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子都’陈晋原,也不客气,朗声说:“雷少堡主乃用刀名家,恕陈某僭先了!”
了字出口,立施门户,单刀在颈后一绕,耍了一个轮大银花,‘霍’的一声,单刀直劈而下迳奔小虎的面门。
小虎为了保持老爹昔年英名,不敢大意粗心,一俟陈坛主招式用老,急忙跨步斜身,左手依然抚着剑柄,右手刀疾演‘白鹤亮翅’,由下而上,反臂挑出,迳截陈坛主的握刀右腕。
这招‘白鹤亮翅’,虽是人人会用的招式,但出自小虎之手,非但快如电闪,而且恰到好处,只要陈坛主不撒手丢刀,右腕必被斩断。
‘金线无影’等人一见,俱都大吃一惊,两边六桌上的香主执事等人,更是惊得脱口惊呼。
就在众人惊呼的同时,‘赛子都’陈晋原,心头一横,咬牙切齿,猛的扭腰抬腿,迳向小虎的小腹踢去。
也就在他扭腰抬腿的同时,小虎却闪电撤招扣刀,在‘赛子都’陈坛主空门大开的右腋下飞身纵过!
‘赛子都’陈坛主,没想到小虎竟放弃削掉他的右腕,而飞身纵向他的背后,由于用力过猛,一脚踢空,身形一连几个踉跄,险些演个‘狗抢屎’。
左右六桌上的香主等人,俱都看呆了,即使‘双掌玩不死’等人,也暗赞小虎的家传刀法的确高明。
小虎一俟,“赛子都”陈坛主拿桩立稳,立即扣刀含笑说:“哇操!承让,承让!”
‘赛子都’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陈某一时用力过猛,收势不及,这算我大意粗心,但你我的胜负未分,谈什么承让失礼?”
话声甫落,‘金线无影’立即沉声说:“陈坛主不得无礼,你的刀法与雷少堡主相差悬殊,你已不敌,快些谢过少堡主手下留情之恩,回去吧!”
这话一出口,非但各级香主执事等人看不懂,就是两边长桌上的几位堂主执事,也感到意外不解。
‘赛子都’陈坛主自然心中不服,不由抗声说:“卑职斗胆请命,请龙头准许与雷少堡主决个胜负!”
‘双掌玩不死’缓缓起身,正待说什么,‘金线无影’已毫不客气的沉声说:“雷少堡主不愿斩你手腕,是以招式未老,即已撤刀,后由你胁下飞过时,又刀下留情,未将你拦腰切成两断,如你不信,可看看你的右胁下!”
二十六‘赛子都’心中一惊,急忙将握刀的右臂举起来,尚未低头察看,全厅立即掀起一片惊啊!
只见‘赛子都’陈晋原的胁下亮缎花衣上,赫然裂开一道长约四寸的裂缝,里面内衣清晰可见,但却丝毫未损,这份功夫,的确惊人,假设,小虎的右肘一拐,暗劲一压,顺着飞纵之势一带,‘赛子都’就嗝屁啦!
‘赛子都’看了这情形,只惊得面色如纸,久久说不出话来,但他急忙一定惊魂,放下单刀赶紧抱拳恭声说:“陈晋原能和少堡主交一次手,胜走十年江湖,大恩不言谢,陈晋原将少堡主的大恩,永记在心,没齿难忘!”
小虎没想到‘赛子都’蛮大量的嘛,赶紧扣刀拱手含笑说:“那里那里,哇操!陈坛主太谦逊了,今后如有机会,大家再重新研讨!”
‘赛子都’也是聪明之人,自然听出小虎暗示将来有机会将传授他一两招绝学的意思,是以,忙不迭的抱拳说:“在下在此先谢谢少堡主了!”说罢,捡起单刀,迳自走回原位坐下。
小虎也转身望着那位虬髯香主,含笑说:“谢谢你,哇操!请将你的刀拿回去吧!”
那位虬髯香主,和方才的随便态度,大是不同,正待恭谨的向前取刀,蓦闻‘神钩小太岁’大声阻止说:“魏香主且慢!”
小虎知道‘神钩小太岁’想请命出场较量,但他依然将厚背刀交给了闻言止步的虬髯魏香主。
那边的‘神钩小太岁’,早已面向‘金线无影’,躬身要求说:“请龙头准许卑职向雷少堡主请教!”
‘金线无影’立即颔首叮嘱,说:“雷少堡主非等闲高手,方堂主应格外小心!”
‘神钩小太岁’自然知道,但他不得不傲然沉声说:“卑职知道!”
说罢转身,迳向外厅走去。
当他转身之际,发现小虎已将厚背刀还给了魏香主,神情不由一楞,因为他的月牙虎头钩专锁各种兵殁,特别是单刀的克星,这时见小虎将刀还给魏香主,显然已有几分惧怕他的虎头钩。
如此一想,心中不由冷冷一笑,心说:“你雷小虎就是用剑,仍敌不过我的月牙虎头钩!”
心念间,已大步走至大厅中央,面向神色自若,左手抚着佩剑的小虎一站,即翻双腕,将一对月牙虎头钩撤下来。
全厅人众一看,立即掀起一阵紧张前的轻微骚动,接着,鸦雀无声。
‘神钩小太岁’方立璋,双手握钩,有够践的,即向小虎沉声说:“雷少堡主既然用刀不如用剑,就请少堡主快些亮剑吧!”
岂知,小虎淡然一笑,说:“哇操!在下所佩宝剑,乃在下师伯昔年成名宝刃,与在下师伯交手者,皆昔年一派之尊或世外高人,在下继承师伯宝刃,仍将遵守师伯惯例,设非一方霸主或一派之尊,绝不撤剑!”
