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丽红听了更加激动了,歇斯底里地喊道:“大家都能证明什么,都能证明他没强奸我,还是能证明他强奸了我!那可是大庭广众啊,那可是光天化日啊,大家都心明眼亮啊,谁没看见我被他活生生地给强奸了呀,老天爷呀,快显灵吧,快伸张正义,诛杀淫贼吧……”
焦丽红还处在被强暴后高度的激动和愤慨的情绪当中,根本就出不来,不能自拔。请牢记
最后还是导演不由分说,上前抱住开始抓挠自己头发、发疯狂叫的焦丽红,对无可奈何的胡梦来说:「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由我摆平。」
胡梦来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看见导演铁青的脸色,也就咽了回去,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这时候现场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我也小声地对导演说:「——那,我也先回去了……」
导演听了却说:「你别走,都是你坏了这场戏,你得帮我给圆回来。」
我听了也就不敢离开,就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导演来训话。
可能是胡梦来不在眼前了,或是焦丽红哭闹累了,她终于平静了一些。
这时候导演就对焦丽红说:「都是我不好,我给胡梦来说戏的时候,他还反复提醒我,说是不是事先跟你沟通一下,怕的就是到时候你接受不了,是我坚持什么都不告诉你的,因为我想让你出戏,因为你事先求了我,让我给你想个办法出戏,而且你当时还说了‘上刀山,下油锅’你都不怕的话。」
听到这焦丽红就说:「我说‘上刀山,下油锅’也没说被他那么粗暴下流地强奸哪,我说‘上刀山,下油锅’就是表达我一个决心,谁想到,刀山没上,油锅没下,却被一个丑八怪给当众强奸了……我哪还有脸活了,我不活了呀……」
导演就说:「你听我说完哪——我听了你‘上刀山,下油锅’的态度,也就信了你的誓言,也就说服了心有余悸的胡梦来跟你来真个的。」
焦丽红听了就说:「跟本就不是你说服他的,就是他自己想的!他亏女人,他想女人都想疯了,他就是想占我的便宜,他……」
导演听了就又打断了她,导演说:「——你听我说完!其实今天的戏真实极了,好极了,我盼望已久的效果终于出来了,这场戏绝对是国际水平,绝对会震撼国际评委,打动外国观众的,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正在要达到最佳效果的时候,被你给打断了——」
导演说到这里,就用几乎仇恨的目光在看我。我就赶紧说:「我也不明真相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要是再不救焦姐我就不是人了——导演别忘了,我也是个女人哪……」
焦丽红听了我的话也说:「小高做的对,幸亏是她不顾一切地来帮我,要不指不定被那个流氓给强奸多久,说不定还要将他的那点**射到我的身子里呢!」
导演听了再次说了那句「你听我说完行不」,「——胡梦来跟本就不是流氓,也不是强奸犯,他是在搞艺术,搞真正的电影艺术!他就是想通过自己的献身来改变咱们国家电影表演虚假的局面,他就是想通过这部电影,这场戏,来改变国际评委对中国电影的印象,想以此来证明中国演员不是不会来真个的,而是没给中国演员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也这么做了,可是到了你这里又卡住了。」
焦丽红听了就说:「他胡梦来想在国际上一鸣惊人,就拿我做他的强奸对象啊!」
导演听了焦丽红的话,一连说了两个「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见焦丽红终于把嘴闭上了,他才又说:「他胡梦来在国际上出了名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咱们的片子在国际上出了名,而你是什么,你就是这部片子的女主角,女一号,他要是得了最佳男演员奖,那最佳女演员奖也就非你莫属了——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大家都是为了艺术——什么叫献身艺术?这就是真的献身艺术——谁真正地、大胆地、奋不顾身地献身给了艺术,谁才会得到艺术的回报,谁才会吃艺术这晚饭。」
焦丽红听了就说:「就靠我一个人献身哪,要献大家都献,最后别是靠我被无情地强奸了而让片子得了奖,大家都来沾光,我不干——我还是个未婚的姑娘呢,被他给强奸了,将来谁还要我呀,得了奖有什么用,得了奖也是大家的,得了奖也吃不了一辈子——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反正我是一定要出这口气!」
导演见焦丽红不可礼遇的样子,就提高了嗓门说:「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把胡梦来给告进监狱?你把咱们剧组给搅黄?你让我的饭碗子掉地上砸了?」
焦丽红听了就说:「我不管那么多,我就知道我刚刚被人给强奸了,我不能让强奸我的人逍遥法外,我要让他知道强奸妇女的可耻下场!」
导演见根本就说服不了焦丽红,就干脆把话说绝了,他说:「你以为胡梦来愿意强奸你呀,他要不是为了这部戏,我敢对天发誓,就是你求他,他都绝对不会强奸你的!」
焦丽红听了也开始说绝话了,她说:「为了戏就强奸哪,哪我为了戏还要杀人呢!我求他强奸,看他那癞蛤蟆样吧,我就是去做小姐,他给我钱,我都不愿意让他上本姑娘的身!」
导演听了也就不管不顾了,他喊道:「你以为你还是黄花闺女呀,又不是没跟过男人,又不是什么处女,你还较什么真儿呀!」
焦丽红听了这话可就坚决不干了,她像一头豹子一样一跃而起,猛地扑到导演的身上,将毫无防备的导演扑倒,然后骑在他的身上就连抓带挠地说:「我的身就是你给破的,我的处女膜就是你给拿走的,我还为你快活好受,为了方便你随时搞我,戴了避孕环,现在你却嘲笑我不是黄花闺女了、不是处女了,我今天豁出去了,我今天跟你拼命了……」
局面已经完全失控,现场一片狼藉……
被压在焦丽红身下的导演竟然还能从容不迫,他扭过头来对绝对不知所措的我说:「小高,你先回去吧——有事儿我再找你,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我这才心惊肉跳地离开了这块已经一塌糊涂的是非之地。(
正文18、【小骚狐狸】
第二天,被革命群众在批斗前,提前就打得体无完肤的「李玉和」就被放了出来,「阿庆嫂」赶紧用手推车将背叛了自己,但自己也用「背叛」给拯救出来的丈夫推回家去。请牢记
回到家里,「阿庆嫂」的亲妈「沙奶奶」一边护理奄奄一息的「李玉和」,一边对自己的女儿「阿庆嫂」说:「这就对啦,要不,还没等发配边疆呢人就没了呀……」
「阿庆嫂」听了就只是哭,等到了夜里没别人的时候,亲妈「沙奶奶」就高屋建瓴一针见血地问女儿「阿庆嫂」说:「是用身子换的吧。」
「阿庆嫂」听了就哭着扑到亲妈的怀里说:「亲妈呀,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呀。」
「沙奶奶」就搂着女儿也抹着眼泪说:「这就是女人的命啊!」
丈夫「李玉和」是给救回来了,可是却不见「刁德一」他们处理那个小骚狐狸「李铁梅」(也就是我的母亲尚和平)。
「阿庆嫂」的心里的怒火万丈,心想,自己的丈夫讲不了了,家的原因,孩子的原因,还有多年夫妻感情的原因,就原谅他了,放过他了,可是那个勾引自己丈夫的小骚狐狸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不行,我得去找「刁德一」,我得问问他为什么连「李铁梅」也给放了!
「阿庆嫂」也没跟亲妈「沙奶奶」商量一下就气呼呼地来到了「刁德一」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我给你身子是让你放我男人,也没叫你放了那个小骚狐狸精啊!」
听了「阿庆嫂」的指责,看了「阿庆嫂」的表情,「刁德一」就笑了,他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对「阿庆嫂」说:「你也没事先说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