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神帮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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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未时已经过了,刚交申初,街上行人较为稀少,但小虎仍竭力勒着马势,以免惊扰行人。

    但是!

    这匹胭脂宝马,由于失去了同伴,似乎不甘单独驰骋,任你紧勒丝缰,依然昂首狂奔眨眼已出了镇口。

    小虎自幼即爱驰马,骑术已具有相当火候,是以,一出镇口,立松丝缰,只觉天际旋飞,大地倒逝,两耳风声呼呼,心胸不由一畅!

    就在这时,鞍后突然响起侠丐的哈哈笑声说:“小伙子,向左边看,这匹胭脂宝马,虽然快得跟飞的一样,还是没有那两个老小子的法度!”

    小虎一听上才想起侠丐马五伯伯立在马股上,回头一看,只见老花子须发飞舞,破衣飘拂站在马股上,稳如磐石。

    转首再向左看,只见数十丈外的一道防风细竹后,一黑一白两道快速人影,正向着官道同一方向平行飞驰,显然是暗中跟踪。

    打量间,又听鞍后的侠丐笑着说:“你别看这两个老小子已是八九十岁的老头子了,兄弟俩仍是形影不分,粘在一起,就因为这样,才便宜了‘虎尾鞭’高明贤……”

    小虎乍然间闹不清是何意思,不由迷惑的问:“哇操!便宜了什么?”

    侠丐笑声说:“两个孪生的老小子,昔年都爱‘金银杖’刘金花,一个刘金花怎能嫁他们兄弟两人,所以才便宜了‘虎尾鞭’高明贤呀!你小子别以为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但这两个老小子依然对刘金花的爱心不变,光杆到底,至今未娶,方才是我老人家的灵机一动,才说你小子是拿‘火龙珠’去拜寿送礼!”

    小虎听得剑眉一蹙,不以为然的说:“哇操!‘孪生二叟’会相信吗?”

    侠丐立即正色说:“当然不相信,不过我们一到‘高家楼’,两个老小子不信也得信了,你小子放心,他们绝不会抢心爱人的寿礼就是!”

    说话之间,跨下官道逐渐徐徐上升,一直延伸至一里外的右侧河堤上。

    催马驰上河堤,小虎的目光倏然一亮!

    只见,河宽数十丈,清波荡漾,渔舟荡奖,村妇河边洗衣浣纱,舟子村姑情歌唱答,好一幅村野升平图画,看了叫人心情悠闲,哇操!好久没有这种感受啦!

    但是,就在这宜人景色中,对岸的分岔河口两边,突然掀起一阵惊讶喧哗。

    小虎心中不解,循声一看,只见河口的粼粼水面上,一道白色碎浪水线,上浮一个黑点,正向大河中如飞驰来。

    那道白线飞驰极快,眨眼之间已到河心,加之小虎的飞马前进,立即看清碎浪白花水线上的黑点,竟是一个人。

    小虎看得暗吃一惊,心想,世上竟真的有‘踏波飞渡’这等绝世轻功。

    继而凝目一看,踏波飞渡的那人竟是一个年约六旬的灰袍老道,而最令小虎吃惊的是,那老道的道髻上,在西斜的日光映照下,竟闪烁着一点金光,显然是一支金簪。

    同时,也想起侠丐在店中说的话,“你的武功只能和时下二流人物打个平手,要遇到崆峒派金簪级的老道,恐怕就要技逊一筹了!”

    小虎看了河面上踏波飞渡的老道,再和侠丐马五伯伯的话加以对照,他不禁对师父命他找‘换心秀士’寻仇的能力表示怀疑了。

    六心念未完,踏波飞渡的老道,距离岸边已余下两三丈了,只见他手持拂尘,背后剑柄系着金丝穗,身形略微一动,双袖猛挥,身形凌空而起!

    金簪老道身在空中,一个悬空筋斗,飞扑而下,飘然落在河滩上,吓得附近村妇村姑纷纷跷跑,尖叫不已。

    金簪老道见岸上村妇村姑的惊呼乱跑,看也不看,飞身上堤,越野驰去,眨眼已被防风林遮住。

    而河边‘卜’的一声,一方长约三尺的箭形木板,应声撞至沙滩碎石上。

    惊魂甫定的村妇村姑们,全再惊叫好几声哩!

    小虎一见由水中冲上岸来的踏板,不由冷冷笑了,同时,傲然自语说:“哇操!骚包,我以为那老道果真的‘踏波飞渡’,原来脚下踏着板子……”

    话声甫落,鞍后的侠丐已正色说:“小伙子,‘了尘’的脚下虽然踏着板子,有他这等轻功身手的人,瞩目当今武林,并不太多!”

    小虎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的问:“哇操!您老认得那个老道?”

    侠丐哂然一笑,说:“废话,十几年前还大干一架哩!”

    小虎一听,愈加关切的说:“哇操!您老此番返回中原,可听说‘崆峒派’的现任掌门‘玉虚上人’,受人蛊惑,野心勃勃,妄图称霸武林,先设总坛于崆峒山,继而四出网罗武林高手的事情吗?”

    话未说完,鞍后的侠丐马五,已哈哈一笑说:“玉虚老道,自得了广成子的手着秘笈后,便雄心暗起上图称霸武林上,这两年来虽然网罗了不少高手,但是仍不及‘风神帮’中的人才济济呀……”

    小虎由于昨夜一开始便和崆峒派与风神帮的人结下了嫌隙,是以对这两个帮会的事情特别注意。

    这时听侠丐谈到了‘风神帮’,不由关切的插言问:“五伯伯,哇操!你对‘风神帮’的女龙头,终年以金氅罩住头脸全身,有何看法?”

