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梦来听了就说:「那你可得给我点儿时间做做心理准备,我这个人吧,虽然看上去像能干出强奸妇女那种事儿的人,可要是真我干,我还真没那个天赋!」
导演听了就说:「咳!又不是让别人强奸你,你做什么心理准备呀!再说也不是让你随便去强奸别的妇女,让你做的都是剧情需要啊。」
胡梦来听了就说:「至少,我得跟焦丽红沟通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吧——我的情况导演也知道,刚刚离婚不久,正处在光棍的瓜田李下,加上我自身也在饥渴状态中,要是跟她来了真个的,她会不会觉得我是趁机揩她的油、占她的便宜,反感我、痛恨我、甚至去派出所去告发我呢?」
导演听了一拍大腿,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和感觉!每回在镜头前,就是见不到她反感你、痛恨你的眼神和表情,更别说要报警了的愤怒和激动了,怎么演都假门假事的,就是出不来逼真的戏,要是你真的让她恨了你,甚至爬起来就想到公安局去告发你,那她也就真的进入角色了。」
胡梦来说:「我看还是不妥吧,咱们是在中国拍电影,跟人家国外可不大一样,人家在这件事上可以随便得像握一次手,拥一次抱那么简单,戏中的男女主角说上床就上床,可是在中国,要是真的假戏真做了,后果指不定是个什么爷爷奶奶样呢。」
导演就说:「想搞艺术就得献身,无论是你还是焦丽红,而且这回是焦丽红自己求我帮她的,我现在又来求你,你还有什么不肯做的呢?」
胡梦来听了就问:「导演大人,我担心的是焦丽红能同意我跟她来真的了吗?」
导演说:「她倒是没直说——她也没法直说,可她好像是豁出去了,她都说‘上刀山,下油锅’都行的话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假戏真做也许也是你表演的一个顶峰呢,试试吧,有我呢。」
胡梦来听了还是心有余悸,他说:「还是让我跟焦丽红沟通一下,思想统一了省得出什么不良后果,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假戏真做,这可是……」
导演一听就急了,导演说:「你怎么不动脑子呢,你跟她沟通好了,她也同意了,那时候你再‘强奸’她,她早就有了思想准备,那她还能有恨你、反抗你甚至告发你的表情吗,那她的眼神和表情还能那么真切到位吗——要的就是让她恨你、怨你——就像剧中那对夫妻一样,你得让焦丽红真的有那种心理,她这种档次的演员才会靠本色出戏的。」
胡梦来听了就说:「导演的想法是好的,效果当然也会有,我就是担心焦丽红这个人,究竟有多大的承受能力,一旦穿帮,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导演就说:「你说你,像你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还能干出什么轰动世界影坛的事来,白让我这么器重你了!」
胡梦来憋了半天,又问了导演一个现实的问题:「可是导演,你舍得她吗?」
导演用了好几秒钟才琢磨出了胡梦来话的意思,一拍胡梦来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突然停下来说:「她本来也不是我的什么人,露水夫妻,逢场作戏而已,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咱们都是为了艺术,咱们的片子可是要拿到国外去参展的,你们的戏要是不到位,那可就真没戏了。听说人家国外的男女演员,有了这样的场面,根本不用导演来暗示和安排,全都来真的,要的就是个真实劲儿,你就大胆地把咱们的‘听说’变成现实吧,也算是开了中国电影史上的一条先河。」
胡梦来听了就说:「那好,我同意了,我就豁出去干她一把,死活成败的,你导演大人可得给我做主……」
导演听了就大包大揽地说:「当然了,主意是我出的,片子是我负责的,我是你的导演,你是我的演员,到什么时候,任何情况下,我都会给你做主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
这回胡梦来似乎没什么话说了,沉了一下,最后说:「不过导演最好让现场的人员减少到越少越好。」
导演说:「行,那我也有一个要求,就是你我对此事全都保密,让焦丽红不知事情的真相,等戏都拍完了再告诉她。」
就这样,一场「生死未卜」的好戏就酝酿出炉了,胡梦来似乎也有了信心,真想豁出去一把,做个中国假戏真做「戏内强奸」的第一人。(
正文3、【戏内强奸】(3)
等到拍那场戏的时候,导演真的把现场的人减少到了最少。
服装,把演员要穿的服装整理发放完了,就派出去给下一场弄服装去了;道具,把现场布置完了就放他假去古玩市场了;灯光也由导演来临时客串了;还有化妆、美工,还有副导演、制片人、剧务等等闲烂杂人统统都放了假,或是不得滞留在现场。
不过导演还是把我这个场记给留下了,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因为我那时候还是个未经那女之事,不识人间烟火的姑娘家,按常理就应该让我回避才是;但也许在导演他们的心里,极有可能认为,像我这个年龄段的女大学生,大概早已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根本就不在「重点保护「「儿童不宜」的范畴之内,也就觉得没必要让我回避了吧。
经过一系列的准备,那场重头戏终于开拍了。
那场戏的情景是:胡梦来饰演的丈夫喝了点酒从外边回来,进屋就看见焦丽红饰演的妻子正在把自己打扮得千娇百媚,楚楚动人然后好去会她的情人;这时候胡梦来扮演的丈夫却借着酒劲上来纠缠焦丽红扮演的妖艳妻子,缠磨着要跟她上床,要跟她做夫妻好事。
可是早有外心的妻子还急着跟情人约会呢,满脑子都是跟偷情的情人在一起如何销魂荡魄的情景,哪有心思跟早已不爱的丈夫缠绵悱恻呀,就根本就不给丈夫一点温存的余地;丈夫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终于怒火中烧地爆发了,他先是无比冲动一把掐住了妻子的脖子,然后就要进入那场「戏内强奸」的情节了……
那天的胡梦来真的是为了这场戏喝了不少酒,大概是要「酒壮英雄胆」吧。请牢记
然而在酒桌上胡梦来还跟导演犹豫呢,他说:「导演哪,我也没强奸过妇女呀,这么干行吗。」
导演就说:「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啊,我可是要一把成,你可别到了真格的时候,跟我说你阳痿了,今天的茅台咱俩只喝半瓶,剩下的半瓶留着这场戏拍完了,庆祝的时候再喝。」
胡梦来听了就有些微醉地说:「庆祝啥呀,庆祝强奸成功?」
导演听了就说:「你这话不着调,我不爱听,啥叫庆祝强奸成功啊,咱们这叫拍电影,是在搞电影艺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奸,懂吗!」
胡梦来就说:「我懂,我什么都懂,可是这毕竟是真刀真枪地假戏真做呀,也许她焦丽红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可是我胡梦来这半辈子可从来没耍过一次流氓,亵渎过一次妇女呀!」
导演听了就说:「你怎么就不能将生活和艺术给分开呢,生活是生活,艺术是艺术,你不能将他们混为一谈呀。」
胡梦来就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现实生活,什么是电影艺术,可是电影艺术中的杀人场景无数,谁听说有真杀人的拉,不都是做比成样吗,哪有拍什么就真来什么的呀!」
导演听了就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说这话,你怎么想打退堂鼓啊,我可是把宝都压到你身上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给我撂挑子,那可就你的人品有问题了。」
胡梦来一听就嘿嘿地笑了,他说:「真是黑色幽默,我不干了是我的人品有问题,我要是把焦丽红给强奸了倒是诚实守信了——导演哪,我这人可真不好做呀!」
导演听了就说:「你这个人怎么就前怕狼后怕虎呢,我不是给你打保票了吗,出了彩儿都是你的,出了事都是我的,你怎么还临阵犹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