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1984年18岁终于以优异的专业成绩和文化课成绩,考入王清堂所在的中国美术学院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信念就要实现了,我觉得天意的安排就要显现出他的灵验了,我觉得我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王清堂的《女人的天堂》了。
王清堂平反并被重新聘为美院教授后,学院给他分配了一套三居室的大房子,他就把寄养在他姐姐家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接到杭州来上学。
双胞胎兄弟一个叫王弓,一个叫王也,分明是在纪念他们的母亲张弛云名字中的“弛”字。他们俩都是198年生人,都比我小两岁。这两个王清堂和张弛云爱情的结晶,由于母亲的突然去世,家庭的突然变故,使得他们如同孤儿一样寄养在了自己的姑母家。尽管姑母对他们俩像亲生骨肉一样,但他们还是缺少亲生的母爱,还是在童年中,就养成了相依为命的性格。
好在他们的父亲王清堂平反昭雪了,而且回到了大学重新任教,他们俩也才有机会回到了亲生父亲身边,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并且就读了他们十分喜欢的美术学院的附中,也开始了他们研习绘画的生涯。
这兄弟俩是我命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后边的故事中会详细涉及的。
我刚来学校的时候,住的是集体宿舍,没几天我就觉得这样不行,这样根本就不能真正地接触或接近王清堂;可是我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住进王清堂的家。
我正发愁呢,学校就出了个事儿——吃过中午饭就有好几十个同学集体头晕、恶心、腹泻,等到了医院一检查,是食物中毒引起的,罪魁祸首当然是出在学校的饭菜上,全校的学生就开始“罢饭”了。
我母亲马木兰听到了消息就从大连打来电话说:“你不要紧吧,你没事吧,你没中毒吧。”
我听了就说:“该着,那天中午我去王伯伯家吃饭,才逃过了一劫。”
我母亲马木兰就说:“那你以后就干脆去王伯伯家吃住吧,王伯伯还指定欢迎你。”
我听了乐得差点没跳起来,但我还是欲擒故纵地说:“那不好吧,上人家白吃白喝白住的,谁不烦哪。”
我母亲马木兰就在电话那头说:“谁烦你呀,王伯伯家百分之百欢迎你,妈都跟你王伯伯说好了,到了他家,就把保姆给辞了,你多给干点儿家务,再把妈教给你的烧菜手艺给用上,到时候,怕是你想走人家都会拉住你不放的,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我听了虽然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可是嘴上还是说:“那我就试试吧,不行我就还回学校吃住,大不了就跟大家一起食物中毒集体住院呗!”
我母亲电话那边听了就骂我:“你这个孩子怎么乌鸦嘴,有王伯伯在杭州,妈妈怎么还会让你中毒呢!你赶紧听妈妈的话,明天,不,今天,不,立刻就搬到你王伯伯家去,听见没,你要是不听妈妈的话,妈妈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了!“
听见妈妈马木兰发火,我心里十分高兴和惬意,我就说:“妈妈理解女儿吧,人家不是面子矮嘛,要不是妈妈给我打好招呼,人家哪好意思自己到王伯伯家里去呀!“
我母亲听了就说:“别说废话啦,你赶紧收拾东西,这就到王伯伯家去,记住妈妈的话,就是学校倒找咱们钱,也不吃学校的饭啦!”
于是,我就堂而皇之地住进王清堂的家,成了他们家的一份子。不过事情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简单,一个人的到来,并不是马上就能进入角色,或者说一个人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一个适应环境改造环境的过程。
通常是,不是环境改造你,就是你改造环境。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像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一样:你是仆人,你就得适应环境;你是主人,你就得改造环境▲我来到王清堂家,给自己定的就是“主人翁”的调子,拿的就是女主人的姿态;因为我日日想,夜夜盼的可以零距离接近王清堂的一天终于来到了。我一定要抓住机遇迎接这个挑战,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一定要出手不凡。
有了这样的心理姿态,进了王清堂的家门我就开始了我的生存方式——不是适应,而是改造。
首先就是王清堂的双胞胎儿子。这兄弟俩,一个叫王弓、一个叫王也,我进他们家门的时候,他们俩正在读美院的附属高中,大概将来也是考美院的料子。家里突然来了我这个跟他们朝夕相伴的漂亮的姐姐,叫他们两个十分拘束。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是最羞涩的年龄,而且由于他们没有姐姐或是妹妹,甚至连母亲也没有,家里除了保姆,清一色是男性,所以见了女孩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就格外拘谨和腼腆,说话也结巴了,动作也笨拙了,各种行为也变得离奇古怪了。
我心里就想,要想在这个家里呆下去,或者将来成为这个家里的主人,成为王清堂新的《女人的天堂》里的女主角,那么第一步就是要有良好的群众基础。那么在这个家里,基础就是王清堂的两个儿子,争取到了他们的理解和支持,跟他们建立了良好的统一阵线,革命也就成功了一半。因而,夺取王弓、王也两兄弟的高地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
所谓夺,也就是让他们认可我,拥护我,甚至爱戴我;也就是让他们别再听保姆的,别再听他们父亲的,包括别再听他们自己的——他们俩相互间的——我就是要用我的能量来逐步地控制这个家,改造这个家,而且在夺完王弓、王也两兄弟后,我还要从我母亲马木兰手里将王清堂也给夺过来!
