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聪一听,气得浑身一抖,不由也怒声说:“绝非老朽信口扯蛋,二位可问雷少堡主和古少侠……”
说罢回头,不由楞了,小虎、蒋月馨,以及神色惊惶的蒋胜和小僮等人都在身后,唯独不见那位古少侠!
小虎一见,立即越前两步,恭谨的低声说:“回禀前辈,哇操!古少侠与对方两人曾有数面之识呢……”
话未说完,蒋云聪已惊异的‘噢’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的!”
话声甫落,‘厉山双魔’的老大,已岔怒的哈哈一笑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快请你们那位颠倒姓名,冒充查埔仔的古少侠出来吧!”
小虎和蒋云聪等人一听,不由又是一楞,一时间,还呆呆的听不出对方的意思。
就在众人一楞之际,东方黑暗处的房面上,已响起一声清脆怒叱:“既然为我而来,你们就快些退出庄去,我在东南墓地等你们!”
话声甫落,‘厉山双魔’已飞身向发话处扑去。
也就在厉山兄弟飞扑的同时,蒋月馨已急声说道:“爹!方才发话的就是古少侠嘛!”
蒋月馨话刚开口,小虎的身形已快如一缕轻烟般已飞上了东方房面,话声甫落,只见东方黑暗中,银光一闪,小虎的身影业已不见。
蒋云聪看得都呆了,脱口急声说:“馨儿我们快去!”
去字出口,父女双双纵起,直向庄外驰去。
扑向古水澜的‘厉山双魔’,自然也看到了电掣追去的小虎,待等他们两人惊神一定,小虎早已消失在黑暗中。
小虎到达那片荒废墓地上,古水澜早巳念念的立在一片较平坦的草地上,于是急忙刹住身势,关切的问:“古世兄,哇操!这倒底是啥米代志!”
古水澜强自一笑说:“雷世兄,稍时厉山兄弟到来,请你务必置身事外……”
小虎立即不以为然的说:“哇操!你我到阵,相识为友……”
话刚开口,古水澜已挥手挥言说:“雷世兄莫宰羊啦!我与厉山两兄弟是亲戚,并非什么数面相识的朋友!”
小虎听得一楞,正待说什么,一阵衣袂破风声响,‘厉山双魔’已经赶到。
紧接着,蒋云聪和蒋月馨也到了。
小虎一听古水澜的话,自然不便说什么,只得飞身退至蒋老庄主和蒋月馨的身侧。
蒋云聪慌急间,那边的厉山双魔老大,已阴沉的冷冷一笑说:“兰表妹,几天不见,居然已找到一位如意郎君了……”
小虎和蒋云聪,以及蒋月馨三人听得一楞,心思尚未动,那边的古水澜已剔眉怒声说道:“闭嘴,你兄弟二人,假藉崆峒派之名,到处横行,胡作非为,居然放纵从仆,夜入民家,以下流招式戏斗妇女……”
话未说完,厉山老大已哈哈一笑,说:“胡虎戏门蒋老儿的女儿,那由老二去对付他,但你忘了我们两人的山盟海誓,又去找姓雷的小辈私奔,就系咱的代志了……”
气得面色苍白,浑身微抖的古水澜,不由怒声说:“你无耻,谁和你海誓山盟?你如果再黑白讲,无理料缠,可不要怨我回禀大堂哥,亲下‘朱令’将你们逮回总坛严惩治罪!”
小虎听得十分迷惑,闹不清古水澜说的‘大堂哥’指的是谁。
但是,老于世故的蒋云聪根据厉山老大的那声‘兰表妹’,已渐渐明白了古水澜系啥米郎。
心念间,厉山老大已有够歹人面的哈哈一笑,接着恨声说:“兰小姬,你既然义断情绝,移情别恋,我也顾不得什么亲戚不亲戚,既然你决心要去报告‘玉虚’,我兄弟今夜也只好杀你灭口了!”
小虎这个矬呆子,这才明白蓝衫美少年古水澜,就是‘玉虚上人’的俗家堂妹兰小姬,也正是他准备斗过‘金线无影’后要找的人。
心念方毕,厉山老大,已狰狞的一声冷笑,目注兰小姬,缓缓的将剑撤出来。
小虎已经过劝告,不想牵涉在他们亲戚相争之间,同时,他也要趁机看看这位经‘玉虚上人’亲自传授剑术。
时下武林中属一属二的女中用剑高手的剑术,究竟到了什么火候,以便在将来与‘玉虚’交手时做为参考。
心念间,厉山老大已将长剑撤出,突然大喝一声:“老二上,不杀了这个移情别恋的小妮子,我们俩休想活命!”
说话之间,飞身前扑,挺剑直刺,但是,厉山老二却立在原地未动。
厉山老大,以一招‘白蛇吐信’为始,直刺兰小姬的前胸。
兰小姬徒手而立,一俟厉山老大的招式用实,才倏然疾退,手在蓝衫下摆内一翻,寒光如电一闪,那柄藏在衫内的短剑,已撤出来!
但是厉山老大也是得过‘玉虚’亲传的人,对兰小姬的剑路自然也极熟悉,是以,就在兰小姬撤剑的同时,身形猛进,直刺兰小姬的小腹。
小虎看得剑眉一蹙,蒋云聪父女不由惊得脱口发出一声轻呼。
再看兰小姬,只见她身形一闪,巧妙的闪开了,紧接着,玉腕一翻,剑化半轮银弧,直切厉山老大的小臂!
