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雨低下头,收回他的记忆,看了看她道:“我只有一个妹妹。”
刘星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哦,那你的童年是带妹妹一起渡过的。”
明雨听了她的话,思绪不经意间又回到小时候的岁月,于是动情道:“那时候农村没有电视看,我和小妹整天就是和村里的小孩一起到处逛,一起去河里捉鱼,一起到山上采野果。”他又想起童年里那些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那是他一生中难得可贵的快乐时光,虽然当时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得到的快乐却是最多。
刘星云想了一下道:“我很小就进幼儿园了,因为我的父母都要上班。”
明雨感慨道:“现在的孩子不同了,他们要的是电子游戏,电视和电脑,但我还是觉得田野和大地才是孩子最好的乐园,更能利于孩子的成长,天天在家呆着看动画片,孩子的性格全变得很孤僻。”
刘星云看了他一眼道:“但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性,比如我一进门就打开电视,那怕我不看,我也要开着,屋子里有点声音总是好些。”
明雨听到她这样说话,不觉点头道:“这倒也是事实,现在人与人之间变得很难相处,电视便成了与外面最好的沟通工具。”
刘星云忽然格格地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很少和男孩子谈得来。”她很少象现在这样开怀大笑,她笑起来更是美艳动人。
明雨失笑道:“是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不说话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大伙说笑,让我觉得你是那样的高贵,远远不可触及。”
刘星云想了想,笑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当时你连正眼都没有看我一眼,我当时有些奇怪,想不到陈伦也有那么冷傲的朋友。”
明雨止住笑,忽然道:“可能是别人常去讨好你,我给你碰钉子,你反而记得我。”
刘星云听到明雨这样说她,连忙道:“那倒不是,我不在意别人怎样看我。”
明雨不觉失笑道:“那看来第一次见面时我没有给你留什么好的印象了。”
刘星云道:“那我也是。”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又少了一份陌生感。
远处的灯光照在刘星云的脸上,夜风轻拂她的秀发,她显得是那样的妩媚,那样的恬静。明雨不禁多看她几眼,刘星云见他一直看着她的脸,有些奇怪道:“我的脸很肮脏吗?”
明雨很认真地赞叹道:“不,你很美的,我看呆了。”
刘星云听到他的话,轻轻道:“楚楚听到这话,不知开心还是生气。”
明雨看到她的眼里有一层很深幽的情意,不由自主地说道:“听到我对她说,她当然会开心,要是听到我对你说,她多半会生气。”
刘星云没有出声,过了一阵她缓缓道:“既然你俩相爱,你就应多哄她开心,女孩子都是小心眼的。”她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懂得为别人着想。
明雨听了她的话,很幽默地说道:“你们女人都是奇怪又充满矛盾,既希望男人在外面有所作为,又不愿男人不顾家,如果男人下班后整天呆在家,便骂男人没出息,但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回来,又骂男人把家当作旅馆,整天不回来。”
刘星云有些不服气,反驳道:“你们男人更加可怕,总希望女人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碰到风尘女子,便希望她象良家妇女一样温良贤慧,遇上良家妇女,又渴望她能有风尘女子般的万种风情。”她本来不是一个爱争论的女孩子,但是和明雨在一起时她就变得判若两人。
明雨听了她的长篇大论,不觉失声笑道:“阿云,我以为你很单纯的,谁知你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很多。”
刘星云没有理会他的话,她想了想才说道:“其实女孩子都很单纯,她们都希望拥有一个温馨的小家,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便满足了。”
明雨看着她的眼睛,若有所思道:“欧阳楚跟你说的不一样,她说那是没出息的想法,她总希望能出人头地。”
刘星云听到他又在说起欧阳楚,她的脸上忽然有一丝奇怪的表情道:“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不过我也不明白,有很多有钱的公子哥追求她,她都没理睬,你是怎么得到她的芳心。”
明雨随口就应道:“这是缘分呀,缘分这东西是没法说清。”
刘星云没有赞同他的话,她低下头想了想才说道:“可能是你的自信,还有你长得很帅!”
