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真黑,黑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陶小二却在黑夜中行走自如,连一根电线干子和大树也没有碰上,因为去吴小莲家的路线,他可是摸得一清二楚,闭着眼睛也能走到,他边走边哼起黄色小曲:“国民党的兵,你不是好东西,扒了咱的裤子,脱了咱的衣……”
“哗。”一声水响,不偏不倚地把陶小二浇成个落汤鸡,再也脱不了衣,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朝上面一看,可惜什么也看不见,不由骂了一句:“他妈的混蛋,半夜三更倒什么水,也不看看下面有没有人?”但是再一闻味道,顿时慌了神:“娘的吊呀!是尿呀!”
“格格,下面是谁呀你?我怎么听口音像二子,你这个龟孙子,这可是你娇奶奶的尿呀!你奶奶头的,半夜三更出去讨什么便宜,好事都让你这个小龟孙沾光啦!嘻嘻。”好似在半空中,有个女人格格地笑着,其实就在二楼上。
紧接着灯光亮起来,一个美丽的身影映在窗前,只见那个女人伸出头来,笑得是前仰后哈:“味道还不错吧?你这个不安好心的东西,是不是又去找——嘿嘿,家中有妻你不爱,偏偏去把野花采,半夜三更出墙来,你是自找苦吃,不,是自找尿喝,你是活该!”
“是你,凤娇奶奶!”陶小二听懂了声音,却不恼反喜地笑出声:“嘿嘿,这么香,比咱们县产的‘灵玉美酒’还香,奶奶的香味真是让我全身透香,有没有了,你在来一盆?”
“滚你奶奶个头的,想讨奶奶的便宜,你做梦去吧!”李凤娇骂了一句,就关上了灯,美丽的身影顿时消失在黑暗之中。
陶小二牙根气得是直痒痒,在心中暗骂一句:“你给老子面前假装什么正经?就连陶铁锤那个一把攥两头不冒的家伙都能上你‘一马’,最可恨的是那个黄土盖脸的‘二把手’都能插上一腿!我陶小二哪里比不上他们?今夜我非得‘恋’你一回!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陶小二决定来个‘半夜采花’,这样风流又风骚的小女人,我二子要是搞不定她,也显得我二子太没有本事了!他立刻回到家中,心急火燎地洗个热水澡,洗去那一身臊气。
“你这是怎么回事?咦!这衣服味道这么难闻?”徐如梅看着那身湿淋淋的衣服,不由皱起眉头,“这么骚,好像尿味一样?”
陶小二用香皂把身子擦了好几遍,晃着头说:“别提他妈的多恼人,老子我真是倒霉透顶,不小心掉入茅坑里去了,这身衣服不用洗了,给扔掉算啦!”
“你走路也不小心一点,万一摔坏身子怎么办?好好的一身衣服,扔了挺可惜的。”徐如梅说着把那身带有臊气味的衣服给泡入洗衣盆中。
“我呆会还要出去办点事,还是那件事,陶天朋说了,这件事还要找一下‘二把手’,快给我两千块钱,这个陶计春也是条吃肉不吐骨头的老狗,多少也要给他点甜头才行。”陶小二吩咐一声,其实他这两千块钱另有‘妙用’。
“我说你呀!没事承包什么荒地种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瞥,就花掉一万多,能行吗?再说,我们又不缺钱花,干嘛找罪受呢?”徐如梅很是心疼,这钱花的比流水还快,卖荒地种树,什么时候才能见回头钱哩?
“你懂个屁!植树造林,这可是造福子孙万代的好事,你总不能指望我们的儿子也去和老子一样做贼,一辈子也让人看不起的贼!干我们这一行,总不是长久之计,一旦落了网,你吃个屁还吃?!”陶小二白了老婆一眼,换上身干净的衣服,并且找出双运动鞋换上,可能是利于晚上行动吧!
