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蔓美一脸不高兴道:“说好今晚在这里过夜,一间房也要。”
明雨有些不解道:“那我们两个男人怎么办?”
钟斯敏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明雨道:“我们几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呀?”
明雨也为自己这句话的冒失感到有些可笑,他笑道:“可晚上是要睡觉的。”
钟斯敏想了一下道:“先上去看看再说。”
果然是只有一间双人房,她们进去看了一下,便要了这间房子,三个女孩子挤在床上,明雨和陈伦睡到地上,又聊了一阵,大家都觉得困了,于是关灯睡觉。
明雨忽然俏皮道:“读大学的时候,我常常想,女生的宿舍会是什么样子,女孩子的睡样是否可爱,直到今晚,我才发觉我是多此一想。”
钟斯敏接口道:“怎么啦?”她喜欢和明雨抬杠。
明雨浅笑道:“灯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其实都是一个样。”
陈伦也笑道:“兄弟真是高论,我第一次听到如此独特的见解。”
钟斯敏失笑道:“男人不是常说:老婆是别人的好吗?家花不如野花香,怎么都会是一个样的呢?”
陈伦没有等到明雨出声,接口道:“古龙先生说过: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一个茶壶当然要有几个茶杯相配的啦!”
钟斯敏淡淡道:“这不过是男人好色就找出来的理由。”
明雨反驳道:“我虽然不赞成在这方面很随意,但男人有时要逢场作戏也未尝不可,而且是在这个方面混得开的男人,一定是很优秀的男人。”
何蓉一直不出声,这时也不觉加入道:“如同刚才见到那个胖子那样,你觉得那样的生活很好吗?”
明雨没有回答,他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回答,于是道:“有钱未必不好。”
何蓉却认真道:“有人做过调查,男人一旦有钱,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和老婆离婚,所以说男人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有钱了人的脾气就大,看什么事都不顺眼。所以一个人想发脾气时,首先看一下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没有钱时就不要乱发脾气,因为这是要买单的。
财大气粗,一点都没有错!有了钱你可以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也可以破财消灾,没有人会说你不是,只是因为你有的是钱。
这是一个崇尚金钱的时代,你可以说你什么都没有,至少很有钱,那么别人同样会尊敬你。“富可敌国”是一件很得意的事,“一文不值”才是很悲哀的事情。
钱可通神,亦能役鬼,更可以买到女人的心。女人说一个男人没本事,大多是说这个男人没有钱;很多的时候人们说一个人有没有本事,也是以财富的多少来衡量。
你可以什么都不拥有,但千万不要没有钱。很多有钱的人说家庭比钱重要,那是因为他有钱后故作姿态的说辞,不让别人眼红和仇视,因为到了那个地步那个时候钱的确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事了,谁有了钱,都会说家庭比钱财更重要,这就是有钱人的言论。
17
陈伦仿佛看到自己的苦日子挨到尽头了,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受,因为他觉得象长城公司这样的企业是没有任何前途,如果不趁早找一个好的单位调走,将来就会和长城公司一起玩完,他一直为这个事着急,但现在他可以安心了。李云松当上了侨县的县长,他答应调陈伦到林业局做秘书,这是陈伦暂时性的工作,他先弄个编制,以后再谋个一官半职,他一直梦想能做官,攀上李云松这颗大树之后,所有的梦想都已经不再遥遥无期。
陈伦要调走的消息是欧阳楚告诉明雨,她的消息比明雨灵通,虽说她不知道陈伦是如何能调走,她却希望明雨也能象他那样,有一个更能发挥自己能力的空间。
到林业局做秘书并不是陈伦要的最终目的,而且写作也不是他的专长,他不过是以这个作为跳板而已,他需要的是一个编制,然后才有机会。这个社会做官需要的是一个编制,说白了就是要有一个靠山和关系,否则孔明再世也无法出仕为官,这是游戏的规则,但这编制也不是那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弄得到,好在陈伦熟读《三国演义》,明白欲取之先予之的道理,刚毕业时他尚不觉得编制的重要性,等到他想做官时他才发觉,那张凭证对他来说是何等的重要,这是一张通行证,如同坐飞机的机票,不出意外到达目的地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在工厂里无论你干得多出色,终归随着企业的衰败变得一无所有,为两餐在红尘俗世中奔波忙碌。做官又不是考试,不需要在众人面前演说自己的施政纲领,让别人明白自己的雄才大略,讲的只是关系和靠山,等到做官之后,再弄点数字成绩,使自己更好地爬到上一级做官,这样形成良性循环越升越高,周而复始,庸才终成大器。而怀才不遇者满腹经纶终无用武之处,只能沦为平庸为生存奔波。诸葛亮未遇刘备,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是老死山林,未出草庐便三分天下终成画饼,更别说象明雨、陈伦这样的一介书生了。
