楞是盘古开天劈地似的将个山尖尖齐刷刷给平削了,形成了一块大约一两千亩大的平整土地。所以,这座山峰又叫老山坪。
老山坪上有一座古城堡残垣,约有两千多间古代房屋遗存,也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朝代和几千年的风雨洗礼,如今只剩下了一尺多高石头垒砌的墙基的残垣断壁,且被无情的岁月剥蚀的不成样子。围着房屋遗存的是一圈数千米石头摆建的城墙。城墙顺山势曲徊蜿蜒,乍一看跟万里长城似的。
公元2006年秋天,老山坪上的宝华寺,一个不安分的、爱好摄影的小和尚,偶然在一条大峡谷采风拍照时,在悬崖绝壁上,发现了一处“天书”。
天书在离地大约三十多米的峭壁上,茂密的树滕及青苔遮盖得挺严实。若不是小和尚口渴贪鲜,攀着小树枝去摘野山梨,树根折断,脚底一打滑,跌下山崖给滕条接住,捡了条小命,刚好发现了这篇天书,说不定它还要沉睡多少年呢。
小和尚当即拍了好几张比蝌蚪犁地还难懂的“天书文字”。回到宝华寺后,小和尚打开电脑,将照片连夜发到了他长泡的一个论坛里。
好家伙!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帖子几经展转,引起了国内、国际上的巨大轰动和反响。考古学家、古文字专家及国学大师们,纷至沓来,让小和尚领着,来到“天书”现场,进行研究解读。但是,没有一个专家能够认得出一个“字”。
后来,历史学家们经过翻阅《史记》、《竹书纪年》等大量史料,又会同考古专家碳14测定,终于揭开了一个石破惊天的大发现!专家们一致认定:这是一篇史前文明的“文字”,年代是踞今约四千多年前的夏朝,也就是大禹治水时期。有学者甚至更加具体地指出,是大禹治水成功的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2131年,“国家”为了表彰大禹治水有功,特在悬崖峭壁刻文字以示万代永久纪念。
专家们随后在老山坪的寺庙农田里还发现了五千年前的红陶片、石斧,以及远古时期国家天文台用来观天记时的日晷。在房屋遗存底部竟然发掘出了远古时期的灶灰、粮种等。
于是,专家们向世界宣布:争论了几千年的大禹治水,历史上确有此事!神话传说之中的大禹确有其人!而这篇“天书”即是史诗!根据古文字学者目前解读的几个字的含义,已初步推断,“天书”就是记载大禹治水的重要“文献”。更进一步的大发现,还待整部“天书”完全破译后,必将有惊世秘密大白于天下。
专家们又对该县全境与大禹相关联的文物胜迹,“古钧台”、“禹王锁蛟井”、“禹王庙”、“禹母洞”等进一步考察,最后一致指出,老山坪城堡就是夏代的帝都!大禹就曾在这里居住,并治水十三载,三过家门而不入,后又铸九鼎,统九州,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夏朝。从此,我泱泱华夏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国家。
此论断一出,国内外舆论一片大哗。使这个本来默默无闻的具茨山老山坪一下子成了闻名天下的古迹胜地。
而从这件惊天大事里得到最大益处的除了当地政府、旅游部门外,就数老山坪上的宝华寺了,说具体点就是宝华寺的方丈一灯大和尚了。
提起一灯和尚这个人,不得不多说几句。
上世纪70年代末期,一灯不叫一灯,一灯也不是和尚。他是老山坪大队第四生产队的电工,名字叫汪二苟。
那年夏天,一场狂风暴雨袭来,村里高压线杆上的电线,给刮断了几孔,汪二苟在架修电路时,不慎从两丈多高的电线杆子尖上跌落下来,恰恰摔在了石头窝里。后来,经过抢救和治疗,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两条下肢却落下了终身残废,不能行走。
由于汪二苟是因公致残,所以生产队上便派他了个轻活儿,让他长年看守公家的粮仓,并且一天给他记两个人的满工分,即一个劳动日20分。到了年终,生产队上还要补助他一百元现金和三丈的布票。这样,汪二苟代上老婆和三个小孩子一家五口人的日子在村里也算基本过得去。
生产队里的粮仓就在老山坪宝华寺里那几间庙房里。由于大破四旧,大立四新,宝华寺里的和尚早给文化大革命给革跑的一个不剩,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生产队便把它做了粮仓。
宝华寺离二苟家五六里地,加上他在地上只能围着行走,所以回一趟家很是不便,索性他就很少回去。如家里有什么事,他便央队里派来值夜班的黑军给家里来回捎口信。
谁知,黑军去他家次数多了,竟然和他老婆翠妮搞到了一个被窝里。这事还是队上往这里屯粮时,他的干亲家小春告诉二苟的,不然,他还一直埋在鼓里呢。
王二苟听说了老婆的丑事后,气得牙根直痒痒,他使劲照自己那萎缩得就跟柴火棒子一样的双腿上捶着,发誓非收拾这一对狗男女不可,可是,自己一个半拉子残废人,咋能斗过两个五大三粗、欢蹦乱跳的一对淫贼呢。为这事,汪二苟焦心得茶饭不思、彻夜难眠,最后终于考虑成熟了一个狠毒的报复计划。汪二苟究竟是怎样收拾这对儿偷吃腥的奸夫淫妇的呢?
正文第二十九章村里流行的床头话
更新时间:2008-11-2315:59:30本章字数:1545
汪二苟经过细心观察并通过让干亲家小春偷偷跟踪,最后掌握了黑军和自己老婆偷情的规律。原来,黑军是利用间或某个晚上,借口熬不住了,要回家和老婆玩一盘,让二苟一个人先看守一夜。于是,在半夜时就一个人悄悄下了山。
其实,黑军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径自溜进二苟家,在二苟老婆的窗户底下轻轻地拍两下巴掌,翠妮便浑身一线不挂赤犊子拉开门闩,将黑军迎进自己屋里,两人就又咬又啃地抱着上了床。
“你想一想,翠妮嫂子常年地独守空房,黑军又跟个黑铁塔似的,整天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这两人碰到一起,还不跟干柴扔进烈火里一般,腾一家伙窜老高的火苗子。”小春对二苟说道,“有时,他俩弄的动静大着哩,我在院墙外边都能听见跟杀猪样的嗷嗷嚎叫。尤其是翠妮嫂子,总是大(爹)啊娘啊地叫得欢势着哩,她也不遮些丑,仨娃子也恁大了,都懂哩话儿了,不信都听不见他们的妈搁那儿弄啥哩。”
二苟越听越恼怒,拳头攥得喀吧喀吧直响。
“现在整个村里都在流传黑军和嫂子的床话,黄得难听死了。我是你大妮的干爹,你说我咋还有脸搁村里老少爷儿们跟前站呀。二苟哥,你丢空儿劝劝他俩,再不然就告到大队去,让民兵们按住他们的屁股给绑了,给他俩脖子里挂上破鞋游街。”小春继续说道。
“那两个狗杂种都说些啥赖话?”二苟愤愤地问。
“嗨!我都没脸皮跟你学。”小春递给二苟一根烟,自个也叼了一根,边划火柴边说话,烟卷就跟磕头似的在嘴上一上一下地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