当然这一切的夺就是一个目的,就是要夺回《女人的天堂》中女主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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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异党朝思暮想
夺取王弓、王也两兄弟的信赖和拥护是从预谋辞退保姆开始的。
王清堂请的这个保姆是河南人,家里有九个姐妹,她排老五,大家就叫她五姑娘,在老家这么叫,到了王清堂的家里也这么叫〓十刚出头的年龄,低头顺目,泼实能干,在我没有到来之前,里里外外像个女主人一样忙来忙去。
不过这个五姑娘存在两个严重问题,首先就是她不会烧菜,跟她说一百遍一千遍她还是按她的习惯来做饭烧菜,结果就是两个:一是王清堂和王弓、王也常常不回来吃饭,总在外边按自己的口味改善生活;二是即便在家吃饭也是吃不了几筷子就都给剩下了,这可就便宜了五姑娘,每回剩的丰富的饭菜她都能大吃大嚼一番,有时候连开启后没喝几口的啤酒、果酒,她也三杯五杯地一扫而光。
其次就是她闷骚的性格里总是透露出某种野心,那种野心只有我这样具有敏锐洞察力的女子才能明察秋毫地看得出来,就是她时时刻刻地妄想着王清堂能占她的便宜,一旦怀上个一男半女就会摇身一变成为王大画家、王教授的夫人,成为王家的主人,那将来王家的一切就都是她的或是至少有一半是她的了。
她的这些狼子野心在我第一天来王清堂家就给看出来了,所以我想在王家立足的头一个竞争对手就是五姑娘:她在,我的烧菜手艺就得不到发挥;她在,屋里就有两个雌性在觊觎王清堂;她在,将来王家的女主人就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时间紧,任务重,不早一天把五姑娘给解决掉,可怕的后果就可能随时发生,而一旦发生了,可就不可逆转,无法挽回了。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平白地就将她给炒了鱿鱼呀,必须得等个机会,瞅准了再下手。
然而等了一个多月我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和机会,而且我发现五姑娘近来对王清堂特别殷勤、骚浪,还特地上街烫了发,修了眉,还买了喷香的雪花膏也不分脸上身上尽情地乱抹一气,弄得未见其人,但闻其香,一旦靠近更是香气逼人。
最让我担心的是她还买了一套性感刺激的内衣整天穿在身上,上衣还小,时不时就将她的肚脐给露将出来,而且给王清堂打洗脚水弯腰放盆儿的时候,就把她的杨柳细腰给露了出来,差一点儿会露出她的腚沟儿,至于从她低开的领口能不能看见她的乳沟儿我可就不得而知了,但她不戴乳罩就穿紧身内衣使她的乳形原形毕露,而且有事没事她就上王清堂的头上去够什么东西,几乎每次都险些用那突出的乳峰碰到王清堂的脸……
这个五姑娘一定是感到了我的到来对她的如意算盘构成了威胁,她才加紧了勾引王清堂的步伐,想尽快让他上钩就范。后来发展到了王清堂洗淋浴的时候,她竟连言语一声都不就如入无人之境地进到卫生间里去取她要的东西。这就让我担心她要是真的狗急跳墙了会不会到了夜里去钻王清堂的被窝儿。因而我就为了这个专门用失眠来全程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我失眠了一个星期也没抓到什么蛛丝马迹,倒是把自己弄得头昏脑胀,整天打不起精神来。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下去即便我抓到了他们通奸的把柄,那也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成了既成事实,那还有什么用,那不是马后炮吗,那不是孩子死了才来奶了吗!
不行,我决不能大意失荆州,我得赶紧主动出击,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不能让事态再这么恶化下去——趁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趁现在五姑娘还没得到先手,我就得果断,我就得出手,我就得来他个出其不意,来他个措手不及!
我一共想了三套方案:一是“投毒”法;二是“栽赃”法;三就是“智取”法。“投毒”法很简单,就是去药店买点儿泻药什么的,趁五姑娘不注意,偷偷地放进她给大家做的饭菜里,然后为了证明自己也是受害人,就也跟着一起吃,然后跟他们一起拉,虽然受些苦,但效果一定又快又好,等大家到医院一查,都是吃了她五姑娘下了泻药的饭菜才如此这般的,那辞退她也就成了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