陈伦明白这个道理后,就想办法去改变这样的一种结局,可是他亲戚朋友中没有路子可走,他只能寄托在婚姻上,但又没法追到刘星云,为此他曾经一度迷惘过,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认识了李云松并攀附上去,得到李云松的认可,无疑是他走得最好的一步棋,而他之所以选择到林业局,也无非是和老六之流的山货贩子打好关系,得到更多更好的山货来供给李云松,这样才有条件把自己织的网越做越牢固,他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李云松的身上,在做官的身上作投资,所得的收获是任何一种投资都没法相比的。
陈伦走过街口,刚好遇上明雨,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二话不说就拉着明雨一起去喝酒。两人三杯过后,明雨问他道:“听楚楚说你调到林业局去了。”
陈伦点点头道:“是呀,我准备到林业局当秘书。”
明雨看着他脸上愉快的笑容,有些迷惑不解道:“可是秘书的工作并不适合你呀?”
陈伦笑笑道:“我进林业局无非是为了那个编制,这不过是一块跳板而已。”
明雨听了他的话,叹气道:“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只想努力工作,从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陈伦看着明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于是淡然道:“等到你以后再想时就迟了,到那时别人说你年龄大又没有资历什么的,所以要趁年轻进入机关,再下基层混几年,等时机成熟后再混出点关系,谋到一官半职,那么下半生的生活费就不是有着落吗?”
明雨听了不觉连连点头,但他迟疑道:“可这官并不是那个人都能做的。”
陈伦意味深长道:“官场上的事,说难就难说易就易,关键是自己怎样去做。”他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雨见到他故作深沉,不觉失笑道:“那当然,你有钟斯敏的父亲帮着,而我不一样。”
明雨却不知道他能调动完全是李云松的缘故,陈伦也不想说破,只是笑笑道:“听说你和欧阳楚谈恋爱,其实你应该去追刘星云。”
明雨想了一下,忽然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事,再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木门对铁门,咱可高攀不起。”
陈伦听了明雨的话,心里暗自在摇头,但他还是很平静道:“那你就错了,我不明白你那么精的一个人,就看不出刘星云对你有好感。”
明雨想来想去,也觉察不到刘星云对他有何特别的地方,他摇摇头道:“我没有注意过。”
陈伦见到他一付迷惑不解的样子,于是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你难道要人家女孩子亲口告诉你呀?”
明雨听了他的话,他没有回答,只是随口道:“我只想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陈伦正色道:“别人扶你一把,比你独自努力奋斗十年都强,正如你无法进门,别人给予你钥匙,你进去之后,才有下一步的行动,否则你永远只能在门外徘徊。”
明雨举着酒杯对陈伦道:“大伦,我们不说这事,我先敬你一杯,祝你以后升官发财,娇妻美妾成群。”
陈伦也举起酒杯,笑逐颜开地应道:“娇妻美妾发财什么的我不去多想,这官是一定要升的。”
人不能没有梦想,那怕是有一个永远都不能实现的梦想,总比没有要强,对不对?酒很醉人,陈伦心中的醉意更浓,因为他知道,他所追求的东西很快就会得到。
明雨回到房间时,欧阳楚已经把他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见到他回来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到那里去了,我呼你也不见你回电话。”
明雨见到她的表情不开心,于是有些抱歉道:“我和陈伦去喝酒,那里太吵闹了,我没注意到呼机的声音。”
欧阳楚气呼呼地说道:“我们说好一起到月亮山去烧烤,现在太晚了没法去。”
明雨这才明白欧阳楚生气的原因,自己言而无信,当然会让别人不高兴,更何况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的恋人,只好轻轻道:“噢!我都记不起这事,对不起。”
欧阳楚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再有事的话要对先说一声,以免我着急。”
明雨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没有下次,以后我一定会记得。”他看到欧阳楚满脸沮丧,想了一下忽然道:“走,我带你到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去烧烤。”
欧阳楚有些迷惑不解,道:“到哪里?”