话一出口,不但‘神钩小太岁’楞了,就是‘金线无影’等人,也俱都搞不懂小虎何以不用剑迎战!
‘神钩小太岁’方立璋眼珠一动,恍然似有所悟,哈哈一笑,轻蔑的说:“雷少堡主的授业恩师,乃是以双笔著名武林的丁大侠,少堡主想必是欲以双笔锁在下的虎头钩了?”
说罢,哈哈一笑,愈加轻蔑的说:“可惜,本帮仅‘黑白坛’庞坛主使的是矿拐笔……”
小虎见‘神钩小太岁’话意中,对师父丁尚贤意含轻蔑,都快气炸了,但他仍强抑怒火,一摊双掌,笑的弄嘲说:“哇操!锁拿你手上的一对虎头钩,何必用拐用笔?就在下一双肉掌足够了!”
话一出口,全厅惊得脱口一声惊啊!即使是当事人‘神钩小太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线无影’早已惊得倏然立起,急声说:“雷少堡主不可意气用事,本帮堂主以上首领,武功均有独到之处!”
“方堂主的双钩,更是出神入化,否则,江湖豪杰也不会赠他一个美号‘神钩小太岁’了!”
小虎一听“金线无影”为方堂主渲染夸大,暗含威赫,愈加怒不可遏,不由哈哈一笑说:“在大龙头你看来,方堂主的双钩可能出神入化,但在本人看来,也许较方才交手的陈坛主尤差……”
话未说完,‘神钩小太岁’已气得神情如狂,双目如灯,大喝一声:“姓雷的死来……”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双钧迎空一挥,幻起两道乌光弧形,倏然双钩前推,宛如两条出海毒龙,猛铲小虎的下颚和前胸。
小虎口头说的轻松,但心中却不敢大意,这时一见‘神钩小太岁’的双钩铲到,急喝一声道:“哇操!来得好!”
好字出口,仰身后倒,身形闪电左旋,疾演‘鲤跃龙门’,挺腰斜飞而起!
也就在小虎斜飞,离地的同时,双钩铲空的‘神钩小太岁’,立即变铲为剁,疾斩而下‘铮’然一声轻响,溅起数点火花,仅分毫之着,没剁在小虎的左足上,因而,全厅再度发出一声惊啊!
‘神钩小太岁’的双钩,果然使得出神入化,就趁双钩着地的同时,顺势弹钧斜挥,扭腰甩臂,企图追斩腾身而起的小虎!
但是,他运钩神速,而小虎的身法,却较他的双钩尤快了一倍。
小虎一经腾起,疾演‘金刚掌法’中的空手入白刃之一的大擒拿,身形一旋,立变头下足上,双掌一绕,已握住‘神钩小太岁’的两腕。
紧接着,大喝一声:“去吧!”身形旋空一扭,疾泻而下,反将‘神钩小太岁’的身体抡起来!
全厅人众一见,‘轰’的一声立起来,全都吓得吱吱乱叫。
但是,就在众人站起的同时,小虎的两手已松,‘神钩小太岁’的身形,挟着一声嗥叫,直向厅外飞去!
小虎却在松手的同时,双手拇食两指,运劲一揑,立即将两柄月牙虎头钩揑在手中。
守在厅外向内观看的十数警卫壮汉一见,齐声吆喝,奋不顾身,纷纷扑前,一致伸手抢救,总算将‘神钩小太岁’的身体接住!
‘神钩小太岁’吓得半死,挺身跃下地来,东张西望,似乎已被甩得昏头转向。
于是,急忙一定惊魂,分开众警卫,飞身纵回厅内。
进入厅内一看,小虎早已将他的一对虎头钩,交给了另外一位香主,而厅内在座的每个人俱都一脸震惊,个个哑然无声。
依然立在桌后的‘金线无影’,立即沉声说:“少堡主艺业果然高人一等,方堂主,快些归座吧!”
‘神钩小太岁’既惊又怒,他认定小虎使的是小巧动作,而不是真本事硬功夫,正待要求再斗,‘双掌玩不死’已起身向‘金线无影’,恭声说:“卑职是雷少堡主手下的败将,卑职自知不是对手,请龙头俯允卑职免与较量!”
‘神钩小太岁’一听,只好糗着一张脸回去。
但是,‘金线无影’却嗔目沉声说:“雷少堡主拜山之前,可曾打听过与本座较技的规则吗?”
小虎摇摇头,淡然一笑说:“哇操!从没打听过,不过,不管什么规则,在下都接着就是!”
‘金线无影’冷冷一笑说:“少堡主一表人材,没想到竟是如此狂傲自负!”
小虎瞄眼弄笑说:“客随主便,就请大龙头划出道来吧!”
‘金线无影’毅然颔首,沉声说:“很好,那我们这就去‘斧劈崖’较轻功吧!”
话声甫落,‘双掌玩不死’等人,纷纷起身站立,准备离席。
但是,‘金线无影’却望着白玉龙彻一躬身,谦和的歉声说:“请白少山主在此稍候,本座陪雷少堡主去去就来!”
小虎听得剑眉一蹙,正待说什么,白玉龙已不解的问。
“在下不能随大龙头等人前去?”
‘金线无影’毫不迟疑的摇摇头说:“不可以,香主以下人员,全不能去!”
小虎一直想抢先和‘金线无影’比剑,俾便白玉龙事先观察一下‘金线无影’的剑路,因而提议说:“哇操!白少山主乃和在下同来客人,你我较技,他自然可以前去!”
‘金线无影’一面离席,一面摇头说道:“绝对不可以,除非他也是前去和本座较技!”
小虎心中一动,不由关切的问:“哇操!请问比剑在何地?”
‘金线无影’说:“随时随地可比,我们走吧!”
说罢肃手,大步向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