明雨听了她的话,笑笑道:“男人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是选美,关键是要有钱。”
刘星云皱起眉头道:“你整天都是说钱想钱,真没劲。”她的脸上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怪怪的。
生活中,男人如果对女人说: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那意思是你长得太丑了;如果是女人对男人说: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那意思是你太穷了。
没有女人会十分在意男人的相貌,她们真正在乎的是男人的腰包。
男人可以什么都没拥有,但一定要拥有财富。
钱不是万能,没钱却万万不能,人的生活中离不开钱,一个人老是提钱的确让人感到庸俗与势利,可是人们非得言利,因为人都是凡夫俗子,而利益的根本体现就是钱。
人对金钱的欲望是永恒的。古人云:食色者,人之本性也!但一个人生病或吃饱时,便会对食欲失去兴趣;至于性和美色,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会渐渐失去兴趣;唯有对金钱渴求的欲望是永远也无法满足的,甚至是死人,也要生者为其烧纸钱。
钱可通神,亦可役鬼,所以才有“有钱使得鬼推磨”的说法。
如果一个人对你说:这事难办或办不了,不是因为钱的问题,那么这件事一定是因为钱的问题。
有了钱,你可以买一个女人的贞操,甚至是一个人的灵魂。
刘星云不重视钱,那是因为她生于富足人家,钱仿佛是生来俱有,所以她才觉得钱不重要;但欧阳楚不同,因为她贫穷,人一旦贫穷,连最细腻的感情都会变得粗糙起来。朋友和亲人之间的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也一定是为了钱。
你可以任何东西都不相信,但你一定要相信钱;当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值得相信时,这时候钱便是你唯一可信赖的东西,也只剩下钱才值得你相信了。
机关的生活使陈伦如鱼得水,他仿佛被注了一支强心针一般,他一改以前在长城公司的懒散,人变得勤快许多,做起事来也精神很多。当然,他最喜欢去和跑得最勤的地方就是李云松的家,有一次李云松家的大彩电坏了,陈伦马上找一个开三轮车的人,两人把那个34吋的大彩电从五楼搬下来,过后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那么大那么沉重的电视机,自己怎么会有力气把它扛下楼梯?他的耳朵仿佛生来就能听懂李云松的意思,而老六等人也没有让他失望,经常为他带来各式各样的山货野味,从前不近厨房的陈伦,如今杀鸡煮狗的本事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给李云松弄出一餐美味可口的美餐,让李云松吃得满脸红光,这种本事对他来说便是用来生存的本领,也是对自己将来的一种投资,而且这种投资会一本万利,为他带来丰厚的回报,“一分耕耘一分收成”,这句话用在陈伦的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钟斯敏已经去了两个多月,陈伦虽说没有和她把那张“大纸”领到,但他心里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媳妇了。男人在寂寞的时候常常会胡思乱想,陈伦也不例外,他在想着林娜,林娜带给他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消魂,钟斯敏和她相比简直是什么都不会,可是自从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她仿佛消失了一般,陈伦从没有象这样怀恋过一个女人,她的呻吟是那么的诱人,身体扭动是那样的消魂,她是一个灵与肉结合于一身的精灵,深深地牵动着陈伦的神经,陈伦后来不止一次到他和林娜相遇的那间舞厅,却再没有见到她了。
失落如同影子一样伴随着陈伦,他变得很懒散,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子里,回味着那些不能忘怀的时光。男人思念女人,大多是因为性,女人思念男人,大多是因为情,男人重性女人重情,所以才有多情女子好色男人的说法。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陈伦问了一声:“谁呀?”,外面没有回答,他有些不高兴:这么晚了谁还在敲门?于是他开门一看,竟然是林娜,她静静地站在门外!陈伦高兴得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他一把就把林娜抱在怀里,进屋刚关上门,他紧抱着她,林娜也不挣扎,任由陈伦胡闹,两人躺在床上,陈伦已经伸出手解开她的衣服,他有点迫不急待,他的手已经摸索到她那温暖又富有弹性的胴体,闻到了她身上的幽香,他的身体变得很亢奋,绷得紧紧的,正在寻找突破的目标。
林娜在他身下说了一句:“我的例假没有来,可能是有了。”陈伦听到这句话,宛如被一盆冷水泼到头上,泼醒了他的神经,也泼灭了他的欲火。他的手顿时停下来,身子也疲软了,如同被人抽了筋一般。
男人最害怕女人说的话就是:“我有了,你要负责”,尤其这句话是对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来说,它会使男人如同掉落到冰窑,全身的激情都泯灭。
林娜觉察到陈伦身子的变化,她道:“你怎么啦?”