    鞍后侠丐再度哈哈一笑说:“女人不敢以真面目见人,那还用说吗,非疤即麻,八成丑得像个母夜叉!”

    小虎听得深觉有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立在鞍后的侠丐见小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再度哈哈笑了,同时,打趣的说:“小伙子,你该不会想娶那位女龙头吧,哈哈,小伙子,马伯伯告诉你,那位女龙头即使不是满脸的疤麻,恐怕也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啦!”

    他嘲弄的笑着!不过没啥米恶意,纯脆好玩啦!

    小虎一听,只气得俊面通红,脱口分辩说:“哇操!小侄自幼就和雯雯情投意和,如果我师父所说不假,‘圣僧’处学艺期满,必会下山到处找我……”

    侠丐马五惊‘噫’一声,不由迷惑的说:“你方才在店中不是说和雯雯丫头逃散了吗?怎的又说在‘圣僧’处学艺?”

    小虎方才由于不便说自己的师父去盗‘圣僧’的琼浆露,所以将‘圣僧’和他曾饮琼浆露的事删掉了。

    这时见问,只得含糊的说:“哇操!我师父当时曾见大风雪中有一道快速身影经过崖上,根据那人的快速身法,断定就是‘佛心圣僧’……”

    话未说完,数里外的半空中,突然升起无数火花。

    侠丐虽觉小虎的话不对题,但误以为黄衫中年人意在安慰小虎,免他过份感伤,或许雯雯那丫头也丧命在蝙蝠门手下了。

    这时一见数里外的半空现出火花,也有意改变话题说:“小伙子,该快一点啦!半空出现火花的地方,就是‘高家楼’看样子寿筵就要开始了!”

    小虎定神一看,这才发现红日已经落山,西天布满晚霞,已是薄暮时分了!

    再看半空火花下,一片浓荫中,现出了阁檐楼影,尤其正中一楝高大建筑,形同高塔,已明显的看清,那上面悬满了灯笼。

    打量间,鞍后的侠丐已笑着说:“小伙子,看到了吗,上面悬满了灯笼的建筑就是高家著名的楼!”

    “据说是高明贤曾祖时建的,至今已有百多年历史,传闻楼脊的泥鲤口里衔着一只玉碗,玉碗里有一对金鱼,那对金鱼就是高家的宝贝……”

    小虎一听,立即不屑的说:“那一对金鱼有啥米好臭屁的!”

    侠丐一听上却正色说:“据说好处很多,不但可疗伤治病,还可起死回生……”

    小虎立即插言道:“哇操!高大侠的阿公是否仍健在?”

    侠丐哂然一笑,毫不迟疑的说:“莫说高大侠的阿公啦!就是高大侠本人也在七八年前寿登极乐一一嗝屁啦!”

    小虎立即驳声说:“哇操!那为什么在高大侠要翘翘的时候,不拿楼脊上的金鱼给他吃?”

    侠丐被说的一楞,不由哈哈一笑说:“小伙子,真有你的,你居然能把我老花子问倒了!”

    说话之间,距离高家楼已不到二里路了。

    但是,全庄上都点灯火,已清晰可见。

    尤其庄外的护庄林中,车马人声,喧嚣沸腾,显然都是前来贺寿人们的车马仆从。

    将至高家楼前,突然现出一条笔直庄道,直通灯火辉煌的庄门前。

    小虎机警的游目一看,发现四野无人,立即低声说:“马伯伯,哇操!现在四野无人,我们何必定要前去高家楼?到别的所在就不行吗?”

    侠丐马五立即沉声说道:“两个老小子就在庄林里头,你只要一拨马改道,我们就有麻烦了啦!”

    小虎一听,只得纵马向庄门前驰去。

    这时天色已逐渐暗下来,半空中‘碰碰’炸开的火花,愈显得壮观美丽,庄门前的吹鼓手,吹吹打打,仰首看焰火的数百仆从,不时发出采声和欢呼,庄门上,更是悬灯结彩,真是喜气扬溢。

    门阶上下,垂手站着几个新衣庄汉,仍有不少人捧着红盒锦匣,出出进进,唱礼报名之声,此起彼落,显然是各方人物赠送的寿礼照单收下。

    小虎纵马奔至庄门前和立在鞍后马股上的侠丐马五,几乎是同时跃下地来。

    立在阶下的新衣庄汉,早已满面含笑的迎过两个来,一个接马,一个恭声说:“公子爷和老当家的,您们快请吧,寿筵就要开始了!”

    小虎谦和的颔首为礼,将马交给了另一庄汉,这才发现庄护林内,锅勺叮叮,烟火腾腾,墙下堆满了未开封的酒坛,招待仆从车夫的酒筵,就在林内开起来。

    在壮汉的引导下,小虎跟在侠丐身右走进庄门内。

    庄门内的高大照壁前,一列排着数张方桌,围满了唱名报礼的人。

    只听人群中,高声唱礼声此起彼落:“白马寺一一净云大师一一谨赠商代檀炉一个……”

    “大黄庄一一老庄主‘镔拐镇八方’一一谨赠上唐官窖磁马一个……”

    “神鹤寨一一九寨总寨主‘双笔判’汪洪臣一一谨赠幼貂皮袍一件,珍贵明珠两串……”

    小虎一听,眨了眨眼,不由用手碰了一下侠丐马五。

    侠丐会意上,立即望着引导庄汉,笑着说:“我老花子姓马,是贵庄老菩萨的昔年老友,这位是雷家堡的雷堡主,路过贵地,欣逢老菩萨华诞,特来拜寿,并有珍贵宝贝,当面献给老菩萨,请管家直引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