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凤革就说:“没有五万也得给三万。”
“二狗子”的父母就说:“我家把房子给卖了也值不了三万哪!”
朱凤革听了就说:“那就一万,你们要是再跟我往下讲一分钱,我立马就把孩子卖给别人!”
“二狗子”的父母听了就说:“那你得容我们几天空儿啊。”
朱凤革听了就说:“就给你们三天,要是三天你们不拿钱来换孩子,你们这辈子就别想见他啦!”说着,抢过孩子就回了家。
到了第三天,“二狗子”的父母东挪西借凑了一万块钱,送到了朱凤革的面前,一手交钱,一手接过了“二狗子”和十五岁的汪洋生的孩子。那孩子在朱凤革的手里还哇哇大哭,可是到了爷爷奶奶手里却立刻不哭了,乖乖的用泪眼巴嚓的小眼睛看着自己隔辈的亲人,仿佛知道自己有了个可靠的归宿。
后来“二狗子”的父母就给这个孩子取个小名叫“狗剩子”,到了乡里镇里,好说歹说求人下跪才给孩子上了户口。
朱凤革拿了那一万块钱并没给汪洋卖点营养给她坐个月子,而是赶紧去卖了两头狗熊回来到村外的荒地里去养。从那时起,汪洋就再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人也就瘦了下来。就像当年我被她母亲朱凤琴折磨和虐待一样,她和汪海也是受尽舅父和舅母的虐待和折磨,好在两个人相依为命才度过了许多艰苦的岁月。
由于汪洋15岁就生过孩子,臭名远扬,所以一直没嫁出去,后来有个同村的男人,三十几岁死了老婆,就来提亲,汪洋一看再不嫁也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大自己十岁八岁也就凑合吧,就同意并让朱凤革收了人家的彩礼。可是就差两个月结婚了,汪洋却感到浑身没劲还难受,面色也白得吓人,到医院一检查,妈呀,得的竟是白血病,就入院治疗。
开始的时候,未婚夫还来看她几回,后来见治她的病是个无底洞,就不再露面了,后来干脆就要回了彩礼、退了亲。她舅朱凤革也是开始还张罗着给她拿钱看病,可是治了一个阶段,因为迟迟找不到可以配伍的干细胞,病也就得不到根治,可是费用却还在一天天地消耗,朱凤革的老婆也就是汪洋的舅母就不干了,坚决不再给拿一分钱了,汪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也就只得放弃治疗,回家等死了。
听了汪洋的经历我突然就想起了水到成,要不是他将我救出了苦海,可能我的命运连汪洋都不如吧。所以在那一刻我特别地感激起水到成来,要是他在场,我都能抱住他,当众去亲他的脸……(
正文55、惊天秘密
等了两天,结果出来了,主治医生就找到了我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你的造血干细胞正好跟汪洋的相配。
我听了也感到意外,尽管我开始也相信巧合和奇迹,但真的让巧合和奇迹出现了,我还真就大吃一惊了。我就对主治医生说:“其实我跟汪洋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我的干细胞能跟她的配伍可真是个奇迹。”
主治医生听了却奇怪地看着我,然后说:“你说什么?你跟汪洋没有血缘关系?”
我就说:“是啊,汪洋的母亲虽然是我的舅母,可是汪洋母亲是在跟我舅舅结婚之前跟别人怀上汪洋的,所以她跟我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主治医生听了就更奇怪地说:“不对吧,你们两个的血液样本几乎都一样,只有你们是一奶同胞才会如此相同。”
我听了就说:“不可能啊,我怎么会跟她是一奶同胞呢!”
