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帮中一切事务,无论论资历论本事,都应该由刀哥来胜任。但一来强蛇很会拍虎哥的马屁,二来杀龙少爷的弟弟中,刀哥也有份,虎哥不止怪自己,也把刀哥给怪上了。
强蛇是个野心极强的人物,他大权在握,开始考虑扩大自己的势力,铲除异己,帮中一些对他看不惯的人物,均被他想尽办法害死了。而虎哥终日郁郁寡欢,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上个星期,虎哥作了个决定,他想退休,想金盆洗手。
刀哥是跟着虎哥一路摸爬滚打而来的,现在见到虎哥颓废成这样,帮中又被强蛇搞得乌七八糟,他也失去了信心。
刀哥自从入天虎堂的那一天开始,就把自己卖给了天虎堂,天虎堂生,他跟着生,天虎堂死,他也跟着死。现在天虎堂坠落成这样,虎哥又一厥不振,他顿时觉得生活失去了目标。就算强蛇踩在他头上,他也任凭他胡乱为之。
一个人的心死了,便对什么都没渴望了。
只是没想到我今天这么一煽动,倒又把他的雄心重新给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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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这些往事,刀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尽,抹了抹嘴说:“夏兄弟,今天是你一语点醒了我,如果想为帮会做点事,首先是得让自己好好活着,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句话的。”
我笑笑没说话,我只是随便说几句话而已,没想到刀哥竟将这句话当至理名言。
这时,一旁被捆成粽子的强蛇骂开了:“刀疤五,你别得意,我和你平起平坐,你敢绑住我,小心虎哥回来给你好看!”
“我呸!”刀哥又是一口唾沫吐在强蛇脸上,“你他妈还有脸说话,天虎堂变成这样,你也有莫大的责任,想当年虎哥执帮时,我们是何等的威风,现在都他妈快成了你的屠宰场了,想杀谁就杀谁,妈的,老子今天要为小赵报仇,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强蛇脸色一变:“刀疤五,你想怎么样?莫忘了,虎哥现在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哼,你别老是拿虎哥压我,在虎哥面前,你他妈算老几,老子当年和虎哥出生入死,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虎哥只不过是被你灌了些迷魂汤,老子先给你来个先斩后奏,虎哥也不会怪我,就算给我正法,也是你先死!哈哈!”
我眉头一皱,从这句话听来,怎么感觉这天虎堂的龙头老大虎哥有点东方不败的味道,这个强蛇,自然就是杨亭莲了。
强蛇害怕了,不过仍威胁道:“刀疤五,你杀了我后,真不怕被虎哥正法?”
“正法?老子怕个屁,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我不像你啊,坏事做了那么多,死后可能永不超生呢?呵呵!”刀哥欢快的笑着,捡起地上的那把枪。
我自然不会阻止他,一般杀恶人时,都是会令人大快人心的,再说,我心中是另有一番心思的。
我在想,刀哥杀了强蛇后,虎哥说不定要为强蛇报仇,要杀刀哥时,我就趁那时候把他给救了。说不定刀哥感激我,以后就跟我了。
这种忠诚的手下,得一个也是种福气了。
“刀疤五,你真敢杀我?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枪指住强蛇的头,强蛇的话虽硬气,但骨子里早软了,如果不是不能动的话,可能早就跪下磕头了。
“好,那就等你变成鬼后再来找我好了!”刀哥的笑容渐渐僵硬了,杀人时,他一向都不会手软的。
“对,别放过他!”
这话不是我说的。
只见大厅的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刚刚开车带我们过来的那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我眼前一亮:“金伯。”快步迎上去,苏晨这时候才总算有点笑容,也向金伯走过去。
我发觉虽然和金伯不是太熟悉,但在这片陌生的地方,看到他还是有点亲切感的。
金伯先是对苏晨道:“小姐。”然后转头看我,点点头,以他这样老江湖的眼光,自然是看出我起了某种变化,他道:“嗯,果然练了。”
旁人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和苏晨心里是清楚的,苏晨羞得低下头,忽然又眉头紧锁。她在想:如果不练该多好。
金伯简洁明了地向我们述说了下他离开酒店后的去向。
原来他离开酒店后,马上就找到了他曾经的搭档,也就是同为龙少爷手下金牌打手之一的虎哥。
“阿虎,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年青人,夏雨。”
“夏雨,这位是天虎堂的龙头,赫赫有名的虎哥。”金伯为我俩互相介绍着。
金伯和虎哥站在一处,两位年纪都已经不小,在伯仲之间,但两人的气势相差太大,金伯看起来精神奕奕,而虎哥则显得颓废没生气,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巴还有乱七八糟的胡茬。
说实在的,要把这样一副尊容和天虎堂的龙头联系在一起,太难了点。
我心中暗暗称奇,难道这位也能成为龙少爷的金牌打手,这龙少爷,也太没品了吧。
虎哥和我们客套了两句,然后向厅正心走去。
尽管他的步伐不太平稳,好像走一步都会有跌倒的危险,但见到他,厅上的天虎堂的成员竟然大气都不出一声,神情肃然。
这让我不禁对虎哥另眼相看起来。
一见到虎哥,强蛇就像溺水人抓到了一根稻草,连哭带叫道:“虎哥,你总算来了,刀疤五要杀我,虎哥,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虎哥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了刀哥。
自虎哥一进来,刀哥就一直双手直垂而立,神情恭敬,这时候抬头道:“虎哥,不管你今天会不会怪我,但我一定要先杀了强蛇!”
