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哭泣的凤凰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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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外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密集枪炮声,门外两个耐不住寂寞和诱惑的娃娃兵不停地跑到作战室去“刺探”战况,回来后私下里议论着。

    “怎么搞的?!二连、三连和四连全都退到第二道防线了……”

    “人家89营还在原地坚守,我们这里却在全线撤退,这回我们38营丢脸丢大了……”

    “这下89营惨了,敌人的炮弹肯定都砸到他们头上去了……”

    “……”

    “我们自己的阵地都还没有夺回来呢,李营长却让一连去增援89营……”

    “我听到张副司令在电话里对89营韦营长说,要他天黑前再组织一次反击……”

    就这样,持续一天的战况通过他俩断断续续的交谈传递给了屋内的苏梅,让她一会儿揪心,一会儿释然。当桌上那盒便携式石英钟的指针指向下午六点多时,这些议论也随着枪炮声的沉寂而停止了,苏梅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松弛下来。

    现在一切都显得是那样地寂静,苏梅想象着外面的情景,那些打了一天的士兵一定都疲惫不堪、伤残累累了。作为女性,她忽然觉得有些难于理解这个世界,尤其是这个世界的男人们,为什么他们总热衷于打打杀杀,难道他们从我们女人的肚子里跑到这个世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在幽闭的空间里,你看不见日月星辰的变换,感觉不到光阴的流逝,时间的概念变得愈发的抽象,只剩下桌上那只军用石英钟的指针在数字格子上做着毫无意义的轮回,嘀嗒、嘀嗒。现在,它指示的“夜”已经深了。

    苏梅想,战况一定是按照战前预计的那样发展着的,否则到这个时候一定会通知转移的,眼下山洞内不可能还能保持如此宁静的状态,连门外那两个无聊至极的娃娃兵打盹的动静都感受得到。这样一想,苏梅不由得由衷地赞叹起张云彪足智多谋和对事物发展的驾驭与主导才能起来,她似乎明白了当年王国强拥有那么强大的组织资源为什么还会败在他手下,自己一个小女子还想怎样?

    苏梅觉得今晚张云彪一定会兴高采烈地过来搂着她过夜的。她相信男人对自己的迷恋,虽然昨晚她只埋怨几句,他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摔门出去了,还蛮横地要打人……奇怪的是,现在苏梅想到这些却已经对他怨恨不起来了,想马上见到他的渴望倒反强烈起来。

    躺在床上等他到来的她,一听到门外有动静时就兴奋地背过身去。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首先站在床边向她道歉,就像以前的丈夫和王国强那样,等他检讨得让自己心满意足了、开心了,她才转回身来接纳他,将他想要的“恩赏”给他。

    不管男人怎么厉害,但在感情问题上就应该男女平等,这是苏梅从小就接受的观念。她和从前的丈夫在一起时,只要他在她面前稍稍摆点“大男子主义”的谱,她就毫不犹豫地和他吵一顿,然后是连续几天的“冷战”,直到他可怜巴巴地向她认错。就是和王国强在一起时,她也时常使些小性子跟他怄气,直到他有理没理都要先向她认错。她发现王国强也很有些“大男子主义”,以至于时常把本来应该交由她们女子刑侦队去完成的任务,却交给了市刑警队那帮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每当这时她总有办法逼得王国强“朝令夕改”,看着原本忿忿不平的队友们因此而欢呼雀跃地高呼“王局万岁”的样子,开心的苏梅真想告诉她们真相:这可是昨晚人家紧紧掐着王局那根软下来的命根子狠狠地“批斗”而争回来的。

    但是,苏梅一次又一次地背过身去的动作都没有等来她企盼的,张云彪并没有出现,直到最后一次门外的动静消失很久了,她不甘心地回转身,瞥见桌上那无情的石英钟已经指向凌晨4点时,她再也忍不住满心的委屈,一串串泪珠像一颗颗失落的心,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她在心头怨恨他道:“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家,还想要人家爱你,哼,门都没有!”

    哭着怨着,她就对比起王国强对她的怜惜来——王国强从来就没让使小性子的她失望过,她于是又啐道:“那样的男人才能赢得人家的心,你这强盗不配!”

    怨也好恨也好,怨完恨完,苏梅最后也只能对着蚊帐顶发呆。

    “他是不是真生人家的气了?”

    女人的心坎忽然又冒出来这么一个问题,想起昨晚他那只高高扬在半空中的大手,她心底里就发慌,脑海里出现了过去他像可怕的魔鬼一样糟践她的情景,“天啊!他要是真生了气,再像过去那样对人家,人家可怎么办哟?!”

