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突然有人笑了,笑声如鬼哭,若不是来自九幽地狱中的恶鬼,怎会有如此凄厉可怖的笑声,惊死郎哦!
笑声中,门外已出现了一个人,褐黄色的衣服上,绣着金色的蝙蝠,右腕上缠着白绫,吊在脖子上。
白绫上血迹殷殷,一只手已被齐腕砍断,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脸。
他脸上,戴着一具青铜面罩,面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面具中露出的那双眼睛。
一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的眼睛。
他慢慢的走进来,眼睛始终盯在小虎脸上。
仆人们都已进入了屋角,缩成了一团,只剩下雷家三个人还留在大厅中央,显得说不出的锉相!
蝙蝠人穿过大厅,走到小虎的面前,眼睛还是盯着他的脸,过了很久,才慢慢的将断手举起,道:“是你?”
小虎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蝙蝠人也慢慢点了点头,道:“狠好(很好),还我的手来!”
他的声音单调而冷淡,但他的眼睛里,却似有一种自地狱中带来的毒火。
小虎看一看他的眼睛,笑得有够弄嘲:“哇操!,这只手反正已不能再杀人,你要,你就拿去!”
他的手一扬,断手就已到了蝙蝠人手里。
蝙蝠人用自己的左手,捧着自己的右手,垂着头,凝视了好一阵,然后他忽然一口咬在自己的断手上。
每个人都可以听到,牙齿咬断骨头的声音。
有的人已经开始呕吐,有的人已晕了过去,就连雷夫人也垂下了头,去看自己手里的青铜剑,卡实没见过比这个更歹看的!
青铜剑如一泓秋水,剑尖却已在颤抖。
只有小虎,还是静静的在看着,看着这蝙蝠人将自己的断手一口口吞下去。
然后……
他才抬起头,盯着小虎,一字一字说道:“这只手已没有人再能拿走了!”
小虎点点头,道:“哇操!卡实莫有了!”
蝙蝠人点点头,道:“狠(很)好!”
他居然没有再说别的话,就转过身子,慢慢的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但却没有人阻拦他。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脚都似乎踏在别人的关节上。
有的人已倒下去,倒在刚才自己呕吐的地方,关节也似乎已经瘫痪,简直摆平啦!
雷刚看着这蝙蝠人走出去,也没有出手阻拦。
十五年的等待,已使他学会了忍耐,十五年的忍耐,已使他学会了如何等待。
现在他虽然看到了毒蛇,却还没有看到蛇的七寸,所以他必须还要等!
他若要出手,那一击必须打中毒蛇的要害,绝不能再容毒蛇反噬,那就去了了啦!
就在这时,只听到‘夺!夺!夺!夺!’四声响,对面高墙上,忽然有四条长索飞入了大厅,索头的弯刀,钉入了大厅的横梁。
接着,就有四个人从长索上滑了过来,竟然是四个死人。
这是啥米情形!
二四个已嗝屁很久的人,尸体已完全枯槁僵硬,但却还是被药物保存得很完整,满头技散的长发,也仍然黑亮如漆。
没有人能看到他们的脸一一好里家在(幸好)没有人能看到他们的脸。
无论多可怕的面具,也绝不会有他们的脸可怕,他们已死了十五年。
死在十五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雷刚认得他们,他虽然也没看过他们的脸,但还是认得出他们!
‘蝙蝠门’的装束和面具看来虽似完全相同,但每个人的面具上,却有点特别的标志,不知道的人很难辨别!住在巷子内(内行)的人就宰羊。
雷刚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标志,因为在十五年前,他曾经亲手摘下这四个人的面具,仔细观察了很久。
这四个人就是死在他手中的,其中有一个正是‘蝙蝠门’门主夫人,夫人的面具上,有一朵小小的桃花。
人面花蝙蝠,江湖第一恶。
雷刚看到了桃红色面具,看到了这面具上的桃花,胃部立刻收缩,几乎也忍不住要呕吐。
江湖中有很多人都知道他杀了‘人面花蝙蝠’,但却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付出多么惨痛的牺牲和代价。
直到十五年后,他只要一想那天晚上的事,还是忍不住要发抖。
那天晚上,他们去围剿这‘蝙蝠门’,去的一共有十一个。
十一位武林高手,能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他一个。
那一战的悲壮惨烈,直到多年后,他还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好里家在(还好),现在这人面花蝙蝠,只不过是一具尸体如已!
尸体无论保存得多么的完整,也绝不能再杀人了。
雷刚拍了拍他儿子的肩,心里觉得很庆幸,因为这少年人的运气比他好,总算没有在她活的时候看到过她!
在人面花蝙蝠活着的时候,看见她的少年人都得死,而且是一种很特别的死法。
你只要听到她的一笑,保证就会死得很难看!
死人当然是不会笑的。
雷刚刚松了一口气,他全身的血液就突然冰冷凉结。
因为……
他突然听到有人在笑,笑声甜美娇媚,如春天盛开的花,花中酝酿的蜜,人面花蝙蝠又笑了!
没有人能形容这种笑声,那绝不是死人的笑声,更不是从地狱中发出的笑声……
假如那真是地狱中才能听到的笑声,也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到地狱中拉拉索(散步)。
雷刚厉声暴喝道:“你是啥米郎?”
笑声更甜,更妩媚,只听得娇声道:“你不认得我?我可是忘不了你,也忘不了十五年前在枫林中那一夜!”
月落鸟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枫桥夜泊’是张继的一首佳作,他作诗不多,寒山寺建筑亦不宏伟,然而寺以诗显,人以诗传,彼此相得益彰,千古流传,有够帅的!
雷刚不是风雅之士,对名胜没有多大兴趣,虽经过寒山寺,但并未停留,因为他负有使命,必须赶往与另十名高手会合。
他一抖丝缰,坐下骏马一声长嘶,接着铁蹄翻飞,业已绝尘而去。
“救命啊……”
就在此刻,突然传来阵阵女子呼救哀嚎声。
绝尘而去的雷刚眨了眨眼,忙一勒丝缰,座下骏马业已人立而起,四下呆头的一瞄,双脚一磕马腹,就听‘呼’的一声,坐骑已像脱弦筋弩的标了出去。
红叶满天,摇曳飞舞。
布满红叶的枫林,倒卧着一个年轻女子,裙裾已被人掀了起来,衣衫也被褪去一半,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怒峙的双峰,修长均匀的大腿,全部裸露出来,形成一副令人枰然心动的美女嬉春图。
五个眼睛里闪着欲焰,嘴角挂着邪恶淫笑的大汉,正一瞬不瞬的死死盯着那个年轻女子的紧要所在。
就像野兽在吞噬猎物前,先戏耍玩弄个够似的。
“小妞儿别怕,只要你把我们哥儿几个伺候舒服了,不但不会杀你,包准有你的好处……”
“小妞儿,你遇上咱们哥儿几个是你的福气,保险叫你欲仙欲死,回味无穷……”
“哈哈!看样子你还是个没开苞的原装货色,你放心,我们哥儿几个会疼你命命(很疼)……”
“好了好了,别他奶奶的夹着小穴儿装圣女了,那一个女人都要过这一关,忍着点儿,头一下痛,第二下子麻,第三下子就像蜜蜂爬,包准让你爽得笑哈哈……”
“小妞儿,别躲,来,让哥哥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