厉山老大的身手当然也不是盖的,趁机一个旋身,剑化‘水中捞月’,剑尖上挑,直挑兰小姬的‘下阴’。
兰小姬一见,玉颊绯红,顿时大怒,脱口一声娇叱:“无耻!”
娇叱声中,剑式倏变,寒芒暴涨三尺,在千朵李花,万片瑞雪中,厉山老大一声惊嗥,飞身暴退三丈!
小虎等人一看,只见厉山老大,面色如土,额渗冷汗,头上的发髻已被兰小姬的剑芒斩断了,一头短发,立时蓬散下来。
蒋云聪和蒋月馨,见兰小姬忿然一招,便将自以为剑术天下无双的厉山老大的发髻斩下来,不由惊得一呆。
但是,小虎却觉得兰小姬这招奇奥剑法,如果能配上他在‘金刚降魔宝箓’上学得的‘身法步’必然更具威力。
厉山老大摸了摸额头,看了看手心,见没有流血,胆气似乎为之一壮,于是,望着一旁发楞的老二,咬牙切齿的恨声说:“老二,上,这妮子使的是老混蛋的新绝活!”
厉山老二一听‘新绝活’,似乎引起了他无限妒意,立即撤出剑来,大喝一声,和老大同时向兰小姬攻去!
蒋月馨看得娇哼一声,十分生气。
但小虎却仅蹙了蹙眉头,并未有所行动,因为他深信对兰小姬来说,系烧款代志啦!
这时,三人三剑,已在那片草地上,激烈的打起来。
‘厉山双魔’宛如两只饿虎,咬牙切齿,疯狂前扑,兰小姬则矫若游龙,力拒双魔,一柄短剑洒满了森森剑气。
但见寒光飞舞,精芒电掣,匹练翻滚,剑气森森,三柄剑缠在一起,真是光华耀眼,剑锋如林,声势着实惊人。
三人前扑后退,腾纵旋飞,眨眼已是十多照面,依然是胜负不分。
小虎看得一双剑眉愈蹙愈紧了,心中十分迷惑,照兰小姬的剑式,应该早将‘厉山双魔’削头断臂,但她偏偏必要时,又旋身换位。
尤其令他小虎不解的是,有时一招诡异剑式,却反覆施展两三次,明明可让对方嗝屁,却又不做。
转眼之间,又是十多个照面,依然是不分胜负,而且,兰小姬似乎有渐趋劣势之势。
神色愈来愈焦急的蒋月馨,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向着蒋云聪低声说:“爹,您看兰姑娘有些不支了!”
蒋云聪虽然看出兰小姬并未全力对付‘厉山双魔’,但他只是迷惑,而闹不清为什么,这时见爱女焦急的提醒他上前助阵,只得凝重的说:“爹知道,再看几招再说,他们是亲戚,兰姑娘也许有什么顾忌……”
小虎听得心中一动,恍然似有所悟,但他对兰小姬的翻覆演习奋奥绝学而不用到老处,却仍猜不透她是啥米意思。
如果说是因亲戚关系,而不愿杀了‘厉山双魔’,大可划破他们的衣衫,甚或击飞他们的兵殁,削掉他们一只耳朵。
更令小虎不解的是,兰小姬既然斩断老大的发髻在前,却不忍再惩老二于后,莫非她与厉山老二的感情较深不成?
继而一想,恍然大悟,看兰小姬的反覆施展绝招的情形,显然是有意藉机传授‘厉山双魔’奇奥剑法。
‘厉山双魔’的品格性情,小虎已看了个清楚,万一再被这两个恶人学去兰小姬的绝学,那还得了,岂不天下大乱了!
心念未毕,已听身后的蒋月馨,倔强的说:“兰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说罢,绕过老父,迳自走到仔细观战的小虎身侧,强自谦和的说:“雷少堡主,可否请您把剑借我一用?”
小虎一楞,同时转首,这才发现蒋月馨换农时已将兵刃留在家内。
一旁的蒋云聪早已沉声阻止说:“馨儿,不可胡闹!”
蒋月馨却生气的说:“兰姑娘久战不下,快没力了,你们却看着‘厉山双魔’两个人欺负她呀!”
蒋云聪只得焦急的沉声说:“你还没有观战的经验,再说,你用的是刀怎可用剑?……”
话未说完,厉山老大已狰狞怨毒的说:“姓蒋的小妮子你别在那里挑拨是非,大爷杀了兰小姬,也饶不了你们!”
小虎一听,顿时大怒,觉得这两个无耻之徒,一定不能再活着,如果兰小姬放走了‘厉山双魔’,不但为武林留下两个恶人,也为了蒋云聪父女带来无穷的后患。
心念已定,不由剔眉怒声说:“哇操!你们这两个无耻狂徒,兰姑娘手下留情,有意放你们一条生路,想不到你等执迷不悟,尚逞口舌之能……”
话未说完,厉山老大已一面战斗,一面厉声说:“姓雷的小辈,你也别在那里多嘴,稍时看大爷活剥你的皮!”
小虎一听,杀机倏起,大喝一声:“哇操!兰姑娘请退下去!”
去字出口,衫袖微拂,未见如何作势,身形已到了草地上。
也就在小虎飞身前进的同时,兰小姬一招‘凤展双翅’,同时一声娇叱,分将‘厉山双魔’击退,自己也飞身退出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