徐如梅把钱递了过来,叮嘱一句:“要不要带上只手电筒?免得又掉入茅坑中。”
陶小二又白了老婆一眼:“你真是自作聪明,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也好光明正大的去办?让别人知道了,传了出去,不光影响了人家当干部的名声,我们的事情也就泡汤啦!好,你先睡吧,我要晚一点回来。”他说完就精神十足地走出家门,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如风一样,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凤娇被刚才不经意地一闹,倒是睡不踏实了,心里老是想:陶小二半夜三更去干什么呢?一定是去和吴小莲那个贱货约会,这个小贱人,表面上纯洁如水,暗地里还不是骚女人一个,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勾搭上有钱有势的陶小二,谁都不知道,瞒过别人,你能瞒过老娘我吗?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凭着那张娇小的脸蛋,会说话的媚眼,别的地方又能比老娘我强到哪里去?可是这个不争气的贼二就是死盯着不放,好像绿头苍蝇遇见臭鸡蛋——自以为是宝贝哩!真是他妈的瞎了眼!这个二子,多有风度,挥金如土,风流倜傥,要是能和他……
陶小二自从有了钱之后,仿佛在桃花沟上彻底改变了他贼头贼脑的形象,倒成了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像盗侠楚留香一般的人物,(楚留香:古龙先生武侠名著《楚留香传奇》中的大侠楚留香。)让村里这群小妇女们是刮目相看,羡慕十分。
陶小二趁着夜黑,施展了他的绝技,三下两下爬上了院墙,而后又蹑手蹑脚地爬上二楼阳台,找准了刚才亮灯的那个房间,三下五除二的便把暗锁给拨弄开了,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一步一步一个小心地走入房内。
陶小二不需多时便移到纱帐前,用手一撩,马上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接着是扑鼻而来的香味,但是他没有急于下手,心想,万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女人叫了起来怎么办?为了这样一个破烂货去坐牢,也太不值了吧!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拧开灯,把灯光调成一片朦胧之色。
房间内马上朦胧起来,只见纱帐内的李凤娇,面带笑意,甜甜入梦,两只玉臂,裸露在外面,因为是七八月的天气,夜晚还不怎么凉,那条毛毯只盖了半身,丰乳坚挺,更是诱人,陶小二看着,看着,口水都流了出来,他咬咬牙,掏出支香烟,点上火,大口,大口地抽了起来……
梦中的李凤娇,突然间翻了个身,梦中她仿佛看见浓烟四起,房间内一片火海,不由惊叫一声:“不好啦!失火啦!快来人呀!”
“我来了,哪里失火啦?”陶小二机灵地应了一声,慌里慌张地站起身。
这下倒真的把李凤娇给惊醒了,一下子跳了起来,看见的却不是一片大火,而是一片朦胧,朦胧之中,一个人手中正在火光闪闪的冒着烟。
“你——你是谁?!”李凤娇惊讶地低叫一声,吓得急忙用毛毯裹住身子,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实事。
陶小二的眼睛都直了,多么美妙的三点一式美人图呀!可惜,一晃就看不见了,他嘿嘿一笑:“凤娇奶,我是二子呀!我刚刚路过你家楼下,听到你大喊救火,我便飞身上楼,哪里着火了,我怎么没看见呢?”
“你是怎么上楼的?”李凤娇惊出一身冷汗,“你是怎么把门打开的?吓死我啦,真的吓死我啦!”
“我自然是上来了,救火如救命,天经地义,义不容辞,我岂能见死不救呀!”陶小二一本正经地说,那双贼眼却上下不停的‘扫射’着又白又嫩的娇奶奶。
李凤娇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在梦中梦见家中起火,不由哑然一笑:“我刚才做了个恶梦,好啦,没事了,谢谢你上楼救火,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现在可是晚上十点半,让我回去,弄出了动静,别人可要说闲话的,还是让我等到天快亮时回去为好,别人问我,我就说早上起来晨练的,凤娇奶,你说对不对?”陶小二自然是赖着不走。
李凤娇转了一下丹凤眼,冷笑一声:“二子,你是不是在小莲家中劳累过度,走不动路了,才上奶奶门上讨口水喝,歇歇脚?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白纸上写着黑字,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陶小二急了:“凤娇奶,我对天发誓,今夜如果我要是去了小莲婶家里,我陶小二就活不到天亮,出门被飞机撞死,开车碰到‘飞毛腿’导弹!今夜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干什么?你奶奶个头的,我又不是你小莲婶,你没老没少的,找我等死呀!”李凤娇故意寒下脸来,心里却是狂跳不安。
“不干什么,不干什么,刚才你不是给我浇了一盆尿嘛!我感觉好像洗了个热水澡一般舒服,这人一舒服就不能安下心来,这不,我又想过来看看你尿盆子满了没有?再想脚踏实地的洗一回。”陶小二似笑非笑地说,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闪闪发光。
“你——你这个龟孙子,又想来讨奶奶的便宜!”李凤娇听了不由噗哧一笑,小声说:“没出息的东西,女人的尿也想喝?”
“别人的不想喝,就想喝奶奶你的,我对凤娇奶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想头哩!只是我一不为官,二不是党,恐怕奶奶你看不起,所以我才不敢对你表白真心。”陶小二真是贼精贼精的,说出话来是含沙射影,却又含含不露。
李凤娇自然是精明过人,听个明明白白,顿时变了脸色:“二子,你是该回家了,半夜三更你呆在我这里总不是个地方,何况我是一个人在房中,你有本领别处去使好了,我的门前雪又不用你来扫,你走吧!”