    “不会的,他再舍不得那样对人家的。”一阵心惊肉跳的慌张过后,苏梅又安慰起自己。

    这会的苏梅更愿意相信张云彪爱怜她是发自真心的了。她仔细回想着在别墅住的那些天里他对待她的举止和态度,尤其从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她再找不到丝毫半点的恶意。虽然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是那么的“霸道”、“蛮不讲理”,不管她的意愿,但这其中与其说是强迫她,还不如说是迷恋她,向她表达他无边的爱欲,尤其让苏梅尴尬和脸红心跳的是,现在他每次要她之前,他总是把她的身体翻来覆去地亲个够,从头到足的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这种执着的温柔,是过去糟践她的那段日子里不曾有过的。

    不过苏梅在脑海里看到张云彪把头埋在自己的两腿间,把她刺激得死去活来,她就再也管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两腿间张开,仿佛那里正在让男人“使坏”……

    苏梅其实很清楚,她很喜欢张云彪身上特有的男性魅力和魄力,他的身材、长相和气质与她少女时代所憧憬的男人、男子汉很吻合,这一点甚至在当年去他那里卧底前,他的资料、看他的照片和暗地里观察他时她就有些感觉了,否则她再怎么和丈夫赌气,也绝不会说出“大不了陪他睡几觉”这样的话来。

    而现在,她和他男人和女人之间该发生的事都发生过了,作为少妇,苏梅否认不了,张云彪是她经历过的三个男人当中最棒的一个,也是最会弄女人的一个,往坏里说他是“色魔”,往好里说,他是那种能把女人弄得让女人“心甘情愿”的男人。比如说,在和以前的丈夫或王国强做爱时,她时常会遭遇一些尴尬的情形,对方或是勃起不够,或是射精太快,害得她是“从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来”,但和张云彪却不会这样。他总能让她高潮连连,让她欲罢不能,把她送上那销魂蚀骨、大脑一片空白的巅峰;他深入到她的最深处,拨弄她每根敏感的神经,他的喷射总像把油浇到她持续已久、看似能量耗尽,已无力再燃烧的火苗上,猛地又炸出耀眼的冲天烈焰,每一次她都担心在这绚丽的光焰闪过之后,自己是否还有命活着回来。

    现在,被自己内心的渴望控制住的苏梅躺在床上,脸上的红晕扩展到了全身的肌肤,腰肢无所适从地扭动起来,一双修长的粉腿相互缠绕,玉股厮磨,如笋的玉指伸到自己流淌着热情的两腿间,急促起来的呼吸把少妇不堪男人刺激时的娇吟带出了她的俏唇……她实在已经无力去坚持什么了,前些日子张云彪天天晚上把她泡在男人温暖的怀抱和浓密的性爱温泉里时她还不觉得,现在连续两个晚上被冷落到一边,她就像一个在温泉里被泡酥了的人突然被捞起来一样感到不习惯,感到心空落落的,感到惶恐不安。她的意识虽然在告诉她,张云彪现在仍未回到她身边可能是故意的,他是在消磨她的锐气和意志,但她此时只能无助地在心里哀求着他:“你快过来吧,人家就把这被你糟踏得不成样子的统统都给你,什么都依着你这坏蛋、强盗,你这魔鬼!”

    女人的眼泪顺着美丽的脸颊不住地流淌下来,打湿了枕巾好一大片……

    男人和女人差异之大是无法备述的,要不怎么说: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水星。

    要说张云彪这夜对苏梅用了什么心计,故意冷落她,那实在是冤枉了他,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自战斗傍晚停息下来起,他和李向前一直就趴在作战室里紧张地算计着、谋划着,他们也毫不怀疑此刻他们的对手堪坤也同样趴在他自己的作战室里彻夜未眠。

    双方的主官都不约而同地预感到整个战役的转折点将要在明天到来,为了避免己方出现判断上的失误,双方都趁夜向对方的阵地,甚至于后方渗透了大量的侦察兵,收集、分析和综合一天战斗下来双方局势的变化。

    张云彪和李向前考虑的是在白天的战斗中,他们的战术动作和兵力应用是否已经给堪坤造成了假像,让他误认为他已经达到了预期的阶段性目的,可以实施下一阶段的计划了;隐蔽在孟坎的三个营是否已经被发现;堪坤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而准备下了反制的力量……所有这些只要有一条失算,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不过有一点双方却高度地一致,那就是这场战斗结束得越快越好,不到万不得以都决不愿意再动员己方更多的兵力,因为在这个各种武装势力林立,被虎视眈眈的地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危险可不是像时间概念那样空洞抽象,而是像刽子手的鬼头刀那样生动具体,它高高地举在你的头顶,让你一念及就头皮发麻、脖子发凉。

    所以,在疲惫不堪的士兵们鼾声入梦的时候,他们主官的神经却高度地紧张起来,各种电报、电话和情报的交流甚至忙于白天的战斗。

    就战役而言,胜利女神永远只垂顾获得准确情报、具有真知卓识、勤奋不畏艰险,并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做出正确反应的一方。

    当东方破晓时分,综合分析了各种情况,随着对最后一份情报的解读,张云彪觉得战争的迷雾已经随着夜幕散去,他把手中的双色笔往地图上一扔,笑道:“好了,小李子,剩下是你这个前敌总指挥的事了,”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背过手去锤了锤有些发酸的腰,“给我另外安排一个房间,我要去躺一会,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等到第68营、第74营和第5营开始反击时再叫醒我。”

    李向前纳闷地笑问:“你真不过去抱苏副官睡?”

    “算了吧,几天来我白天工作忙,夜里身体忙,这‘小妖精’都快把我给吸干了。”张云彪继续捶着自己的腰部,哈欠连连地笑着答道,“就做爱来说,男人永远别指望自己能和女人站在同一条起跑在线,等我把那个叫石海娟的送到你这里,你就知道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