主治医生就说:“不是一奶同胞也会是同母异父或是同父异母。”
我听了就说:“这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呀……”
我当时听了主治医师话还没什么反应,只为给汪洋找到了合适的造血干细胞而高兴了,也没仔细深入地多想。
后来医院说移植造血干细胞要请省里的专家来,所以费用要高一些。我问要多少钱,主治医生就说,怎么也得十万八万的吧。我听了也没多想,就说,那您就赶紧请省里的专家来吧,钱我保证到位。
跟主治医生谈完我就给水到成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说算我借他的,将来慢慢来还。水到成就说,还不还的以后再说,救人要紧,就很快把钱给存到了卡上。医院见到钱后,很快就把省里的专家给请来了,并且很快就将我的造血干细胞移植到了汪洋的体内。
真是奇迹,就那么300cc的血浆,就将一个濒临死亡的汪洋起死回生地救活了,让她重新有了造血功能,让她很快就康复出院了。
回到家里,汪洋对我的感激自然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提起当年他对我的德行,她竟抽了自己的耳光。我就拉住她的手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按医生说的,咱俩不是异父同母就异母同父的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汪洋听了就说:“要说也怪啦,咱俩怎么算也没有血缘关系呀,怎么就成了‘一奶同胞’了呢!”
我听了也说:“是啊,听说你母亲是跟‘莫斯科’生的你,而我呢,我母亲怀上我……”
天哪!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呀,我母亲汪来香致死都没找到跟她在“草垛”约会从而怀上我的那个男知青啊!难道,难道,难道跟她约会的神秘男人就是“莫斯科”!只有真的是他,我和汪洋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呀!
天哪!天哪!天哪!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呀!!!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汪洋,汪洋捉摸半天,似乎也不否认。我又说:“也只有‘莫斯科’同时跟了你母亲二丫朱凤琴和我母亲汪来香才会使咱俩成为有真正血缘关系的姐妹呀!”
汪洋看着我激动的样子,似乎也找不到反对我的理由,也就认可了我的猜测。
说来更巧,那年的清明前,县里要清理各种坟茔,就要求家属来收拾遗骨。我就跟汪洋将“莫斯科”的遗骨和那次事故中另三位——马知青、牛知青和扬知青的遗骨都起了出来,毕竟都跟我的母亲汪来香有过一段情啊!我也就分别将他们的遗骨火化,分别装进了骨灰盒。
“莫斯科”的骨灰由汪洋来保管,另三个放进了当地的公墓,等将来跟他们的家人联系,如果联系上取走更好,要是联系不上,三年之后就将他们的骨灰撒到水库的水里,让他们都给汪来香做伴去。
当然,有个细节我不会错过,那就是我决定在火化“莫斯科”遗骨前,到医院提取他的dna标本,然后跟我们做亲子鉴定。只有通过最先进的科学来鉴定,才会证实我的猜测,才会真正证明我们就是“莫斯科”的女儿,证明我跟汪洋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如果真能通过dna来鉴定出我们跟“莫斯科”的父女关系,也就能将蒙蔽了我母亲一生的秘密给揭开了呀!到那时,我就真的为我母亲汪来香揭开了“草垛约会”的那个神秘男人的面纱,将一个尘封了二十几年的迷,十分偶然地破解了……
尽管我们将“莫斯科”的遗骨送到相关部门,得到的回答是由于骨骼已经被掩埋20多年,已经没有鉴定的价值,也就是根本提取不出可用于鉴定的dna,而最终放弃了dna鉴定,但我根据所有的证据链,确定无疑地认为,除了“莫斯科”不会再有谁能有条件同时成为我和汪洋的父亲了。所以也就确认了我的生身父亲就是那个脚踩两只船的“莫斯科”了!
汪来香,我可怜的妈妈呀,您的在天之灵感知道这些了吗,您在知道了女儿真正的生身父亲之后会做何感想啊!妈妈呀,您苦苦寻找良久的跟您约会并且怀上我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当年二丫的对象“莫斯科”呀,他同时欺骗了两个女人哪,而他却通过这两个女人为他留下了两个女儿呀!妈妈呀,谜底揭开了,这回您就瞑目吧,您就安息吧……
苍茫的天空一望无际,我似乎看到了汪来香欣慰的微笑,但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