“哈哈哈,虎哥,我没说错吧,你看,这家伙在你面前都说要杀我,他真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强蛇见缝便插针。
“住嘴!”虎哥忽然对着强蛇大喝一声。
也就在同时,我见到虎哥双眼放出一种冷电般的光芒,但这种光芒一闪而隐,就像从没出现过。
高手啊!我感叹着,我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虎哥能成为天虎堂的老大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直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刀哥口中颓废的虎哥,只是他给人的一种假象。
我又发觉习练了御女心经后的一个好处,那就是我的脑子也变得思维活跃,变得聪明起来。
强蛇不明白虎哥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脾气,对虎哥,他还是有点畏惧的,噤了声。
虎哥对刀哥和蔼的一笑,说:“小五,我知道这么久辛苦你了。”
自从误杀了龙少爷的弟弟后,虎哥什么时候以这样温和的口气对自己说过话了,刀哥不禁胸口一热:“虎哥,不辛苦!”
他突然有种感觉,从前的虎哥回来了,这让他欣喜不已。而强蛇则惊惧不已。
一笑之后,虎哥的脸却变得森然,转头对强蛇说道:“强子,谁把我放在眼里,谁没把我放在眼里,虎哥心里可清楚的很呢。”
强蛇心中大乱,强笑道:“虎……虎哥,你说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虎哥厉声道:“昨晚十一点半,杏园大酒店,我和我女儿正在吃饭,突然遭到别人的刺杀,不知强老大知道不?”
强蛇机灵灵打了个冷战,装模作样的说:“什么?虎哥你被人追杀?有这样的事?是谁啊?我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虎哥淡淡地说:“不用了,都已经被我摆平了。我还抓了个活口。”
一听此言,强蛇顿时像棵打了蔫的青菜。昨天那帮人,正是他暗中派去的,因为虎哥老是说要金盆洗手,可一直没动静,他等不及了,他太想得到龙头老大这个宝座了。
虎哥冷笑道:“强子啊,除了小五,我最信任你了,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对我。自从我误杀了龙少爷的弟弟后,我一直心中愧疚,将帮中一切大小事务交由你管,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闻不问。我一直是旁观者清,这么几年来,你将帮中搞得一团糟,我也不怪你,但没想到你竟敢以下犯上,不止想杀我,今天还想将小五也杀了。你说,我还能留你吗?”
扑通一声,被五花大绑的强蛇跪下了。
磕头如捣算般的,强蛇涕泪齐流:“虎哥,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这么多年我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求你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我恍然大悟,难怪虎哥会任由强蛇在帮中兴风作浪,原来欠他一条命。
虎哥失望地说:“强子,我以为你是条汉子,想不到你这么怕死,我欠你的,在昨天,咱们都两清了,今天我要为帮会清理门户。”转头对刀哥说:“小五,你来执行!”
“是!”刀哥答应一声,从一名帮会成员手中接过一把刀。
天虎堂的规定,清理门户时,一定要开膛破胸。
这个时候,强蛇也知道自己求生无望,四处看了一眼,凄惨一笑说:“虎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求你能饶过我,不过最后我想有个请求。”
“说。”虎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想松绑,我想死得好看一点。”
虎哥考虑到厅中都是天虎堂的兄弟,强蛇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便说:“好。”命人替他松了绑。
强蛇再一次跪下,说:“虎哥,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得,你要清理门户,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话没说完,他突然动了。
他扑向被刀哥扔在一旁的枪。
可惜虎哥早有防备,早在他扑到之前一脚将枪踢得老远。
强蛇这一下生死悬于一线,自然比平时勇猛百倍,他一扑落空后,紧跟着又扑向一旁的刀哥。
刀哥身手自是比他强,不过猝不及防的,竟被他夺过去手中的刀。
早在未松绑之前,强蛇都瞄过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护身符,也就是人质。
这大厅之上,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苏晨。女人一般都比男人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