陈伦掩饰他脸上的不安,见到林娜问他,于是道:“没什么,可能我太累了,我还没洗澡,我先去洗澡。”
林娜似乎明白陈伦的心思,她道:“你心虚了?我想去检查一下,要是有了就做了,我不过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陈伦已经起身,听到这话道:“你说什么?”
林娜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道:“我要你陪我去做手术。”
陈伦的心里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强作笑脸道:“那好吧,明天先去检查过再说。”
林娜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道:“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陪我去。”
陈伦连声道:“好的,我不是没责任心的人。”
在卫生间里洗澡时,陈伦对林娜的思念早已荡然无存,仿佛被水冲走一般,他已经不对林娜有任何的想法,只是想着怎样把这只烫手的山芋扔掉,不至于惹出更多的麻烦,水温很舒服,宛如情人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渐渐地抚平了他慌乱的神经,让他镇定下来,这事来得如此的突然,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但等到他冷静下来,他就不惊慌失措了。毕竟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脚的。
陈伦穿好衣服,见到林娜躺在床上,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在思索着什么,他轻轻道:“你饿不饿?要是觉得饿,我帮你去买夜宵。”
林娜摇摇头道:“我没有胃口,你要是想吃你自己去,我躺一下就没事的。”
陈伦心里巴不得要离开,于是他道:“那好吧,我去吃夜宵,顺便帮你带一点回来。”饿不饿对陈伦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想逃离林娜,毕竟这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夜里没有风,热闹喧哗永远是都市的主题。也许是夜色的缘故,人们脸上的喜怒哀乐全不见了,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感的东西,陈伦的心很乱,他有些迟疑不决,不知道自己要到那里去。
东边夜摊的主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很平和地问道:“年轻人要点什么?”
陈伦随口应道:“来一碗粥吧,等一下再弄一碗给我带回去。”
老人点点头道:“好的。”他忙着去煮粥,灯光映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布满岁月沧桑的脸,他的神情是那样平静,看不到丝毫的失意和不快,也许他曾经有过太多的坎坷和曲折,今日依然能平静地活着,所以活着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美好的,任何的困难和麻烦都变得不重要。
吃过夜宵,陈伦的心平静了很多,他的情绪受到了老人的感染,回去时的脚步变得轻快很多,他本来就是一个工于心计城府很深的人,只不过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而且他还没有过同类事情的处理经验,才让他一时束手无策,一旦他镇静下来,事情对他来说就不觉得可怕了。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事情来得怎样的突然,都要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惊惶失措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当事情无法解决时不妨作最坏的打算,然后再想办法去改变,可能反而让事情有转机。
陈伦回到房间时,林娜坐在桌子前梳理头发,见到陈伦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伦展颜笑道:“你在这里等,我当然要快点回来,这是我带给你的粥,你趁热吃吧。”
粥很鲜美也很香,林娜吃得津津有味,她赞叹道:“这是什么粥呀?真好吃!”
陈伦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的心里也少了些紧张,耐心地回答道:“这是用墨鱼碎、鲜肉、蚌肉,淡菜一起煮成的,当然很好吃。”等到林娜吃完粥,屋里的气氛好很多,女孩子都是容易哄的,陈伦带回的夜宵让林娜心情不再失落,毕竟事情已经这样,大吵大闹也没有结果,还不如静下心来想一下解决问题的方法。
许多的时候,遇上那些不可避免的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静下心来,然后再想办法,只要愿意去面对,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陈伦看了看林娜,道:“你的工作有着落没有。”
林娜一脸不高兴道:“到教研组去。”
陈伦见她脸上不高兴,安慰她道:“这比当老师好呀!”
林娜想也不想道:“可能好一点吧,但那个清水衙门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