明雨吻了一下她的脸蛋儿,笑道:“到了你就会知道。”
两人骑着车子,沿着河边的公路骑车半个小时,明雨带她拐进一条小路,又走了一阵,欧阳楚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一片很开阔的河谷,大片的沙滩,河水缓缓地流过。她开心道:“好安静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明雨看到她兴奋的神情,也很开心道:“我曾经到过这里钓鱼,所以记得这个地方。”
夜里,正好的月亮,月光照亮了整个沙滩,两人生起了火堆,通红的火光映红欧阳楚红润的脸庞,她的脸蛋儿象一只熟透了的苹果红扑扑的,她的脸形很美,柔和的棱角,标致的五官组成一幅标准的仕女图,明雨似乎看痴了。欧阳楚正在烤着一只鸡翅,她一抬头见明雨那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由自主涌出一阵柔情,她把已经烤熟的鸡翅递给他,明雨柔声道:“我还不饿,你吃吧,看到你吃得开心我就高兴。”欧阳楚心里很感动,她依偎在明雨的怀里,两人说一些缠绵的情话。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时,欧阳楚道:“我们去堆沙房子吧。”两人在沙滩上筑起长城,又画各种图案。欧阳楚在沙堆上面写道:“楚楚与大雨到此一游,我们相爱到永远。”明雨见了很感动,也很伤感,多年以前自己和田媚媚在长江边写过同样的话,如今这情景又再出现在眼前。他心里一阵紧缩,他不知道自己和欧阳楚能否有完美的结局。但见到楚楚真情流露,他心里又是一阵欣慰,于是也写道:“让我和楚楚快快乐乐相守一生一世。”
夜色是这样的完美,河水静静地流淌着,今夜是如此的宁静,没有都市的喧哗,也没有工厂的嘈杂,只有流水青山,还有火光,有火光的地方就有温暖,就有人类和关爱。
在情感的世界里,不要说永远,也没有永远,相爱已经难得,相守就更难。有一首歌不是这样唱道:“十年修得同舟渡,千年修得同枕眠。”能相识相爱,至少也要百年的修行才能得到。
两人不再玩沙子,一起依偎在火堆旁,明雨深情地吻着她,欧阳楚热烈地回应着他的深情,良久欧阳楚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声,她已经潮湿,在渴望明雨的爱抚,明雨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柔软高耸的胸膛,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光滑,那样的温暖,慢慢地他感到那一双蓓蕾在变硬,他是一个有经验的男人,知道女人在渴求,于是他轻轻解开她的衣服,吻着她那赤祼的胸脯,欧阳楚把他抱得更紧,她似乎要把他揉碎,她的身体向后倒在沙滩上,明雨压着那充满弹性的胴体,那是一条白条般的美人鱼,在脱离水面后正在挣扎,她迎合着明雨有力的冲击,“啊”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填得满满的,她扭动着身子,闭上眼睛用心灵去感受那份柔情蜜意,她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正在浪尖上,浪花一时把她抛到波峰,一时又把她抛到波谷,她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释放出快意,她心里兴奋地喊道:“让我在这幸福的时光里死去吧!”夜很静,山也不说话,只有流水缓缓在流动,似乎怕惊挠了这对人儿的甜梦。
陈伦终于调走了,临走时他又请明雨去喝酒,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道:“祝你和欧阳楚能好运!”
等到陈伦走后,欧阳楚悄然道:“陈伦这人不怎样,却很有心机到社会各处拉关系。”
明雨听了她的话,却很欣赏道:“他这种人才能在社会上混得好。”
欧阳楚笑了笑,道:“那你去学学他呀!”
明雨听了不觉笑道:“学他?他叫我去追求刘星云。”
欧阳楚取笑他道:“你自己呢?恐怕也想吧?阿云那么美,我要是男孩子也想。”
明雨听了她的话,很认真道:“楚楚,有些事是不能乱开玩笑的。”
欧阳楚看到他一付很着急的样子,道:“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再说阿云真的很美,我不信你不动心。”
明雨摇摇头,有些泄气道:“女孩子天性爱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