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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一幅画就够了
常常听说某某画家高产,一生中画了多少多少幅画。
其实,任何一个画家,一生只在画一幅画,一幅让人记住的画,一幅用其心血和生命画出的画。
只有这幅画能代表他的灵感、灵性、灵气和灵魂,所有他画的作品都是这幅作品的铺垫、陪衬或是补充。这幅画就成了画家的另一个名字,成了他无声的代言人,让人一提那个画家就提他的那幅作品,或是一提某幅作品就联想起那位画家。
就如一提凡高,就会让人想起他的《向日葵》;一提蒙克就让人想起他的《呐喊》;一提达芬奇就让人想起他的《蒙娜丽莎》;一提到毕加索就让人想起他的《格尔尼卡》;一提徐悲鸿就想起他的《奔马》;一提罗中立就想起他的《父亲》一样。
这些作品别说他人,就是画家自己都难以超越。他穷尽了一生的才华和功力所达到的那个高点,那个巅峰,就用那幅画给凝固、定格和成就在了那里,无法用任何一种东西来替代,因为它是唯一的,无法临摹和复制的。
有的画家成功了,是因为他的某一幅画被人们接受了,记住了;而更多的画家用了一生的时间也每有机会或是能力将心中的那幅画给画出来。那幅画只存在于他的内心深处,只是他的一个梦想或者幻想;因而更多的画家都随着他生命的完结,而将他的那幅作品连同他的灵魂一同飘散消失了。
可是每一个画家都在不停地画呀画,都试图画出那幅惊天地、泣鬼神的画来。然而当画出这幅画要付出他的毕生精力,甚至爱情、家庭甚至生命的时候,更多的画家都退却了、放弃了、认命了。
大概只有极少数的画家能够超越时代的局限、世俗的窠臼或自身的羁绊,将自己想画的那幅画给画出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画布上实现自己的那个理想的世界。这样的画家必然是成功的画家,即便他死了,死了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却仍将用他的作品来启迪人的灵感,震撼人的心灵。
这就是一幅真正油画的魅力。全本十色在谢谢订阅。首发于
而在我的故事里就有这样的一幅油画,它从构思到完成,历时近半个世纪,穷尽了几乎三代人的努力才得以完成。
后来当这幅油画有国际友人执意出价100万美金要收藏的时候,有一个灵魂就在天边的云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有我深深地了解那笑容深远的含义和沧桑的内容,于是我也微笑着,婉言谢绝了那位国际友人重金收藏这幅油画的好意,将那幅用青春和爱情、泪水和生命绘成的巨幅油画《女人的天堂》小心地珍藏起来,因为只有我更知道它成就的故事和非凡的价值——
1、突然敲门是鬼是人
1977年初的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突然有人使劲地敲我们家的大门,给我们全家吓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几个孩子哆哆嗦嗦地抱在一起,我母亲马木兰则手握二尺多长的棒槌,走到门前,警觉地压低了声音问了句:“是谁?”
来人也轻声地说:“是我!”
马木兰就问:“你是谁?”
来人就又说:“就是我呀!”
马木兰就又问:“你到底是谁呀?”
来人就说:“我是孙大炮啊!”
马木兰就说:“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跑来了呢?”
孙大炮就说:“兰姐呀,快开门把,快让我进去吧。”
马木兰就说:“这么晚了你不回家,你爱人知道了怎么办?”
孙大炮就说:“就是我爱人让我来找你的呀。”
马木兰一听,心想:不会是他媳妇儿要生产了,他没着没落了才来找我的吧!
马木兰就赶紧把门打开,让孙大炮进了门。谁想到进了门孙大炮就把马木兰给紧紧地抱住了。
马木兰就想,难道这家伙是因为媳妇儿怀孕了,不能行房就想我这个寡妇想疯了,实在憋不住了就深更半夜,顶风冒雪地赶来找我幽会?莫非是又犯了他那急不可耐、不找个地方宣泄就不能自持的毛病?
马木兰就赶紧对他说:“你敲门把我的孩子都给敲醒了,快松开我,孩子们看见不好。”
可是孙大炮还是抱住马木兰不放,马木兰就又哄着他说:“你松开我,有话坐下来慢慢说,有姐呢,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听了这话,孙大炮才松开马木兰,然后竟用哭腔说道:“兰姐救我呀!”
马木兰真让他给弄糊涂了,就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快说出来,姐好帮你呀。”
孙大炮吭哧了半天才说:“兰姐呀,快救我呀,我撞见鬼了!”
马木兰一听,头发根都竖起来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你说什么呀,怎么会撞了鬼呢?”
孙大炮这才把真相给说出来,他说:“快半夜了,我老婆就说肚子疼,我就问她是不是要生了,她说可能是吧,我就说,那你等着,我去把车开来,咱们一起去医院。可是等我拉着我媳妇走到半路的时候,就见有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在马路上游荡,我往左打方向盘,他也向左,我往右打方向盘,他就往右,我是怎么躲也躲不开那个家伙,后来我干脆一踩油门儿,就把那个家伙给撞倒,轧过去就使劲往卫生所跑……”
讲到这里孙大炮唾一下,脸上那恐惧的神情一点儿也没减退,他接着说:“到了卫生所我老婆就生了,可是卫生所太冷,大夫就让我赶紧回家去取两床棉被来,我就跳上车往回家开,可是开到半道儿,又见到了那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还在马路上游荡,而且灯光一晃,我就看见了那家伙满脸是血,我就极力想躲开他赶紧回家去取棉被,可是那家伙还是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简直就是躲不开他,后来我索性一咬牙一闭眼,又猛踩油门,就又把他撞倒,然后从他身上轧了过去。”全本十色在谢谢订阅。
孙大炮接过马木兰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大口,还是带着哭腔继续说:“等我从家里取了棉被往卫生所去的时候,半路上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这回不是不但满脸是血,简直就是浑身是血了,他就那么张牙舞爪地挡在马路中央……可是这回我在再也没有胆量和勇气撞他轧他了,可是我刚把车给停住,那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扑倒在了我的车头上,一动不动了,我就再也不敢开车了,吓得我弃车而逃,可是我也没有地方逃哇,我就想起了兰姐,我想也只有兰姐能帮我救我了……”
听了孙大炮的讲述,马木兰倒是沉着镇定,她就问孙大炮:“你媳妇是不是还在卫生所?”
见孙大炮点头,马木兰就赶紧把我哥张文淼和我给喊起来,叫我们俩赶紧拿上两床棉被跑着到卫生所去,然后叫胡爱兰在家照看张文忠,自己就让孙大炮领着她去看那个被孙大炮撞了两回、轧了两次的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