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木兰就想,难道这家伙是因为媳妇儿怀孕了,不能行房就想我这个寡妇想疯了,实在憋不住了就深更半夜,顶风冒雪地赶来找我幽会?莫非是又犯了他那急不可耐、不找个地方宣泄就不能自持的毛病?
马木兰就赶紧对他说:“你敲门把我的孩子都给敲醒了,快松开我,孩子们看见不好。”
可是孙大炮还是抱住马木兰不放,马木兰就又哄着他说:“你松开我,有话坐下来慢慢说,有姐呢,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听了这话,孙大炮才松开马木兰,然后竟用哭腔说道:“兰姐救我呀!”
马木兰真让他给弄糊涂了,就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快说出来,姐好帮你呀。”
孙大炮吭哧了半天才说:“兰姐呀,快救我呀,我撞见鬼了!”
马木兰一听,头发根都竖起来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你说什么呀,怎么会撞了鬼呢?”
孙大炮这才把真相给说出来,他说:“快半夜了,我老婆就说肚子疼,我就问她是不是要生了,她说可能是吧,我就说,那你等着,我去把车开来,咱们一起去医院。可是等我拉着我媳妇走到半路的时候,就见有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在马路上游荡,我往左打方向盘,他也向左,我往右打方向盘,他就往右,我是怎么躲也躲不开那个家伙,后来我干脆一踩油门儿,就把那个家伙给撞倒,轧过去就使劲往卫生所跑……”
讲到这里孙大炮唾一下,脸上那恐惧的神情一点儿也没减退,他接着说:“到了卫生所我老婆就生了,可是卫生所太冷,大夫就让我赶紧回家去取两床棉被来,我就跳上车往回家开,可是开到半道儿,又见到了那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还在马路上游荡,而且灯光一晃,我就看见了那家伙满脸是血,我就极力想躲开他赶紧回家去取棉被,可是那家伙还是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简直就是躲不开他,后来我索性一咬牙一闭眼,又猛踩油门,就又把他撞倒,然后从他身上轧了过去。”
孙大炮接过马木兰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大口,还是带着哭腔继续说:“等我从家里取了棉被往卫生所去的时候,半路上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这回不是不但满脸是血,简直就是浑身是血了,他就那么张牙舞爪地挡在马路中央……可是这回我在再也没有胆量和勇气撞他轧他了,可是我刚把车给停住,那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扑倒在了我的车头上,一动不动了,我就再也不敢开车了,吓得我弃车而逃,可是我也没有地方逃哇,我就想起了兰姐,我想也只有兰姐能帮我救我了……”
听了孙大炮的讲述,马木兰倒是沉着镇定,她就问孙大炮:“你媳妇是不是还在卫生所?”
见孙大炮点头,马木兰就赶紧把我哥张文淼和我给喊起来,叫我们俩赶紧拿上两床棉被跑着到卫生所去,然后叫胡爱兰在家照看张文忠,自己就让孙大炮领着她去看那个被孙大炮撞了两回、轧了两次的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外面是数九隆冬的寒夜,刺骨的北风飕飕地刮个不停,在那样的天气里,大概连饥饿的动物都不肯出来觅食了,一般人也不会在那样的夜里出来活动的。
等到马木兰跟着孙大炮跑到他说的车前一看,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却不见了,四处用手电照了照也没发现行踪,孙大炮就更觉得奇特,更加提心吊胆起来。等到孙大炮无奈中打开车门一看,却妈呀一声跳出老远,大喊大叫地说:“鬼在车里,鬼在车里!”发现章节重复请到-核实。
这种情况下,二十几岁的孙大炮,连一个三十几岁的寡妇马木兰的胆子都没有。发现被他撞的那个鬼竟藏在车里,竟呼喊着,躲得老远,气喘吁吁地无限惊恐在那里。
马木兰却镇定自若,听孙大炮说鬼在车里,竟大着胆子走到车前,打开车门,用手电一照,真有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车的后座上,见了光亮,那个男人竟说话了,他说:“……快,快送我上医院吧。”
马木兰听了就说:“送你上医院行,可你得告诉我们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正文13、极端诱惑少女敢做
听王清堂的关于《女人的天堂》故事的时候我才十一二岁,但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却埋下了一个梦想的种子。
我就总是想,多美的《女人的天堂》啊,哪个女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女人的天堂》呢?那个在王清堂故事中描绘的《女人的天堂》像一块巨大的磁场,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我,诱惑我;它使我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有远大理想和确切目标的小女孩儿。
我暗自下了决心,既然自己身为女人,那么自己一生努力的目标就是能够进入王清堂描述的、绘制的、充满无限魅力的《女人的天堂》。
这种目标的确立,让我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执著、敏感、坚强的大女孩儿。
后来的一切充分证明了王清堂的故事,特别是他的《女人的天堂》对我人生的影响。
那是一种启蒙,那是一种鼓惑,那是一种魔力般的吸引,那是一个女性无法逃脱的宿命。
当我有了这种心态之后,就对所有妨碍我达到我的确切目标的人和事,做出常人做不出来的行为和举动了。
首先就是对我的母亲马木兰。自从王清堂被孙大炮给撞伤住进我们家后,我母亲就精心地照料他;没几个月,人不人鬼不鬼,披头散发的王清堂就恢复了常态,像个男人、像个画家、像个父亲了。
俩人整天在一起研究怎么给我父亲张明军和王清堂自己平反的事,到处打听消息,捕捉动向,研究政策,只要听说谁被平反了,谁被昭雪了,就赶紧赶去或是跟人家通信通电话,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得一清二楚不可,非得在人家的平反经过里找到自己可以平反的可能性不可——渐渐的也就有了眉目,马木兰和王清堂的脸上也就有了笑容和光泽。
实际上这期间他们两个就好上了,经常在夜里就能被他们气喘吁吁和哼哼唧唧的声音给弄醒,也不知道他们是好受还是不好受,总给人一种要拼命挣脱但又舍不得离开的感觉。发现章节有误,请到核实
有时候还小声说话,说完了两个人还低声地笑,而且还笑起来没完没了。
不过马木兰也有哭的时候,就是王清堂给她讲他的那些悲惨故事的时候。
等到大白天他们以为谁都没看见,就拥抱亲嘴儿,特别是王清堂双手去摸马木兰乳房的时候,简直就令我窒息了。
我就恨我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长出乳房,为什么到现在都十一二岁了还不是个像模像样的一个女人!
时常我就想,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下去马木兰就会怀孕的,她要是一怀孕,那王清堂就会首先把她画进《女人的天堂》的!那怎么行呢,王清堂将来再要画的《女人的天堂》里的女人只能是我,而不能是其他任何女人,包括我的母亲马木兰。
可是马木兰抢先一步了呀,因为她是个王清堂能看上眼的成熟的女人哪,这可怎么办呀,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样下去王清堂的《女人的天堂》可就没有我的份儿了呀!不行,我不能任其发展,我要干预,我要采取行动。没有广告的
于是,才十一二岁的我,就找到了王清堂,对他说:“您什么时候再画《女人的天堂》呢?”
王清堂听了就觉得有趣,他就回答我说:“什么时候有了合适的模特,我就什么时候画。”
我就诡谲地问他:“那——我妈妈马木兰,是吧是您合适的模特吗?”
王清堂听了就说:“你母亲是挺美挺漂亮,不过她不同意我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